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墨帶著小橙子回了家。

小傢伙還意猶未盡。

陳秀娟的午飯早早就準備好了。

小傢伙洗了手就一屁股坐在了餐桌旁。

“爸爸,吃完飯小橙子還想出去玩。”

“好呀,吃完飯繼續出去玩。”

“那我們玩什麼呢?”

“等出去再說,只要出去,就一定能遇到好玩的事。”

小傢伙用力點點頭。

剛吃飯的時候,小橙子還在跟姑奶奶繪聲繪色的講述她看的話劇。說那是自己見過的最好的演出,所有的演員都是全宇宙最好的演員。

可是飯吃了一半,小橙子的話就變少了。

肉眼可見的眼皮打架,手裡握著的小勺子艱難的找著嘴巴的位置,還總是找錯。

小傢伙好不容易吃完最後一口飯,努力對抗著打架的眼皮。

“爸爸,我的眼皮......好重哦。”小傢伙揉了揉眼睛。

“小橙子困了吧。”陳秀娟在旁邊扶了把小橙子生怕她摔倒了,帶著笑意看向陳墨。

陳墨笑了笑,“估計是玩累了,今天早上起來的就很早。”

陳秀娟心裡也這麼想的,笑著說道,“看把孩子給累的,吃飯都要睡著了。”

陳墨捏了下小橙子的臉蛋,“去床上睡吧。”

小傢伙機械的點點頭。

但是剛走兩步就開始晃悠,然後就是往和自己小臥室相反的方向迷迷糊糊的走去。

陳墨一把拉住她。

陳秀娟在後面被逗得咯咯笑著。

陳墨無奈搖頭,抱起小橙子。

幾乎是被爸爸抱起來的瞬間,在感受到爸爸溫暖懷抱後,小傢伙被強有力的安全感包圍了,秒睡。

陳墨把小橙子輕輕放在小床上,幫她把小拖鞋放在了床邊,又蓋好被子,才走出小房間。

今天下午的玩耍計劃暫時取消了。

陳墨刷完碗後,拿起車鑰匙。

“出去嗎?”陳秀娟疑惑地問道。

陳墨點頭,“我出去有點事,一會如果小橙子醒了,就給我打電話,我馬上回來。”

陳墨覺得自己也不會出去很久,應該會在小橙子睡醒前回來,但是為了以防萬一,陳墨還是提前交代了一句。

......

陳墨又重新回到了上午的街道,同樣的景色,同樣的環境,不同的是上次是他和小橙子兩個人,而這次只有他一個人。

他抬頭看了眼大門上的招牌。

歡樂麻團劇場。

還是那張招牌。

略顯陳舊卻很鮮活。

陳墨抬腳垮了進去。

依然是那條昏暗的走廊。

走廊的還是那張長長的像是吧檯一樣的收銀臺。

收銀臺的後面站著黃有才。

只是和第一次陳墨剛一走出走廊就被發現了不同。

這次黃有才似乎有心事,陳墨都已經走到了吧檯前,他還沒有發現。

陳墨主動開口,“你好。”

黃有才沒想到會有人突然進來跟他說話,嚇了一跳。

“你......好!”他下意識的也跟著打了招呼。

他也是意外人都走到面前了,他竟然都沒發現,以前他可是遠遠的就笑臉相迎了呢。

一想到這裡,黃有才覺得自己不能因為個人情緒而懈怠。

下意識的又扯出一個咧到耳根的大大的笑容。

正好對上了陳墨的視線。

黃有才看清眼前又高又帥的身影,不由一怔。

剛才他沒有仔細看,現在仔細一看。

原來是上午來看演出的那位爸爸。

不是上午剛看完演出麼。

下午怎麼又來了。

黃有才對自家小劇場的行情還是很有逼數的,不可能好看到早上人家剛看完,下午又來買票看,這也不符合常理。

而且他們上午是新編的一個兒童劇,應該也不符合大人的審美。

不是來捧場的。

答案就只會有一個。

來扯皮的。

黃有才心裡很慌,但是臉上還保持著禮貌的笑容。

早上的門票錢,他們中午吃飯都花了啊,半個月沒有開葷了,中午慶祝一下才捨得吃頓帶葷菜的盒飯。

該不會這麼快就要他們還回去吧。

可是演出看都看了,飯吃都已經吃了。

不好看當時可以喊退票,現在回來再讓退多少有些說不過去吧。

而且他們吃下去的肉也不能吐出來啊。

黃有才尷尬的撓了撓頭髮,“先生,上午的演出您還喜歡嗎?下午是想再看一場?”

雖然黃有才能猜到答案但還是這麼問了。

上午他們的演出糊弄一下小孩子還可以,但是讓大人流連忘返......

可能性幾乎為零。

黃有才臉上掛著笑,但已經下意識的吞了口唾沫。

準備好見招拆招。

反正退錢,是不可能退錢的。

最多贈送兩張門票。

不能再多了。

再多他們關門前就要欠電費了。

黃有才默默的在心裡畫好了底線。

陳墨看著黃有才瞬間緊張起來,強撐笑容又暗含戒備的樣子,心中大概猜到對方可能誤會了。

他主動開口道,“上午的演出很特別,”陳墨開口,聲音平穩,目光掃過略顯空曠的大廳和簡陋的陳設,“小朋友很喜歡,今天玩的很開心。”

黃有才懸著的心落下一半,不是退票就好,但顯然也沒必要就為了表達感謝,大老遠的下午又跑來一趟。

他心中雖然還有些狐疑,但得到了觀眾的誇江,還是發自內心的開心,他臉上的笑容真誠,“啊,您喜歡就好!小朋友看得開心,我們就知足了!那您下午來是……?”他試探著,還是摸不準這位年輕帥氣的父親的意圖。

陳墨沒有直接回答,反而問道:“你們劇團,平時除了演出,也接其他的活兒嗎?”

黃有才一愣,腦子飛快轉起來。

接活兒?什麼活兒?婚慶暖場?商場促銷?街頭表演?為了生存,他們也不是沒接過,但眼前這位先生看起來不像是要找那種場子的……

他謹慎地回答:“呃……我們主要是做劇場演出,當然,如果有合適的機會,也能接一些定製的小劇目或者……助演?您是想?”

陳墨的目光落在那塊“歡樂麻團劇場”的招牌上,頓了頓,終於道明來意:“你們有沒有想過找人投資,換一種形式經營這家小劇場,或者說換一種表演形式。”

“換一種?怎麼換?”黃有才徹底懵了,在自家劇場,不演給觀眾看,演給誰看?“先生,您的意思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