第019章 桐廬城內的慘狀!
最強女匪,氣死元皇建新朝 晴天 加書籤 章節報錯
黃河改道決口,江南下了整整一個月暴雨。
整個江南,尤其是禹杭地區,靠近入海口的區域,全被大水沖刷了一遍。
現在,好不容易暴雨過去。
留下來的確實滿目瘡痍,地裡的糧食全都被泡爛了,房屋草舍全被大水席捲一空。
伴隨而來的卻是大規模的饑荒。
商人富戶囤積居奇,蒙古人當政,不顧漢人死活,雖然一些漢臣在朝堂積極呼籲,可如今朝中皇權鬥爭不斷。
國庫裡那點銀子糧草,還要緊著蒙古精兵,能拿出來救災的,只有可憐的一少部分。
根本於事無補。
對於朝廷來說,餓死一批,災民趕路死掉一批,造反在殺掉一批,等死的差不多了,剩下的小貓三兩隻,不足為慮。
而民間,經過一個月的暴雨。
就算是素日家境殷實的小地主家裡,也都沒了餘糧。
此時此刻,流民的團體,正是最龐大的時候。
四處遊蕩,宛如厲鬼,企圖尋到一點吃食。
而桐廬縣城門外,數萬的流民匯聚在城下,絕望的等待著朝廷賑災。
不過,對於絕大多數的流民來說, 他們並沒有意識到,朝廷根本沒有救他們的打算。
從忽必烈一直到現在,朝廷的戰爭就一直沒停過。
南征北戰。
打仗可都是要錢的。
國庫,早就沒了銀子。
城外的災民烏泱泱的躺了一大片,密密麻麻無邊無際。
而城內,也沒有好到哪裡去。
大量的建築被沖毀,再加上天氣開始轉涼,許多人衣不蔽體的蜷縮在城中的陰暗處。
最近幾日,更是多了不少闖入民宅的案件。
只是前些日子,一直被千戶所和城中富戶家的私兵震懾,所以並沒有引起太大的動盪。
可當人餓到極致,哪還管什麼生死。
可如今,除了少數幾家擔心災民暴起傷人少量的發放善粥之外,其餘大戶仍在不停的漲價。
企圖憑藉手裡的糧食,大撈一筆。
儘管災民的憤怒步步升騰,但有了千戶所和各傢俬兵維持秩序,零星大著膽子作亂的人,也翻不起什麼浪花。
殘破的街道上,總不會缺少一隊隊扛著大刀長槍的人馬。
軍卒們看起來有些疲憊。
城外那夥災民已經連著幾天,試圖衝擊城門了。
幸好都被擋了回去,但軍卒們心裡也都沉甸甸的。
他們也都是漢人,看著如此情景,著實輕鬆不起來。
再加上城中守軍被調走了大半,如今城防的壓力瞬間巨增加。
今天一天,城內的小股衝突,暴亂,哄搶一下子增加了數倍。
城裡亂糟糟的,隨時都可能出現暴亂。
而城頭外,擠滿了一個個又冷又餓的流民,時不時的衝擊一波城門。
活脫脫一個火藥桶,就差一點火星子了。
這些人,要麼是從附近的縣城跑來的, 要麼就是附近郊區的農民。
一場洪水,妻離子散,不得不拼上命尋條活路。
偏偏桐廬縣令封了城門,流民過不去,只能在城牆下頭紮根。
桐廬縣令這樣做,也有他自己的考量。
縣裡的糧食都是有數的,那些個大戶家裡關係,全都是七拐十八彎,那是萬萬得罪不起。
府庫的糧食,城裡都不夠用,哪能顧得上城外那些個流民。
再說了,這要是開了城門讓流氓湧進來,生了變故,,到時候他頭上的烏紗帽,可就到了頭了。
說起這個,盧照心裡也是不爽到了極點。
朝廷說是賑災。
結果就安排了一個皇子過來。
分逼不帶,名義上的十萬石糧草大半都是那位皇子一路打來的秋風。
他孃的,不帶錢不帶糧就算了,甚至還跟地方伸手,要來的錢糧全用來收買人心。
特麼的。
不救災就算了,還搜刮上民脂民膏了。
怎麼。朝廷不管,指著那些個商賈大戶麼?
那些人一個個精的跟猴似得,背後的靠山一個比一個大,能肯自掏腰包捐款?
捐他蒙古人的大頭鬼。
這江南最有錢的是誰?
江南布政使吳道安。
不僅主管江南政務,就連官鹽都是他弟弟吳道仁管著。
這可是肥差中的肥差。
放眼整個大元,也只有兩淮轉運使能與之睥睨。
吳家兄弟倆,每年要給海山送去八百萬兩的白銀。
如此重要的職位,攝政的海山自然不會讓它淪落他人之手。
如今海山在朝中勢力漸大,三皇子想來江南分一杯羹,那海山豈能願意?
而作為江南的財神爺,只要吳家兄弟不開口,就沒人肯掏銀子。
打狗都得看主人,更何況這狗的主人還是個頂厲害的。
一個手裡沒實權的皇子,根本不可能動的了吳家。
卻會拿他撒氣。
一來就撤了他的職。
撤就撤,他倒要看看,這位三皇子,能舞出什麼花來。
如今的府庫之中,說是二十萬石糧食。
可實際有多少,他心裡門清。
能有五分之一都是好的,早在他上任之前就被監守自盜了不少,如今糧價飛漲,不知多少糧食進了私人的口袋,等著大賺一筆。
能拿出糧食才有鬼了。
想賑災?
也不是不行。
餓死他們就好了,反正朝廷一開始就是這麼打算的。
馬上進秋了,天氣已降溫,城外的災民也活不久了。
沒有糧食,衣不蔽體,要麼餓死要麼凍死。
只要都死完了,危機可不就解除了嗎?
可不管怎麼說,這筆賬都算不到他盧照的頭上。
他都被撤職了,那背鍋的自然是三皇子的人,和他姓盧的有什麼關係。
盧照乾脆就看著這幫人折騰,反正他現在是無官一身輕。
眼下的桐廬縣,已經是哀鴻遍野,聽說上頭的禹杭城比桐廬還嚴重。
米鋪裡的糧食, 已經漲成天價了。
可即便如此,還是每天都擠滿了人。
而三皇子手下的人,竟然天真的認為,城裡百姓有錢賣糧食,不需要救濟。
府庫那點糧食,全都撒到城外去了。
而城中的百姓,已經是叫苦連天。
本來就是入秋的天,肚裡沒東西,更是難熬。
而城中的糧食,都控制在吳家和其他幾家的米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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