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無恥——”
看到天泉那邊走出的居然是一名二十歲的“小弟子”,饒是向來忠厚的建除都有些惱怒,甚至直接惡語相向。
同擎雲相處了這幾個月,建除早已把擎雲當做親弟弟一樣看待,再加上擎雲乃是整個泰山派年紀最小的弟子,不自覺關愛之心就更多一些。
建除惡語而出,大師兄鄧子陌一個健步跳過去,直接就擋在了擎雲的身前。
“哼,你叫譚青?你今年二十歲,本少十九歲還不到,且替我雲師弟領教領教閣下的高招!”
所謂打仗親兄弟,上陣父子兵,明擺著對方想欺侮自家小師弟,作為天門道長的頂門大師兄,鄧子陌焉能袖手不管?
事實上,關於今日較武的安排,身為大師兄的鄧子陌事先是知道一些的,包括讓擎雲當場演武,包括或有新晉弟子下場同擎雲比劃一番。
擎雲方才一套“武當長拳”施展下來,平心而論,鄧子陌覺得熟練異常,大有修行了數年的感覺。
而鄧子陌更加清楚,自家小師弟不過才練習了兩三個月而已,除了內力差了一些,或者說完全就是“花架子”,還真挑不出太多的毛病來。
偌大一個泰山派,內門弟子可能不算多,外門弟子或者雜役弟子卻不在少數,就算比擎雲大上兩三歲的也能找到一些。
但凡找一個十歲出頭的弟子同擎雲較量一番,礙於自己掌門首徒的身份,鄧子陌都不可能親自下場。
他是要總覽全域性的,泰山二代弟子之中,實力同他在伯仲之間的還是有那麼三兩人,鄧子陌甚至還需要準備應對那些有可能下場的天字輩師叔們。
可是,對方居然跳出一個二十歲的“小弟子”,這還了得?是可忍孰不可忍啊?
“大師兄,多謝大師兄迴護之情!既然這位‘小師弟’想同師弟切磋一番,師弟自然沒有逃避的道理。”
“再說了,這位‘小師弟’不過才入門一個月而已,比起師弟我來,在入門時間上還差著兩三倍呢。”
聽到二師兄建除的謾罵,又看到這個沒怎麼接觸過的冷麵大師兄的迴護,擎雲的心裡暖暖的。
一開始,擎雲對整個泰山派其實沒太大的歸屬感,遠不如對沖虛道長以及武當派的嚮往之情濃烈。
無他,唯名氣和實力爾。
可是,這些天相處下來,先是他的師傅天門道長,又有朝夕相伴的二師兄建除,後來又加上兩位師叔天柏和天松,擎雲算是慢慢地從內心接受了這些人。
至於大師兄鄧子陌,一則對方是掌門師尊的得力助手,時常在替師尊處理一些門內的事務。
二則,鄧子陌有自己獨立的院落,距離擎雲的“日觀峰”尚有一段距離,上山幾個月了,擎雲見到大師兄鄧子陌的次數不足一手之數。
擎雲一直以為,自家這位大師兄骨子裡是一個冷漠的人,至少擎雲都沒怎麼見他笑過,說話也有些冷冰冰的。
沒想到,在今日這樣的場合,眼見得擎雲要被人欺負了,大師兄直接就挺身而出了。
“雲師弟,這人一看就是帶藝投師,能夠在二十歲還被天泉師叔收入門下,想來定然有其過人之處......”
這時候,二師兄建除也走到了擎雲的身後,小聲地勸說道。
擎雲到底只是一個八九歲的孩童,武也演過了,難道真的還要同別人比試一番嗎?
建除猜測的沒錯,這位譚青的確有些“過人”之處,只是他的“過人”之處是放不到檯面上來講的,更是因人而異的。
在旁人看來無關痛癢,只是對他的師傅天泉,或者他的師爺玉馨子來講,恐怕就是難得的技能了。
“哈哈哈,怎麼,掌門師兄的弟子就是金貴,摸不得碰不得嗎?”
