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道盡頭的暗紅光芒越來越刺眼,顧行遠三人停在入口處,感受到一股壓抑的氣息撲面而來。眼前的空間巨大,四周佈滿了複雜的符文陣列,地面上散落著破碎的靈器殘骸,彷彿經歷過一場慘烈的戰鬥。
“這就是天鎖陣……”張茵茵低聲說道,她的目光在四周掃視,聲音中透著不安,“族譜裡記載,這陣法不僅能封印惡靈,還能束縛靈魂,甚至可能——”
“反噬施術者。”顧行遠接過話,目光落在中央的一塊巨大青銅石碑上。石碑上雕刻著密密麻麻的符文,每一個筆畫都散發著微弱的紅光。
“看樣子,這陣法早已不完整。”沈川走近石碑,指著上面一道深深的裂痕,“恐怕就是這個裂痕導致了封印失效。”
“但這裂痕是怎麼形成的?”張茵茵皺眉,“天鎖陣應該是用顧家血脈的靈力維持的,除非……內部出了問題。”
顧行遠走上前,伸手觸控石碑,胸口的青銅鏡片再次發熱,一股熟悉而陌生的靈力湧入他的意識中。他的眼前浮現出一段破碎的畫面:
——顧氏先祖們圍繞著天鎖陣佈下封印,靈力源源不斷注入陣法核心。一名身披黑袍的男子站在陣法中央,雙手高舉青銅鏡片,將其嵌入石碑頂端。然而,就在封印完成的瞬間,一股強大的反噬力量炸裂,石碑出現裂痕,男子的身影消失在一片刺眼的光芒中。
“這是……”顧行遠猛地睜開眼,額頭上佈滿冷汗。
“行遠,你看到什麼了?”沈川問道。
顧行遠深吸一口氣,低聲說道:“天鎖陣的裂痕,是在封印完成時產生的。而那個佈陣的人……可能就是我們顧家的祖先。”
張茵茵臉色微變:“那個人,他和你有什麼關係?”
顧行遠沒有回答,只是握緊了凝魂劍:“這些問題,或許只有找到天鎖陣的核心才能解答。”
三人繼續向陣法中心靠近,四周的符文逐漸亮起,一道道暗紅色的靈力從地面升起,化作一頭頭惡靈的幻影。
“準備戰鬥!”顧行遠大喝一聲,手中凝魂劍出鞘,劍身上的符文閃耀出耀眼的青光。
惡靈幻影雖然數量眾多,但實力相較之前的敵人要弱得多。顧行遠與張茵茵、沈川配合默契,很快將這些幻影一一擊潰。然而,就在最後一頭惡靈消散時,地面突然發出劇烈的震動。
“這動靜不對勁!”沈川臉色一變,指著石碑,“石碑的裂痕在擴大!”
顧行遠抬頭望去,果然看到石碑上的裂痕延伸到陣法中心的符文陣中,紅光愈發刺目。
“陣法的反噬力量在釋放!”張茵茵驚呼,“如果裂痕繼續擴大,整個封印都會崩潰!”
顧行遠眉頭緊鎖,迅速思索對策。突然,他的胸口鏡片再次發出刺耳的嗡鳴聲,一道低沉的聲音直接傳入他的腦海:
“只有血脈純正者,才能修復天鎖陣。”
“血脈純正者?”顧行遠喃喃道,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自已的手掌上。他的掌心隱隱浮現出一個紅色的印記,那是顧家家主的血脈標記。
“行遠,你在發什麼呆?”沈川的喊聲打斷了他的思緒,“裂痕已經蔓延到整個陣法了!”
“別管我!你們先撤!”顧行遠回頭大喝,聲音中透著不容置疑的命令。
“我們不可能丟下你!”張茵茵咬牙說道。
“相信我,我有辦法!”顧行遠的語氣異常堅定,“如果封印崩潰,我們所有人都會死在這裡!”
張茵茵和沈川對視一眼,雖然滿臉猶豫,但還是選擇聽從顧行遠的決定。
“好吧,你自已小心!”張茵茵不捨地退後幾步,與沈川一起離開陣法的範圍。
顧行遠深吸一口氣,將手掌按在石碑裂痕上,胸口的鏡片發出刺眼的光芒,一股強大的靈力瞬間湧入陣法。裂痕在光芒中逐漸縮小,但同時,顧行遠感到體內的靈力正在迅速被抽取。
“冥淵的封印……”他咬緊牙關,“絕不能被破壞!”
光芒中,他的身影逐漸被淹沒,而石碑上的裂痕也在一點點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