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你的言談舉止,一定不是民間的普通人,想來是一個世家的後輩,真替你的家族感到高興。”太子也不藏著掖著,直白的說道。

楚辭心裡冷笑道:世家,高興,驕傲,他們巴不得自已快死!

“今天,祁王府聚集了大半的達官顯貴,不知可否有你的父兄?”太子繼續詢問道。

葉老愣是捏了一把冷汗,葉衍心裡打鼓,楚辭是父親的朋友,他不會故意調查,萬一被父親知道,又是一頓打,他不知道暮辭的身世。

左相則是縱橫朝堂的老手了,祁都有任何風吹草動,他都能嗅到,楚辭早在幾月前名聲就已經……肯定是調查過了。

同樣和葉老一樣,手裡捏了一把汗,就楚辭那家世,別人的家世都是用來炫耀,楚辭那家世就是用來遮羞的。

寵妻滅妾,逼妻自殺,毆打長子……哪一條都能讓楚家抬不起頭,還別說楚宴偏偏還是禮部尚書,真是扯了一個天大的笑話,身為禮部尚書,居然不知禮數,做錯了多少違背禮儀的事情。

只是兩位也擔心,楚辭年齡小,不懂事,別在趁著機會上演一部父子離心的大戲才好。

楚辭只是一笑:“並未,暮家算不得是一個大家族,只算得上是一個祁都不起眼的家族。”

左相和葉老鬆口氣,只是這謊言也太扯了,只能默默的聽著。

王口王田都傻了,一致以為自已聽岔了,自家公子真是出息了,還學會自已編一個姓氏?自已編一個沒有的家族?就是膽大。

“原來如此。”

“殿下,早先聽聞,前朝確實有一個姓暮的家族,居住在祁都是西南角,後因戰亂,暮家落勢,不復從前,如今家族敗落,只能算得上是一個不起眼的小家族了。”戶部尚書起身說道,戶部對天下戶籍都掌管其中,每天都會統計,尤其是祁都大小世家,對這些幾乎瞭如指掌。

楚辭只是意外,自已和這戶部尚書,並不認識,為何要幫自已呢?

一臉迷茫的看著戶部尚書,人家都幫自已了,祁都西南角有沒有暮家,自已不知道,但是現在看來沒有,自已也要變出來一個暮家。

謊言已經撒了出去,在場的其他官員只是聽說暮辭,自已對外一直是暮辭自居,沒有幾個人知道自已的身世,看著太子的反應,肯定不知道自已就是禮部尚書的嫡長子。

這可是欺君之罪,一旦被發現,死是死不了,但是肯定要送到大牢喝茶。

楚辭的回答,讓身為父親的楚宴,身為弟弟的楚長青,心裡很是不舒服。

楚宴確實對這個嫡長子,沒什麼太多的親情,一直只是礙於雲氏的勢力,如今看到一無是處的嫡長子,可以在這樣的場面獨自面對,這個身為父親的,以及整個楚府也算是長臉了。

楚長善妒的性格,一點也沒變,他馬上就要站起來揭穿楚辭的謊言,楚宴一直拉著他。

這樣的場合,本來大家都是高興快樂,楚府的家事,兄弟不和,何必鬧得滿城皆知,本身就是一件家醜。

楚宴也能想到,這些年自已乾的那些蠢事,哪一件都足夠讓他的烏紗帽保不住,更有甚者得罪雲氏,與其揭露出來,這些家醜還是繼續爛在心裡比較好。

“暮辭,你的話本特別受歡迎,可惜本宮沒有時間,未能仔細品味一番,只是沒想到你還有一手好畫藝,這幅畫著實讓本宮折服。”

太子拐彎抹角,意思就是先前自已看不上這樣不入流的志怪話本,也沒怎麼留意,如今倒是看到了自已的畫藝。

說的也對,話本本身就不是給這些人閱讀,而是讓老百姓廣泛的傳誦,目的是賺錢。

這幅畫更不是給他看的,而是為了引起祁王殿下的注意罷了。

“這幅畫是你代替葉老送給祁王殿下,那麼你的賀禮呢?該不是是還有一幅畫沒有拿出來?”太子開口詢問道。

“回太子殿下的話,確實只有這一幅,畫作送多了就顯得不是如此貴重,禮物代表了將軍府的心意,這才是最重要的的事情。”

楚辭也才不會這樣傻,葉老能看得上自已的畫藝,已經算是天大的喜事,怎麼能再畫一幅搶他的風頭呢?

沒有葉老將軍的欣賞,葉衍的尊重,自已也不會坐在這裡,知恩圖報本身就是一件很平常的事情。

“竟然如此,你送的什麼賀禮?”祁王也好奇道。

“我送的賀禮,就在各位的酒桌上,各位也已經品嚐過了,劉侍郎喝的大醉,就已經說明,我的酒很好。”楚辭平淡的說道。

祁王確實一驚,多少年了,確實沒遇到過這樣的賀禮,別具一格。

眾人看著面前的酒桌上,席間都是淡淡的酒香味,酒杯裡面還有殘餘的酒水。

“各位不必在意,這樣的賀禮恐怕祁王殿下也是獨一份,此酒名為故人歸,歸故人,更是敬那些戰死沙場的將士,對他們的敬意和緬懷。”

“祁王殿下常年在外領兵,見識太多的生離死別,大祁的安寧更是他們用生命換來,故人歸的意義是希望他們的忠魂歸故里,更是對你多年和將士們同生共死的情義。”

“我們在此歡歌笑語,也不能忘記他們 ,凡是來到宴會的人,都應該享受宴會,歌舞昇平的景象。”

楚辭自圓其說,無縫連線,第一將邊塞將士的忠誠和堅定表達出來,第二也是感謝祁王殿下多年的照拂,庇護百姓安寧。

“好,竟然如此,臣弟提議,舉杯敬謝他們。”祁王殿下滿臉高興。

眾人舉杯,鞠躬叩謝,第一杯敬了那些死去的將士們,第二杯敬太子殿下親自前來,而後賓客敬了祁王殿下的生辰。

左相和葉老的心也能放在肚子裡面了 ,原本歡樂的宴會氣氛,突然上升到家國大勢,自是豪邁自在。

傍晚,廊橋上圍滿了人,男女老少,都有,祁水江邊也站滿了人。祁王府的宴會也已經到了鼎峰,邀請賓客觀看煙花……

一聲聲煙花驟然綻放,點亮夜空,絢爛多彩,無一不駐足觀看……

半夜,煙花散去,祁王府的客人都大部分已經喝的醉醺醺的樣子,臉上滿是紅暈,心情大好。

太子和公主早早離開了,皇宮有宵禁 ,宴會散去,祁王已經喝的大醉。

楚辭愣是躺在客房裡面,躲了一個小時才回來,在宴會上如此出彩的表現,得到兩位殿下的賞識,不知道多少人給自已敬酒……

王口王田也被灌了不少,楚辭提議與民同樂,外圍的侍衛多多少少都喝了一些,一個都逃不掉。

門口,楚辭早早等待,左相和葉老還在喝,其他的客人都已經離開回府。

“戶部尚書,是否有幸能載我家公子一程,感激不盡。”王口扶著楚辭說道。

戶部尚書自然是看得出其中的意思,讓楚辭進入馬車。

王田王口走在外面。

這時候已經是深夜,大街上沒什麼人了,祁王府的盛宴也結束了,恢復了往日的寧靜。

“你是不是要問我,為何幫你?”尚書自顧自的說道。

楚辭馬上坐起身,認真的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