“玉璣子師伯,兩位師叔,我這弟子譚青的確是才收入門下的,應該是資歷最淺的內門弟子了吧?”
“這樣吧,若是覺得我這弟子佔了年歲的便宜,不如由我親自出手,暫時封住他的內力,二人只是比劃一番拳腳如何?”
“當然了,擎雲師侄大可全力施為,若是還不放心,去兵器架子上找一件趁手的兵器也可!”
眼見得鄧子陌和建除都過去維護擎雲,在一旁看熱鬧的天泉可就不幹了,他沒有同天門道長對話,而是直接衝著玉璣子、玉音子和玉鍾子三人一抱拳。
當然了,他自己的師傅自然是要避嫌的,而玉馨子也老神在在地在那裡瞧著。
“也罷,就以二十招為限,譚青和擎雲比試二十招,二十招一過,無論勝負二人今日的比鬥就宣告結束。”
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天門道人就算想袒護擎雲,似乎也找不到更好的理由啊?
對方都說了,擎雲可以全力施為,而譚青可是要被封住內力的。
在天門道長看來,擎雲的三十二式“武當長拳”已經算入門了,看譚青的模樣也不像武藝高強之輩,難道擎雲還不能支撐二十個回合嗎?
“天泉師兄,可否讓小弟代你出手,讓我來封印這譚青的內力如何?”
天門道長作為泰山派一派之主,又是擎雲的授業恩師,連他都發話了,其他人又能怎麼辦?
這個時候,天松道長從一旁走了過來。
過去這些時日,天松道長一直在養傷,索性也被天門安排在了擎雲所在的“日觀峰”,動手是動不了的,卻也不妨礙天松在一旁督促建除和擎雲練武。
擎雲修煉了什麼內功心法天松並不清楚,整個泰山派中,到目前為止也只有天門道長一人知曉。
可是,擎雲每一天對“武當長拳”的練習,每一天的進步,天松道長可都看在眼裡。
也就是自家掌門師兄搶了先,要不然他天松都想將這樣勤勉、自律的徒弟給搶過來呢。
“哈哈,看來天松師弟這是不相信為兄了?那就勞煩天松師弟出手吧。”
沒想到天泉還真的大方?而譚青也大大咧咧的站在那裡,任憑天松封住了他的“關元穴”。
若想封住一個人的內力,其實就是阻擋內力在體內的正常執行,通常會選擇三個穴道,“膻中”、“氣海”和“關元”。
相比“關元”穴,“膻中”和“氣海”都是身上的要穴,若是勁力用得不當,有可能造成不可估量的損傷。
天松只是想封住譚青的內力而已,又不是要廢了人家的內力,自然避重就輕地選擇了臍下三寸的“關元穴”。
“哈哈,兩位師兄,這下你們該放心了吧?”
“關元穴”被封,譚青暗中運氣,發現真的調動不了內力,卻繼續晃晃蕩蕩地來到擎雲的面前。
這整個過程其實時間很短,牽扯進來的人卻不少,一方在千方百計地維護擎雲,另一方卻在積極地促成此次比武的進行。
可是,沒人注意到擎雲自始至終都不曾逃避,甚至他都開口解釋了,卻依然沒能勸退擋在前邊的大師兄。
擎雲心裡很清楚,該來的總會來的,與其碰到後邊更厲害的對方,不如就拿這個譚青練練手吧。
加上那份詭異的記憶,擎雲也算經多見廣之輩,眼前這個譚青他是不瞭解,可通常長這副尊容的,似乎都是被“掏空”的人吧?
“二位師弟,門內弟子切磋,當點到為止,你們......開始吧——”
事到如今,鄧子陌也無法阻止較武的進行,更不能以身相替,只能冷冷地瞪了譚青一眼。
鄧子陌雖然退出了場地,卻沒有走的太遠,一旦擎雲有什麼閃失,他也好及時出手相救。
鄧子陌隱隱約約覺得,今日安排這場比鬥有些不同尋常?
