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行遠坐在回程的火車上,窗外的雨點砸在玻璃上,發出“噼啪”的聲音,伴隨著車輪滾動的節奏,像是一場沉悶的交響樂。
“終於離開白澤谷了……”他伸了個懶腰,靠在椅背上,嘴裡忍不住罵了一句:“T,那地方真是老子這輩子最不想再去的鬼地方。”
火車漸漸駛進下一個目的地,沿途的景色由平原變成了丘陵,最後進入了一片濃霧籠罩的山林。顧行遠拿起報紙翻了翻,忽然被一則不起眼的小新聞吸引住了目光。
“雨夜渡魂橋——一週內三人失蹤,疑與傳說中的怨橋有關。”
新聞內容不多,只是寥寥幾句話,提到在江南一個小鎮外,有座名為“渡魂橋”的老橋,近期總有人半夜失蹤,警察也找不到線索。當地傳說,這座橋是“死者的橋”,每到雨夜,會引導亡魂前來索命。
顧行遠看了看窗外,車窗上的雨水像淚痕一樣滑下。他心裡有些不舒服,總覺得這事兒和之前的白澤谷事件有某種聯絡。
“渡魂橋……”他念了一句,心裡已經打定主意,等火車一停,就直奔那座橋。
到達小鎮時,天已經黑了。雨絲還在飄,整個小鎮被濃霧籠罩著,街道上冷冷清清,只有路燈的光在雨中模糊地晃動。
顧行遠隨便找了個小飯館坐下,點了一碗熱湯麵。吃著吃著,他對老闆隨口問了一句:“老闆,聽說你們這兒有座‘渡魂橋’,是個邪門的地方?”
一聽到“渡魂橋”三個字,老闆的臉色頓時變了,連忙擺手:“小兄弟,這事兒別打聽!那地方不乾淨,前段時間失蹤的幾個人全都是去那附近的。”
“怎麼回事?”顧行遠裝作隨意地問。
老闆嘆了口氣,壓低聲音說道:“渡魂橋是幾十年前修的,說是方便村裡人通往山那邊。可修橋那年,工頭為了趕工期,把幾個累死的工人埋在了橋底下。後來就傳出這橋‘陰氣重’,到了雨夜,死人會回來找替身。”
“找替身?”顧行遠挑了挑眉。
老闆點點頭:“是啊,前幾天還有個年輕人半夜跑去橋上喊什麼‘渡魂’的,第二天人就不見了。還有兩個人也是,沒事非要雨夜上橋,結果全都下落不明。警察來找了好幾天,愣是沒找到人影。”
顧行遠聽完,心裡隱隱覺得,這事兒可能沒那麼簡單。
午夜時分,雨勢漸大,整個小鎮籠罩在溼冷的雨幕中。顧行遠撐著一把破舊的黑傘,沿著小路一步步走向渡魂橋。
橋很舊,石板上佈滿了青苔,被雨水一衝,顯得滑溜溜的。橋的兩側沒有護欄,只有幾根已經斷裂的石柱,像殘破的墓碑。顧行遠站在橋頭,抬頭看了看,發現橋的盡頭被濃霧遮住,根本看不見另一邊。
“真他M的邪門。”他低聲罵了一句,小心翼翼地邁上橋。
每一步都能聽見鞋底和溼滑石板摩擦的聲音,伴隨著雨水滴落的“滴答”聲,顯得異常刺耳。顧行遠剛走到橋中央,就感覺周圍的空氣突然變冷,雨水似乎不再是普通的水,而是透著一股冰涼刺骨的寒意。
“還真來事了。”顧行遠皺了皺眉,伸手摸向懷裡的護身符。
就在這時,他聽見了一陣模糊的低語聲。聲音很輕,卻帶著奇怪的韻律,像是有人在唸一段古老的咒語。
“誰!”他猛地轉身,雨傘被風吹得一陣晃動。他四下張望,橋上空無一人,只有濃霧和雨水籠罩著整個空間。
但低語聲並沒有消失,反而變得越來越清晰,像是從四面八方湧過來。顧行遠咬了咬牙,舉起護身符,冷聲道:“我不管你是人是鬼,別惹我!”
低語聲忽然停了,橋頭的霧氣也漸漸散開。顧行遠正要鬆口氣,卻猛然發現,橋的盡頭站著一個模糊的人影。
那人影靜靜地站著,背對著他,身上溼漉漉的,似乎剛從水裡爬出來。
“喂!”顧行遠試探著喊了一聲,但那人影沒有動,連頭都沒回一下。
他握緊護身符,緩緩向人影靠近,心裡暗罵:“C,真是倒了八輩子黴,這破事兒也輪到我了。”
距離越來越近,人影的輪廓也漸漸清晰起來。那是一名穿著老式長衫的男子,渾身溼透,頭髮滴著水,腳下是一片暗紅的痕跡。
顧行遠剛想開口,男子卻忽然回頭,露出一張慘白的臉。
“渡魂……需要替身……”他聲音低沉,嘴角掛著詭異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