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行遠把最後一張符咒拍在裂縫上,手裡的動作快得幾乎帶上了狠勁。金光瞬間大盛,將礦洞深處湧出的黑霧逼退了幾分,但震動卻絲毫沒有減弱,反而越發劇烈。

“W!這玩意兒是吃了激素還是咋的?”他咬著牙,後退兩步,眼神死死盯著裂縫,“再來點兒,這真能炸了洞!”

劉偉躲在他身後,臉上的汗一滴滴落下來:“行遠,你不是說咒文能壓住的嗎?怎麼還越壓越猛了?”

“壓?”顧行遠扭頭看了他一眼,冷笑了一聲,“壓你M的壓!我這頂多是臨時補丁,裂縫都快成門了,你讓我拿紙糊上?”

劉偉愣了一下,脫口而出:“你罵誰呢?不進洞不也沒這事兒!”

“我罵你怎麼了?”顧行遠反罵回去,“你早告訴我這玩意兒是封不住的,我會來背這鍋?現在倒好,洞塌了你跟我一起埋!”

劉偉漲紅了臉:“你這話什麼意思?村裡事兒你不是記者該查的嗎?說得好像是我硬求你來似的!”

“得了得了!”顧行遠擺擺手,懶得再跟他爭,“你再磨嘰,咱倆都得成礦洞的常住人口。”

就在兩人吵得不可開交的時候,裂縫猛地爆發出一陣刺耳的尖嘯聲。那聲音像是從地獄深處傳來的怒吼,震得整個礦洞都開始塌陷,頭頂的碎石不斷掉落。

“快跑!”顧行遠拉著劉偉就往外衝。

兩人跑到洞口時,忽然一股強烈的衝擊力從身後襲來,把兩人狠狠掀倒在地。顧行遠爬起來回頭一看,發現黑霧已經徹底衝破了裂縫,化作一團巨大的陰影盤踞在礦洞深處。

“C,這次是真成了放虎歸山!”他低聲罵道,目光中滿是警惕。

黑霧漸漸凝聚成了一張巨大的臉,臉上的五官扭曲不堪,張開的嘴裡隱隱露出一道裂縫般的深淵。

“替……身……”低沉的聲音從黑霧中傳出,帶著無盡的怨恨和貪婪。

顧行遠眼神一凜:“替身?替你M!”

他剛要繼續說下去,劉偉突然開口:“等一下,行遠,它是不是在說祖屋的事?”

“你這時候分析有P用!”顧行遠瞪了他一眼,“祖屋早搬沒了,現在就是讓它憋著,它也得找不著路!”

“可是……”劉偉還想再說點什麼,卻被黑霧中射出的一道影子嚇得閉了嘴。

黑霧中的影子直衝兩人而來,顧行遠眼疾手快,迅速掏出護身符擋住了攻擊。金光一閃,影子被擊退了一些,但黑霧的力量明顯更強,護身符的光漸漸暗淡下去。

“偉子,別杵那兒了,幫忙撒符砂啊!”顧行遠急吼。

劉偉回過神來,手忙腳亂地從顧行遠的揹包裡抓出一把符砂,撒在了地上。然而他的動作太過生疏,符砂撒得零零散散,根本連不成一個完整的陣法。

“你撒得是砂糖啊!”顧行遠怒罵一聲,一把奪過符砂,迅速在地上畫了一個簡單的符陣。

劉偉憋著氣,不甘心地回了一句:“你行你撒啊!我又不是道士!”

“你要是道士,這洞早沒了!”顧行遠頭也沒抬,迅速點燃符陣,金光再次籠罩了黑霧。

黑霧被陣法的力量暫時壓制,但卻沒有完全退去,反而越發扭曲掙扎,彷彿在積蓄力量準備下一次的爆發。

“偉子,我問你最後一遍。”顧行遠站在陣法中央,死死盯著黑霧,“祖屋搬之前,你們村是不是出過什麼事?尤其是跟礦洞有關的!”

劉偉額頭上的汗不停往下淌,嘴唇哆嗦著:“真沒有啊……就是有人說礦洞不乾淨,然後村裡就把祖屋搬過來鎮著,其他的我真不知道了!”

“我信你才有鬼!”顧行遠冷笑了一聲,“村裡不乾淨的事兒多了,怎麼就鎮這一個?再好好想想!”

劉偉急得直跺腳:“你就不能信我一次?這種事我真不敢瞎編啊!”

“行吧,看樣子是真不知道。”顧行遠嘆了口氣,轉頭看向黑霧,“看來這東西跟村裡的關係,比咱倆想的都要複雜。”

黑霧中再次傳來低沉的聲音:“替身……歸來……”

顧行遠眯了眯眼,心裡忽然浮現出一個念頭:“偉子,祖屋是不是埋過什麼人?”

劉偉愣住了:“埋人?不可能啊!祖屋怎麼會埋人?”

“你真不清楚還是裝傻?”顧行遠目光一冷,“怨氣不可能憑空產生,礦洞鎮不住的東西,祖屋為什麼能鎮?一定有‘替身’。”

劉偉的臉色變得煞白,聲音顫抖:“可……可那祖屋早就拆了,替身要是還在,那會在哪兒?”

顧行遠沒有回答,轉頭看向黑霧,低聲說道:“看來這事兒得先從你出來的東西上找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