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暫的沉寂過後,張蒼如投石入湖般率先打破了沉默。

“公子,據我所知,百越似乎並無你所言那般優越。

大秦尚未統一六國時,南蠻便如餓狼一般,時常騷擾楚國邊境。

然而,他們不過是以搶奪為主,並未進行實質性的殺戮。

這意味著,百越其實同樣面臨資源匱乏的困境。”

張蒼並非不相信嬴鋒,只是依據事實而言,嬴鋒的說法實在難以立足。

他擔心嬴鋒被外人所矇蔽,故而才會如此直言不諱。

聞言,嬴鋒嘴角微揚,露出一抹會心的微笑:“先生,你所言極是。

但南蠻長期生活在深山老林之中,基本以打獵為生,靠山吃山。

顯然,他們尚未像我炎黃子孫一樣邁入農耕時代。

但從氣候角度來看,此地對糧食的生長環境卻極為有利。”

聽完嬴鋒的這番話,張蒼不禁一怔,隨即無奈地搖頭苦笑。

他萬萬沒有想到,自已竟然忽略了越人如今的生活方式,似乎仍處於最為原始的狀態。

而如今的大秦,早已以農耕為主,與越人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公子英明。

但當下我們應以長安為重,無需考慮過於長遠之事。

唯有將長安發展至登峰造極之境,方可展望更為廣闊的未來。”

對於張蒼的觀點,嬴鋒自然心知肚明。他又怎會犯下如此好高騖遠的錯誤呢?

“放心,本公子自是心如明鏡,曉得當下首要之事為何。”

言罷,嬴鋒目光如炬,直視王離,朗聲道:“王離,待十萬戶悉數抵達,從中遴選出一萬最為翹楚的青壯,依我先前所授之訓練內容。

以三月為期,擇其最為卓越的三千人。

立神風營。”

王離聞此,眼眸中似有流星劃過。

如今長安之秩序,盡由治安曹維繫,軍隊幾無用武之地。

然嬴鋒此舉,必是欲於新軍背後籌謀大計啊。

思及此,王離略有躊躇,道:“公子,以現今新軍之訓練,一人一日至少耗銀一兩。”

言罷,王離輕瞥趙清一眼,面現憂色道:“一旦增至一萬人,恐戶曹難以負荷。”

趙清神色淡然,輕掃王離一眼,眼中似有幾分無奈,心下暗忖:不就是在他面前發了幾句牢騷麼?

何至如此啊?

“王將軍,此非戶曹有意刁難兵曹,實乃當下一個秦半兩皆恨不得一分為二以用。

若公子之銀行能順利問世,那日後之開銷便無需擔憂了。”

嬴鋒見此,眼珠一轉,若有所思地看向趙清,道:“趙清,若本公子欲開設一座集青樓與酒樓於一體之大型娛樂之所。

需若干身材高挑、面容姣好之妙齡女子,汝可有法子弄來?”

聞聽此言,趙清如遭雷擊,呆愣當場,有些茫然地望向嬴鋒。

然須臾間便回過神來,嬴鋒之年紀與身份,平素實難涉足此類場所。“公子,此事易耳,朝廷有一官署,專為收容女子而設,此中多為觸犯大秦律法之罪犯女眷,可隨意買賣。”

嬴鋒聞聽此言,神情為之一愣,須臾間便恍然大悟,此類部門多為伢行,可肆意買賣。

他本就非那悲天憫人之輩,自然不會為這些人叫屈。

“如此甚好,此事就交由你去辦理,優先挑選那些識文斷字的大家閨秀,其次是容貌姣好之人。

多多益善。

將來,這批女子必將成為長安的聚寶盆。”

聽完嬴鋒所言,張蒼臉色變得凝重起來,說道:“公子,此舉是否略有不妥?

如此傷風敗俗之舉,實乃道德淪喪,必遭人唾棄啊。”

“哈哈。”嬴鋒縱聲大笑道:“先生,青樓與酒樓,向來都是三教九流的匯聚之地,亦是文人雅士趨之若鶩之所。

他們表面上道貌岸然,實則身體卻很誠實。”

張蒼聞罷,嘴角不禁抽搐了幾下,面露苦澀,便緘默不語。

見此情形,趙清心中瞭然,無人能夠阻止嬴鋒,旋即說道:“公子,目前整個大秦最為出類拔萃的女子,皆在咸陽宮中。

伢行雖有,但恐怕難以滿足公子的期許。”

嬴鋒聞言一怔,嘴角不由自主地抽搐了幾下,整張臉瞬間陰沉得如墨染一般。

開玩笑,他哪有那個膽量去挖始皇帝的牆角?

趙清瞥見嬴鋒陰沉的臉色,當即意識到嬴鋒會錯了意,趕忙解釋道:“公子,你有所不知。

大秦統一天下後,在咸陽宮分別復原了六國王宮。

將六國王宮中的妃子、王女以及宮女們,盡皆安置於其中。

以此來彰顯陛下的赫赫功勳。”

言罷,端詳了一下嬴鋒逐漸恢復的面色,才輕聲呢喃道:“試問,普天之下還有何物比這些人的身份更具吸引力?”

聽完趙清的解釋,嬴鋒如釋重負,臉上露出釋然的神情,隨即道:“此事我會想辦法,伢行的購買也一併進行。”

嬴鋒的話語如同春風拂面,讓趙清心中為之一暖。

聽完嬴鋒的話,趙清眼神之中閃過一抹猶如流星般的精光。

他略加思索,便開口道:“公子,若想搭建這樣一座煙花之所,屬下認為必須尋覓到一處如詩如畫、宛如仙境般的優美之地。”

嬴鋒意味深長地瞥了一眼趙清,神色凝重,宛如一座沉穩的山嶽,緩緩說道:“此地將來必會成為長安最為璀璨的明珠。

此事就交由你去辦,務必儘快尋找到合適之地。”

趙清滿臉欣喜,猶如春花綻放,拱手道:“諾。”嬴鋒此時轉身看向李由,臉上露出一抹猶如陽光般燦爛的笑意。

李由不就是一個最好的工具人嗎?

只要有李斯從中協助,成功的機率豈不是猶如燎原之火,熊熊燃燒?

想到此,嬴鋒嘴角輕揚,笑道:“李由,本公子需要你回咸陽一趟。

不管你用何方法,只要能說服始皇帝將六國女眷送至長安,本公子定會如那伯樂相馬,賜予你一個滿意的職位。”

李由的臉色瞬間變得如同苦瓜一般,苦澀難言。

他又豈能不知嬴鋒的如意算盤?

這分明是想讓李斯想辦法啊。

還未等李由開口,張蒼的聲音便如洪鐘一般響了起來。“李由,六國女眷每日的開銷猶如無底洞,你大可以此為由,勸說陛下。”

李由。。。。。。

李由此時想死的心都有了,你們確定是想讓我說嗎?

不是讓他爹說嗎?

讓自已的兒子去坑爹,你們是認真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