事實上,還真讓鄧子陌猜中了!
這個譚青並不是泰安當地人,甚至都不屬於山東承宣布政使司,譚青自有來處,卻是一個月前才同天泉在濟南府“邂逅”的。
二人有著同樣的愛好,或者說,再加上玉馨子的話,他們祖孫三代也算一脈相承了。
諸多的巧合之下,譚青被天泉賞識,知道其只是一個無門無派的江湖混混之後,天泉就將譚青收入自己門下。
原本在泰山派內,天泉這些年收攏的外門弟子就不在少數,三教九流無所不包,只是這位譚青“技藝”非凡,天泉才破格將其收為內門弟子,甚至還有模有樣地傳了譚青一套“快活十三掌”。
今日讓譚青下場同擎雲較量,乃是玉璣子的主意,他的目的很簡單,要重傷了擎雲。
理由也很簡單,只要重傷了擎雲,天門道長必然會引來武當沖虛道長的怒火,沒有了武當做靠山,區區一個性格暴躁的天門道長還不容易對付嗎?
玉璣子事先也打探清楚了,這個擎雲從小跟在沖虛道長的身旁,同樣的師徒之情,天門和沖虛相比卻有云泥之別。
就算沖虛道長顧及大局沒有加怒於天門,他們彼此之間原有的那份交情,勢必也會受到影響的。
至於說擎雲這個八九歲的孩子,只能道一句“對不起”了,但凡阻擋他玉璣子登臨泰山掌門之位的人,統統都要被搬開的,何況只是一個不起眼的孩子?
“鄧子陌,你這話說的就太沒道理了!正所謂當庭不讓步,舉手不留情,面對魔教賊子之時,你能過去勸對方點到為止嗎?”
“再說了,他們二人只是比試拳腳,譚青的內力都被封住了,又有四位長老和掌門師兄在此,難道還不能護他們周全嗎?”
鄧子陌的告誡和天泉的反唇相譏,一前一後傳到“天貺殿”每個人的耳中,詭異的事竟沒人給出一個最終的答案?
“雲師兄,小弟痴長你幾歲,就讓你先進招吧——”
大殿當中只剩下譚青和擎雲二人了,譚青微微眯著眼睛,甚至還有意無意地打了一個哈欠。
“也好,本師兄就承‘小師弟’的情了——”
既然你一口一個師兄的叫著,擎雲也就沒什麼好客氣了,直接就出拳了,“武當長拳”第一式“懶扎衣”。
“懶扎衣出門架子,
變下勢霎步單鞭。
對敵若無膽向先,
空自眼明手便。”
這套“武當長拳”雖然只是武當派的入門拳法,那也要分是誰教出來的,由沖虛道長手把手教出來的“武當長拳”,早已剔除了用於演練的那些花架子。
而從一個月前開始,擎雲每日除了自己練習之外,還時常邀請二師兄建除一起對練。
要知道,武功招式是死的而人是活的,擎雲不會傻到閉門造車的程度,在這個世界裡,說到底練武可不是用來給人表演的。
當然了,建除和擎雲對練,自然是要壓著自己的內力,一開始甚至還會讓擎雲一手一腳。
即便如此,擎雲要想在建除面前完整地走十個回合,都是一件相當奢侈的事情。
可是,擎雲卻樂此不疲,甚至在第一次被建除一掌掀翻之後,他竟然躺在地上興奮地笑出聲來。
這就是武林人之間的比鬥嗎?
