鹽為消耗品,無人可以例外。

只是看著錢逸手中即便是最為下品的精鹽,也遠勝當下所有現有的鹽。

所有人的眼中都綻放著光芒。

“掌櫃的,玲瓏閣的下品鹽也如此遠勝當前現有的精鹽,真只售一兩一株秦半兩?”

錢逸自然不會放過這樣的機會。

“諸位,玲瓏閣出品,必屬精品。

上至王公大臣,下至黔首,都是玲瓏閣服務物件。

明碼標價,童叟無欺,以誠待人。”

說完,朝著小二看去,後者意會,將箱子放置於高臺上。

錢逸見狀,立即笑容滿面道:“商品已經介紹完畢,接下來,請諸位自覺排隊抽獎,中獎者可任意挑選下等一兩,祝大家好運。”

話音落下,一個老頭立即來到木箱前,伸手在其內挑選,不緊不慢拿出。

只見竹片之上,一個偌大的中字特別顯眼。

老頭瞬間大笑一聲道:“老子中了,掌櫃的給我換一斤酒,順便再來一兩鹽。”

錢逸見狀,立即發出善意的提醒道:“勞煩移步玲瓏閣一層兌換與購買。”

老頭一怔,隨即發現大家不善的眼神,隨即笑出聲道:“老頭子去去便來。”

隨著老頭的中獎,瞬間激發了眾人的熱情。

而不少勳貴的家僕,同樣紛紛往回趕。

可以說,除了茶葉外,鹽和酒的出現,都將會對咸陽已有的產業造成嚴重的衝擊。

玲瓏閣的下品鹽,已經足以秒殺市面上現有的精鹽了。

片刻後,老頭滿臉笑意出現在眾人面前,朝著高臺上的錢逸大笑道:“錢掌櫃,你把秦酒吹上天,雖說老頭子只能喝的起下品的,但以老頭子三十年的酒齡來說的,再烈的酒對於我來說,那都是小意思。”

錢逸見狀,不由的搖了搖頭,無奈道:“老大爺,此酒雖為下品,但卻是極烈。

奉勸你還是回到家中再淺嘗為好。”

老頭聽完,面露嘲諷道:“老頭子喝過的酒比你吃過的鹽還多。”

說完,開啟酒盅嗅了嗅,老臉瞬間一變,一股濃烈的酒氣直衝天靈蓋。

“好霸道的酒氣,就是不知味道如何。”

話音落下,一飲而盡。

酒一落肚,老頭黝黑的臉瞬間變得潮紅,呼吸有些急促,腳步立即有些輕浮起來。

“咳,咳,咳!”

連咳三聲,老頭這才緩過神來,拍了拍腦袋道:“好烈的酒。”

說完,瞬間倒在地上,瞬間進入了夢鄉,呼嚕聲瞬間響起。

這一變故,立即讓人傻眼了起來,這酒當真如此霸道?

錢逸搖了搖頭,立即出聲道:“諸位鄉親父老,秦酒霸道,只能淺嘗,慢慢適應。

不然,下場就如同這位老大爺一般。”

說完,有些頭疼的拍了拍腦袋道:“有人認識此人否,送其歸家,玲瓏閣贈送一兩下品秦酒。”

這時,一個壯漢有些尷尬的摸了摸頭道:“錢掌櫃,此乃我爹,送東西就不用了,我這就扛他歸家。”

看著一臉生無可戀的壯漢,錢逸笑了起來道:“本掌櫃說笑便送,豈可沒有誠信?”

“小二,拿一兩下品秦酒贈送小哥。”

片刻後,壯漢看著手上的秦鹽和倒在地上老爹,面露誠懇之意道:“謝掌櫃,今後只要玲瓏閣不漲價,所需之物皆會在其中購買。”

錢逸聞言,神色凝重道:“小哥放心,玲瓏閣所有的商品,定價一出,便是終身售價。”

錢逸的話瞬間讓在場所有人都震撼無比。

商人逐利,但玲瓏閣的出現卻宛如一股清流。

立即讓在場之人好感倍增。

“錢掌櫃,就衝你這句話,玲瓏閣的商品我買定了,誰來也阻止不了我購買的決心。”

無數的聲音接連出現,這讓錢逸內心欣喜,玲瓏閣已經打出聲名,接下來就是等待人傳人了。

此時,已經有不少人悄悄離開,相比於抽獎,直接購買能讓他們省去等待的時間。

提前品嚐到這等稀有之物。

更多的人是想將家中的劣質鹽替換。

錢逸看著這一幕,隨即起身走上二樓。

對於整個玲瓏閣來說,絕品才是大頭,下品只是方便普通黔首而已。

但同時臉上也有了些許愁容。

財帛動人心,接下來,玲瓏閣要面對的將會是整個大秦權貴。

沒有人會放過這樣的金山。

隨著眾多的家僕回家稟報和普通黔首自發的宣傳。

一夜之間,玲瓏閣火遍整個咸陽。

接連七天,玲瓏閣人滿為患,三種商品的火爆程度前所未有。

同時,讓身為咸陽令的蒙恬頭疼不已。

這不,都直接跑到始皇帝面前告狀了。

“蒙卿,此乃正常現象,相信你做了對比,鹽關乎民生,乃所有人剛需之物,而無異味的鹽更是讓人無法拒絕。

只要適應一段時間,待黔首家中不缺鹽,便會消停下來。”

聽完嬴政的話,蒙恬點了點頭,但隨後又擰緊眉頭,虎口奪食,相信用不了多久便會出現變故。

猶豫半晌,蒙恬神色肅然道:“陛下,此物雖好,但在咸陽壟斷了鹽業,恐怕接下來。。。。”

蒙恬沒有細說,但他清楚眼前之人能聽的懂。

聞言,嬴政臉色一肅,面帶不悅之色道:“難道秦法是擺設嗎?”

這七天,他對於玲瓏閣的關注不少。

這七日的收益,同樣讓他後悔不已,當初要的太少了啊。

想到當初自已的不屑一顧,再想到如今宛如吞金獸。

嬴政便有些難堪,還好嬴鋒沒把他的話當回事。

要不然,怕是如今腸子也悔青了吧?

蒙括自然不清楚嬴政的真正想法,有些為難道:“陛下,商賈沒有任何的地位,即便東西實用,但利益動人心。”

聞言,嬴政不怒自威道:“如此之物,連朕也有些眼熱,更別提其餘人了。

但秦法無情,秦律公正,倘若咸陽如此,那朕不敢想象其餘的地方會成什麼樣子了。”

說完,語氣冷如寒霜:“如若有人公然敢踐踏秦律,汝可別令朕失望。”

身為合夥人,有些事自然不能明言。

但身為皇帝,整個大秦之主,難道還會護不住自已的錢袋子嗎?

蒙恬身子一顫,隨即臉色凝重道:“臣必不會令陛下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