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烏竹村的路上,顧行遠一路沉默。鈴鐺的裂紋愈發明顯,透出的紅光不時閃爍,彷彿在提醒他——更大的危險還在前方。
“白澤谷。”他低聲念著這個名字,心裡莫名有些發憷。這地方在地圖上的標記很清楚,但真正的入口,卻還需要一番尋找。
臨近傍晚,他翻過一座山,終於看到遠處的群山間升起了一層淡紅色的霧氣,那霧氣如血般鮮豔,看上去讓人心生不安。
“看來,這地方就是了。”顧行遠深吸一口氣,握緊手中的鈴鐺,步步靠近。
走近白澤谷時,顧行遠明顯感覺到空氣變得異常潮溼,甚至夾雜著一股淡淡的腥氣。谷口立著一塊石碑,碑上的字已經被風化得模糊不清,只能依稀辨認出“白澤”兩個字。
他遲疑了一下,手中的鈴鐺突然發出一聲尖銳的響聲,似乎在催促他快點進去。
“還真拿我當跑腿的了。”顧行遠冷哼一聲,心裡忍不住罵了一句:“T,這破玩意兒搞得跟催命符一樣!”
他抬腳邁過石碑,紅霧瞬間將他籠罩,四周的景象頓時變得模糊起來。谷內的溫度比外面低了許多,樹木也顯得扭曲枯敗,像一隻只怪異的手向天空伸展。
走了沒多久,顧行遠忽然停住了腳步——前方的紅霧中,隱約站著一個人影。
“誰!”他低喝一聲,緊握手中的銅鏡碎片。
那人影並未回答,反而緩緩轉身。顧行遠看清對方的模樣時,瞳孔猛地一縮——那是一個面色慘白的男子,身上穿著破舊的青布長衫,嘴角帶著一絲詭異的笑。
“鈴鐺……帶來了?”男子聲音沙啞,眼神直勾勾地盯著顧行遠手中的東西。
“你是什麼東西?”顧行遠冷聲問,同時後退了半步。
男子沒有回答,反而緩緩抬起手,指向顧行遠腳下。顧行遠低頭一看,心臟猛地一緊——他的腳邊竟然有一大片黑紅色的血跡,而那些血跡正順著地面蔓延,漸漸將他包圍。
“媽的,真是見鬼了。”他低聲罵了一句:“G,真晦氣!”
顧行遠迅速往後退,可那些血跡像活物一樣,緊緊地追著他移動。他咬了咬牙,猛地掏出一道符咒,直接丟向了那男子的方向。
符咒在空中燃燒,火光瞬間照亮了紅霧中的一切。那男子猛地發出一聲尖叫,身體化作一團黑煙,消散在空氣中。可就在同時,血跡突然猛地一湧,像是一條血色的觸手,直直地向顧行遠的胸口撲來!
“F!這也太誇張了!”他暗罵一聲,迅速舉起銅鏡碎片擋在胸前。
碎片發出的光芒將血色觸手逼退了一些,但它們並沒有消失,而是不斷在霧氣中游走,伺機而動。顧行遠額頭冒出冷汗,他知道,這裡絕對不能久留。
就在顧行遠快堅持不住時,手中的鈴鐺突然再次震動起來。這次,它發出的聲音格外尖銳,甚至直接穿透了血霧,像是在召喚什麼。
隨著鈴聲的響起,周圍的紅霧竟然漸漸散開,而那些血色觸手也似乎感受到了什麼威脅,迅速退到了遠處。
顧行遠大口喘著氣,低頭看了看鈴鐺,咬牙罵道:“你是來幫我,還是來害我的?T,累死我了。”
鈴鐺沒有回應,但它的震動卻開始變得規律起來,像是在指引方向。顧行遠無奈,只得再次跟著鈴聲的節奏,緩緩向前走去。
走了不知道多久,顧行遠終於看到了谷內的一座建築。那是一座古廟,規模不大,但模樣異常完整,和外界的破敗景象格格不入。
廟門上掛著一塊匾額,寫著“歸魂殿”三個字。
顧行遠走到廟門前,鈴鐺的震動瞬間停了下來,而銅鏡碎片也隱隱透出一絲微光。他站在門口,心中警惕到了極點。
“歸魂殿……看來這裡才是這破鈴鐺真正的目的地。”他低聲喃喃道。
深吸一口氣,他推開廟門,濃重的塵埃和腐朽氣息迎面撲來。大殿中央立著一座古銅製的神像,神像手中捧著一個圓形的物體,似乎正是銅鏡的主體。
然而,顧行遠還沒來得及靠近,就聽到了一陣低沉的笑聲從廟中深處傳來。
“帶著鈴鐺的人,終於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