慢慢的,過了半個月之後,建除已經不能再讓出一手一腳,只是依然有意放慢了速度。
兩人能夠打鬥三十個回合左右,算是讓擎雲完整地將三十二式“武當長拳”施展一遍。
而擎雲卻不是按部就班地使出“武當長拳”的一招一式,漸漸地能夠根據建除出招的前兆,適時調整自己應對的招式。
再到後來,也就是擎雲的“純陽無極功”突破到二層之後,兩人比斗的速度也提了上來。
擎雲全力施為,建除運轉半數內力,才堪堪將二人比斗的招數控制在三十招左右。
有了這一個多月的經歷,擎雲才算是將“武當長拳”漸漸用於實戰之中,這也是他敢於直面譚青的最大底牌。
見到對方居然如此託大,擎雲自然是不會放過機會的,直接一式“懶扎衣”就轟了出去。
“哎呦,沒想到雲師兄這出手還挺快的嘛。”
看到擎雲一招過來了,譚青躲都沒躲,直接伸右掌就迎了上去,給擎雲來了個硬碰硬。
“噔噔噔噔......”
譚青肩頭微微一晃,而擎雲卻接連後退出六七步去,也就仗著個子矮底盤低,好懸沒一屁股坐在地上。
頓時,“天貺殿”中傳出一陣嬉笑之聲,有些人還興奮地喝起了倒彩。
“好,好一個‘黏跌步’,沒想到雲師弟入門沒多久,就掌握了我泰山派的絕學啊——”
一招過後,似乎高下已判?
“方才多謝雲師兄掌下留情了!不過小弟向來皮糙肉厚,雲師兄還可以再加一把勁兒的,還有十九招——”
方才那一掌,其實譚青也在試探,畢竟擎雲先前演練“武當長拳”的時候,根本就沒用上半點內力。
對方乃是沖虛道長教出來的,譚青可不會傻傻地認為,擎雲不懂得任何內力。
要知道,武當的功夫最講究招式和內力的結合,甚至很多武功招式本身就是錘鍊內力的法門。
只是一招過後,譚青心中有了一定認識,雖說他的內力被封住了,好歹也練了小十年的武功,單單憑藉肉身的力量,還幹不倒一個八九歲的孩子嗎?
“再來,看我‘當頭炮’——”
“中四平勢實推固,
硬攻進快腿難來。
雙手逼他單手,
短打以熟為乖。”
擎雲有些漲紅了臉,不知道是被方才譚青那一掌給打的,還是自己當眾落了下風給氣的?
“不行,雲師兄這力道還是小了點,繼續加油......”
譚青再次一掌揮出,同樣是“快活十三掌”的招數,結果同方才一般無二。
“看我‘顧鸞肘’——”
“倒騎龍詐輸佯走,
誘追入遂我回衝。
恁伊力猛硬來攻,
怎噹噹連珠炮動。”
擎雲又是一記打來,這次卻是攻向譚青的左胯。
沒辦法,誰讓這二人個頭差那麼多呢?擎雲都用上肘擊了,那還能打多高啊?
“嘿嘿,來的好,就是有些慢了,回去——”
譚青輕輕往旁邊一閃,卻把左腳抬了起來,衝著擎雲腰部就踢了過去。
“啊——”
骨碌碌......
擎雲竟然被譚青一腳踢中?順帶著滾出去七八尺遠。
“譁——”
大殿之中又是一陣鬨笑。
這次礙於幾位長輩在場,倒是沒人再出言不遜了,難道要說他們泰山派有“懶驢打滾”神功嗎?
“我......我還就不相信了,再來,看我的‘朝陽手’——”
“高四平身法活變,
左右短出入如飛。
逼敵人手足無措,
恁我便腳踢拳捶。”
擎雲出去的快,回來的居然也不慢?
一招“朝陽手”奔著譚青就來了,看那架勢已經完全是在拼命了,倒是“朝陽手”的架勢絲毫沒見鬆動。
就這樣,擎雲來一招就被譚青打回去一招,譚青倒也有些手忙腳亂,甚至胳膊、腿上還被擎雲打中了幾次,只可惜空有招式毫無力道可言。
“雲師兄,這都已經過去十八招了,最後兩招你可以再加把勁兒了——”
一十八招打完,都是擎雲在進攻譚青在防守,似乎擎雲的進攻慢慢有了些許起色,只可惜結果沒有任何的變化。
這個時候,譚青已經打定了主意,自己要在最後一招給擎雲來一記狠的,卻又不能讓旁人看出他是有意為之。
“雲師侄,要不......要不你就服個軟,認輸吧?”
