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學的第一天,天空泛著淡淡的晨光,維克多和艾格早早地從瓦爾登宅邸出發,乘坐馬車前往歐麗蒂絲大學。

馬車內,艾格一直凝視著窗外的風景,眼神中似乎藏著些什麼,或許是在發呆,又或許是有什麼心事。

“維克多……”艾格的聲音打破了沉默。

“嗯?”維克多應聲。

“你覺得大學應該怎麼度過呢?”艾格問。

“我想,艾格應該希望在美術系遇到志同道合的朋友,一起探討藝術吧。”維克多說。

艾格點了點頭,“那你呢?你希望怎麼度過呢?”

“我……嗯,努力完成學業吧。”維克多回答,心裡清楚,昨天艾格聽到了那個秘密。作為這個秘密的執行人,他不能說出那個秘密,這是他的原則。

“我知道了。”艾格的聲音平靜。

“昨天我看艾拉的畫作,真的很像你的風格。”維克多試圖換個話題。

“那是自然,那是我教她的。”艾格的語氣中帶著一絲驕傲。

“我想艾拉以後也能成為像你一樣厲害的畫家。”維克多說。

“不,這只是她的愛好罷了。”艾格淡淡地說。

維克多心中一動,艾拉說過她想成為像哥哥一樣的畫家。

馬車停在了歐麗蒂絲大學前,維克多和艾格下了馬車。這所大學名副其實,是世界數一數二的建築。他們透過保安的安檢,走進大學內。開學日,大學生們在校園內來來往往,人流熙熙攘攘。維克多能一眼判斷出哪些是新生,哪些是學長學姐們。新生的臉上總是帶著好奇與驚喜,即使艾格表面上看似平靜,但他的眼神卻透露出一絲興奮。

維克多自問:“那我呢?”

“我感到驚喜嗎?”他問自已。

“至少我的驚喜不是因為新的環境。”他心想。

艾格突然停下腳步,“我們的報道地點不一樣,就在這裡告別吧。”

“嗯,再見。”維克多回應。

艾格轉身離去,出於禮貌,不忘說一聲再見。維克多也回了一句再見。看著艾格離開的背影,維克多感到一絲孤獨。現在,只剩下他一個人了。

“去語言系報道吧。”維克多對自已說。

他朝著語言系的報道地點走去,每一步都彷彿帶著些許不安。

突然,一陣若有若無的視線如實質般的落在他的身上。

維克多向來害怕成為他人視線的焦點,可這一次,那股視線太過強烈,像是帶著無形的引力,讓他鬼使神差地轉過了頭。

對上那道目光的瞬間,時間彷彿短暫地凝滯。目光的主人一頭灰色的頭髮有些散亂,灰色的眼睛十分深邃,戴著口罩遮住了大半張臉,維克多無法從他為數不多的裸露在外的面部線條中讀出任何情緒,他就那樣靜靜地看著維克多,如同一尊神秘的雕像,又似隱藏在迷霧中的幽影,這讓維克多心中泛起一陣難以言喻的情緒,緊張、疑惑還有一絲莫名的悸動。

“他是救我的那個人。”維克多想。

維克多還記得,開學前兩天的那個下午,這個男人的麻醉劑扔中了那個加害者。

“他在看著我,但我看不出他的眼神。”維克多感到困惑。

“因為我從未見過這種投射在我身上的視線,它究竟意味著什麼。”他思索著。

正當維克多陷入沉思時,那個男人朝他走來,手裡捏著一封信。他伸手將信展示在維克多的面前。職業素養讓維克多立刻反應過來。

“需要我幫你送信嗎?”維克多問。

男人沒有說話,只是默默轉身離開了。

“他……怎麼知道我是一名郵差的?”維克多疑惑。

“我明明用的是新的身份。”他更加不解。

維克多一直有偷看信件的習慣,特別是當他對寄件人感到好奇的時候。他在一處陰暗的角落裡開啟了信件。

信上寫著:“致維克多:從第一次見到你的那一刻起,我就懷著一種難以言喻的渴望,希望與你成為朋友。你總是那樣靜靜地坐在角落裡,彷彿身上揹負著重重的秘密,害怕被人窺探,一語不發的模樣就像是一座沉默的孤島。而我,似乎能透過那層無形的屏障,觸控到你內心深處的孤獨,我深知自已是多麼地希望有一個如同你這般無聲的朋友啊,一個能懂我、知我的朋友。相信在未來的日子裡,你也一定能理解這份心意,理解我這顆迫切想要靠近你的心。希望成為你朋友的伊索·卡爾。”

透過信紙,維克多能感受到寫信人的真摯情感。這段文字彷彿直擊他的內心深處,沒有任何修飾,只有最真實的情感流露。

“我們以前在哪裡見過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