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絲如織,輕輕灑落在滑翔傘那片廣闊的布面上,發出沙沙的聲響。未及片刻,沉悶的雷聲便在天際轟然炸響,低沉而雄渾,似是給這細雨蒙上了一層更為深邃的幕布。

他們降落在一座陌生的島嶼上,夜幕如墨般深沉,淅淅瀝瀝的雨絲如同細密的珠簾,重重地遮擋著視線。在這朦朧的夜色與雨水交織下,只能隱約感知到四周是一片靜謐的小樹林,溼漉漉的樹葉在風中沙沙作響,每一聲都彷彿在訴說著這片未知之地的神秘與幽遠。

“這裡……”維克多的聲音在雨中顯得有些微弱。

“看來我們飛得挺遠的,平時在湖邊都看不到這片小島。”盧卡興奮地說,“這裡會不會有寶藏!”

“我覺得我們應該找個安全的地方。”維克多提醒道,“我聽到打雷的聲音了,得趕快找一個安全的地方避一下。”

“你說得對,尋寶的事情還要延後。”盧卡點頭同意。

他們在樹林裡尋找低矮的樹木,以防在打雷頻繁的時刻被劈死。越往中心走,樹木越低矮,直到他們看見了一個洋館。洋館不大,樹立在樹林中央,不過它的歷史似乎並不久遠,而且有人住的氣息。

“有人住在這裡嗎?”盧卡好奇地問,“我們可以求助一下。”

盧卡走近洋館,叩響門扉。“你好,有人嗎?”

維克多的心中泛起一絲難以言喻的不安。這座陌生的洋館,靜靜地橫亙在眼前。這裡住著些什麼人呢?這個問題如同一團迷霧,在他的腦海裡越纏越緊,讓他不禁打了個寒顫,腳步也變得有些踟躕不前。

厚重的門被緩緩開啟。“你好,小男孩,請問有什麼我可以幫你的嗎?”眼前的女性有些熟悉。

“我們不小心來到這個地方,請問能否在這裡避個雨?”盧卡禮貌地問道。

“當然可以。”女子微笑著回答。

女子帶著他們進入了洋館。洋館內點著蠟燭,能勉強看到裡面。洋館四周的天花板上,懸掛著大大小小精緻的鳥籠,它們錯落有致地排列著,彷彿一件件藝術品。每一個鳥籠都像是承載著一段不為人知的故事,在微弱的光線下,隱隱散發著一種神秘的氣息。

維克多想起了伊索說過的怪鳥故事。果然,下一秒故事上演了。“明天我要外出一天,家裡的鳥兒無人照養,不知你們可否幫我餵養這些鳥兒?”女子問道。

“剛好明天沒課——”盧卡看向維克多。

“明天我們還是回去吧……艾格他們會擔心的。”維克多猶豫道。

“明天雨估計還會下,帶著你們回到歐利蒂斯大學不方便。”女子解釋道。

“確實,看這雨,一時半會停不了。”盧卡點頭同意。

“那好吧……”維克多最終妥協。

“那我能拜託女士一件事情嗎?”維克多問道。

“儘管說。”女子微笑著回答。

“你可以將我寫的信送到宿舍410嗎?”維克多請求道。

“當然可以。”女子答應道,“我明天剛好回歐利蒂斯大學,可以順便給你送信。”

“謝謝,辛苦你了。”維克多感激地說。

維克多在桌子上寫完信,交給女子。實際上,他在信上施加了異能,讓這封信有了追蹤的功能。這樣,維克多可以觀察女子的動向。

“不用謝。”女子微笑著回答,“洋館不大,只有一間客房,我帶你們過去吧。”

“謝謝女士。”盧卡感激地說。

他們晚上住在這間客房裡。“維克多,你困嗎?”盧卡問道。

“……有點困。”維克多回答。

“你先睡覺吧,我晚上就不睡了。”盧卡說道。

剛才盧卡在陌生女子面前假裝樂觀,是為了讓陌生女子對他放鬆警惕,好讓維克多更安全一些。

“我……”維克多猶豫了一下。

“我不放心這個陌生的地方——”盧卡解釋道,“這裡還屬於歐利蒂斯大學嗎?”

“不知道,歐利蒂斯大學的地圖裡沒有這塊區域。”維克多搖了搖頭。

“那就很糟糕了。”盧卡皺起了眉頭。

“盧卡,還是你睡吧,我以前經常一晚上都不睡覺的。”維克多安慰道,“我有經驗保持清醒。”

“那你陪我聊聊天吧。”盧卡提議道。

“也行。”維克多點了點頭。

“麥克莫頓昨天找到了我,問我月亮河屠戮夜的事情。”盧卡說道。

“你應該也被封口了吧。”維克多猜測道。

“是的,莫名其妙被保研了哈哈。”盧卡笑了笑,“原本還希望宿舍裡出了事,為了讓封口給我們保研呢。”

“開玩笑的啦。”盧卡補充道。

“確實有這個例子。”維克多說道,“我聽說以前有一個人在上鋪睡覺突然床塌了,壓死了下鋪的人。”

“那個被壓死的人很慘了。”盧卡嘆息道。

“是的。”維克多點頭同意。

“所以言歸正傳,你知道裘克現在的行蹤嗎?”盧卡問道。

“不清楚。”維克多搖了搖頭。

“唉。”盧卡嘆了口氣,“確實這也不是我該管的事情。”

“哦對,維克多,你知道永動機嗎?”盧卡突然問道。

“聽說過……”維克多回答道,“不過過往很多人都失敗了。”

“不,會成功了,現在異能的推廣應用,大大增加了永動機發明的可能性。”盧卡興奮地說,“就像我的異能是將電附著於自身並延及物體上,但是我創造的電有極限。”

“只要我打破這個極限——”盧卡繼續說道。

維克多想起了裘克被藥物賦予的敏捷速度異能,或許真的有一天會打破異能的極限。但凡事有利有弊,維克多對那種未來抱有辯證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