大殿中數十人在看著,擎雲原本一身嶄新的棉袍,此時早已沾滿了滋泥,甚至都破損了幾處。
天松實在是看不下去了,趁著擎雲此次摔到在離他不遠的地方,天松小聲地提醒道。
大師兄鄧子陌也在旁邊觀戰,對於自己這位雲師弟的屢敗屢戰,鄧子陌心中既有憐惜更多的卻是讚歎。
習武之人,就應該有這種不屈不撓的勁頭,幸虧那譚青被封住了內力,雲師弟頂多就是落一身皮外傷而已。
鄧子陌已經想好了,這場比鬥一結束,他會親自揹著雲師弟送去“日觀峰”療傷。
而在天松身旁的建除,此時卻陷入了深深的思考,他有些不明白雲師弟怎麼突然變得這麼不堪了?
難道說,那個被封了內力的譚青,比自己的武功還要厲害嗎?
......
“呸,譚青,小爺不信今日打不倒你!看我‘雀地龍’——”
這一次,擎雲衝過來的速度有些慢了,許是接連被打回去十八次,又是這樣小的身體,就算沒怎麼被傷到恐怕也累著了吧?
只見擎雲雙腳往前走,左腿似乎都有些打顫了,而作為主攻的右拳,不知何時都已經蹭破了皮,手上、衣袖上血跡斑斑。
“哈哈,雲師兄,你要再這麼想讓下去,小弟可就有些勝之不武......”
看到擎雲這個模樣,譚青再也繃不住,肆無忌憚地笑了出來。
就在這時,擎雲已經來到了譚青面前五尺之處。
突然暗運“純陽無極功”,舌尖一頂上牙膛,“丹田”較勁,左右腳竟然同時離地飛踹譚青的左右兩肩。
“一霎步隨機應變,
左右腿衝敵連珠。
恁伊勢固手風雷,
怎當我閃驚巧取。”
“啊?——”
譚青大吃了一驚,怎麼會這麼快?
到底還是有十來年習武經驗,眼看擎雲的腳就要踹到他的肩膀了,譚青儘可能的往後邊一閃身。
這個時候,擎雲雙腳在上,整個上半身卻往下走,像是倒立在空中一般。
譚青雙肩後躲,擎雲雙腳的攻擊就落空了,可是,譚青的腳下卻也有些站不穩了。
要知道,此時的譚青半點內力調不上來,身形運轉自然就沒那麼靈便,眼光還在身體卻跟不上節奏了。
擎雲雙腳落空,雙手卻也沒閒著,左拳右掌,快若風雷。
“嗚——”掛著風就擊向譚青的雙腿。
“我的娘啊——”
這下可把譚青嚇到了。
不說別的,就聽這帶風的拳掌,他能相信這是一個沒有內力的孩子嗎?
譚青也顧不得許多了,拼了命的把雙腿向著一旁躲閃,生怕擎雲這一擊把自己的雙腿給廢了。
誰知,擎雲這一拳一掌都是虛招,當然了,若是譚青沒能躲過去,那虛招自然就變實招了。
一拳一掌並沒有擊中譚青,只是譚青自己又是雙肩後閃,又是雙腳旁躲,兩個動作幾乎同時進行,居然硬生生把自己給摔倒在地上?
而擎雲一拳一掌走空,自己竟然也往地上摔去,還是大頭朝下地摔,這還有個好嗎?
“啊——”
“呼咚——”
擎雲大頭朝下摔了下來,好巧不巧的,擎雲的頭正撞在譚青的小腹上,譚青算是做了擎雲的肉墊子。
可是,擎雲也摔的不輕啊,摔倒在譚青身上,當即就“昏”了過去,人事不省。
而那一道悽慘的叫聲,卻是從譚青的口中傳出來的。
隨著那道悽慘的叫聲,譚青居然大口大口地吐著血沫子,然後......然後也華麗地昏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