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瓦爾登家族的龐大譜系中,我,梅莉·普林尼,只是旁支中微不足道的一員。從小,我就與常人不同,因為我能與蟲子對話。這在旁人眼中是荒誕不經的,我的家人也因此對我冷眼相待。

我身邊的女孩們痴迷於華麗的裙襬、昂貴的香水和英俊的追求者,而我卻對這些毫無興趣。我痴迷於昆蟲,渴望探索它們的世界,瞭解它們的秘密。

但我的母親從不理解我。她總是扔掉我的昆蟲標本和筆記,一次次地試圖讓我回歸“正常”。

儘管如此,我依然偷偷地收集昆蟲,研究它們的生活習性。然而,每一次的努力都被家人無情地摧毀,我漸漸感到身心俱疲。每當我在昆蟲世界中窺探到一絲真相,家人的阻撓就像黑暗的潮水,將我淹沒。

我開始懷疑自已的理想,是否真的能在這個充滿偏見的世界中實現。

我的姐姐們到了適婚年齡,便被安排參加各種婚禮。那些婚禮上的賓客們虛情假意,而姐姐們的婚後生活也如她們所恐懼的那樣,充滿了背叛與冷漠。

我清楚地看到,婚姻並非通往幸福的橋樑,反而可能是痛苦的源泉。為了逃避這種命運,我決定毀掉自已的容貌,讓那些膚淺的追求者望而卻步。

直到有一天,我隨家人來到瓦爾登家族的宅邸。在那裡,我遇到了他——艾格,瓦爾登家的獨子。他彷彿是喧囂世界中的一片靜謐孤島,獨自一人坐在角落裡,專注地描繪著屬於自已的世界。周圍的喧鬧與他無關,他的專注宛如一幅靜止的畫作,吸引著我的目光。

艾格在家族中並不受寵,但他似乎並不在意。每天,我都會來到花園,與他不期而遇。他總是獨自一人,沉浸在自已的世界裡,用畫筆編織著夢境。

有一天,他正在畫一群蝴蝶,筆下的色彩斑斕,彷彿真實的蝶翼在紙間翩躚。我對昆蟲有著濃厚的興趣,那幅畫彷彿有著無形的牽引力,讓我忍不住靠近。

“我想這是光明女神蝶吧。”我輕聲說道。

“嗯。”他抬起頭,金色的眼眸中流轉著神秘的紋案,像是水仙花的花瓣。那雙眼睛彷彿蘊含著魔力,讓我心底泛起一陣悸動,竟生出一種想要臣服的衝動。

“在那片無垠的視野中,藍色以各種姿態展現著它的魅力,從深邃夜空的幽藍到寧靜湖水的湛藍,每一種色調都像是擁有靈魂,令我不由自主地心生嚮往,彷彿在這抹色彩背後隱藏著無數未被訴說的故事。”他輕聲說道,聲音中帶著一絲淡淡的憂鬱。

“藍色確實是一種美麗的顏色,比如說藍豆娘,它是一種蜻蜓,全身著藍色。我經常發現這類蜻蜓都會止不住觀察很久。”我回應道。

“瓦爾登宅邸裡似乎沒有見過……”他微微皺眉。

“那我改天來給你帶一隻吧,我大概知道哪裡會有。”我笑著說。

從那以後,我們每幾個月見一次面,總是會探討大自然的奇妙之處,分享彼此對昆蟲和色彩的熱愛。那些日子,是我生命中最美好的時光。

然而,命運的轉折總是來得猝不及防。有一天,我再次來到瓦爾登宅邸,卻得知了一個令人震驚的訊息——家族決定將我賜婚,兩年後我將嫁給尤利爾家族的繼承人。那一刻,我的心彷彿被冰凍住了。

那一天,我來到花園,卻沒有像往常一樣與艾格聊起熟悉的話題。他默默地遞給我一幅畫,那畫面彷彿有著某種神秘的力量。畫中的女子堅毅而美麗,身著幹練的衣褲,身邊縈繞著昆蟲,似在訴說著不為人知的故事。這幅畫對我來說,不僅僅是一份禮物,更像是一份最美好的祝福,它如同溫暖的陽光照進我的心間,讓我滿心感動。

“希望你能夠堅持自已的初衷。”他輕聲說道,眼神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憂傷。

這幅畫宛如一道明亮的光,照亮了我心底最柔軟的地方。從那以後,我更加忘我地投身於昆蟲研究的世界。每一個日夜,我都沉浸在探索昆蟲奧秘的旅程中,為了實現自已的理想,我努力嘗試各種方法去發表論文。

終於,在即將出嫁之前,我憑藉著自已的努力獲得了昆蟲科學界的認可。那一刻,我感覺自已彷彿握住了足以對抗世間一切偏見的利刃。

多年後,梅莉坐在回程的列車上,靜靜地回憶著與年幼的艾格的往事。那些過往的點點滴滴,如同蝴蝶的翅膀,在記憶中輕輕扇動。

“我知道你對艾格少爺來說很重要。”梅莉低聲說道,目光落在對面的維克多身上。他是瓦爾登家主身邊的人,一直對艾格心懷忌憚。

“但你畢竟還是瓦爾登家主身邊的人,對於艾格來說終歸是個威脅。”梅莉繼續說道,語氣堅定。

“不,我不會傷害艾格。”維克多抬起頭,眼神中帶著一絲迷茫。

“不,你會是阻止他成為‘納西瑟斯’最大的變數。”梅莉搖了搖頭,聲音中帶著一絲無奈。

“成為‘納西瑟斯’?不,艾格他不會成為任何人。”維克多的聲音中帶著一絲堅定。

“不,這不全是為了他,也是為了我。”梅莉舉起槍,對準維克多。

“稍安勿躁,稍安勿躁。”

一個聲音突然響起,打斷了我的動作。我抬頭一看,一個女僕從牆邊穿了進來,她的手中握著維克多的胳膊。

“這個人我就帶走了哦。”她微笑著說道,眼神中帶著一絲神秘。

梅莉扣下扳機,想打倒那個女僕,但子彈卻打進了一個憑空出現的洞裡。女僕帶著維克多鑽進洞裡,轉眼間便消失得無影無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