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家議事大廳內,人聲鼎沸,恰似一鍋沸騰翻湧的開水,嘈雜喧囂。白鬍子長老神色凝重,緩緩展開手中那泛黃的卷軸,卷軸上的字跡彷彿承載著歲月的滄桑與使命的沉重。他宣佈此次深入靈井禁地的任務,同時一一念出參與弟子的名字。
“除顧行遠、顧元風外,另有沈川、劉楓、張茵茵、林白。”長老目光如炬,銳利的眼神從眾人臉上一一掃過,那目光彷彿能洞察每個人內心的想法。
顧行遠心中暗自思量,這幾個名字中,確有幾張陌生的面孔。沈川,這位沉默寡言的中年弟子,在顧家,其驅靈符製作技藝堪稱登峰造極,無人能出其右。只是他性格孤僻,宛如一隻遺世獨立的孤鶴,始終與旁人保持著距離,不願過多與人親近。劉楓,作為顧烈一系的核心成員,臉上那抹不屑的笑容彷彿與生俱來,深深烙印在臉上。每當望向顧行遠時,眼中的敵意便如熊熊燃燒的火焰,毫不掩飾地噴湧而出。張茵茵,家族中天賦卓絕的少女,她的靈魂感知能力超凡脫俗,宛如夜空中最敏銳的獵手。然而,她生性高傲,周身彷彿籠罩著一層冰冷刺骨的寒霜,讓人難以接近。而林白,作為顧元風的好友,性格開朗得恰似春日裡那溫暖明媚的陽光,總能以恰到好處的調侃,如同一陣輕柔的春風,巧妙地化解緊張壓抑的氣氛。
“任務並不複雜,”白鬍子長老語調沉穩,不緊不慢地說道,每一個字都彷彿重若千鈞,“深入靈井禁地深處,確認封印狀況。若封印遭破壞,即刻用靈符陣加固。”
顧烈站在一旁,冷冷哼了一聲,滿臉的不以為然,“簡單?你們這群小輩,怕是連禁地深處的惡靈究竟是何等猙獰恐怖的模樣都沒見過。”
“顧烈!”長老眉頭猛地一皺,厲聲呵斥道,聲音如洪鐘般響徹大廳,“他們已準備妥當,無需你在此多嘴。”
顧行遠緊緊握住拳頭,目光堅定如磐,平靜而有力地說道:“無論任務多麼艱鉅,我定當全力以赴,使命必達。”
眾人來到靈井禁地入口,四周枯樹環繞,猶如一群沉默而忠誠的衛士,守衛著這片神秘而危險的區域。樹幹扭曲乾裂,彷彿是歲月無情侵蝕的痕跡,每一道裂痕都似在訴說著往昔的滄桑與悲涼。地面上,深壑縱橫交錯,猶如大地乾裂的傷口,觸目驚心。陰森的霧氣從地底嫋嫋升騰,如同一雙雙無形而邪惡的手,試圖將眾人緩緩拉入無盡的恐懼深淵,令人不寒而慄,彷彿置身於冰窖之中。
沈川手持靈符,如一位謹慎而專業的先鋒,率先走在隊伍前端。他微微皺眉,仔細地測試著空氣中的靈氣濃度,隨後低聲提醒道:“此處靈氣波動極不穩定,猶如暴風雨來臨前的海面,暗流湧動。大家務必打起十二分精神,小心行事。”
“哼,小心?也只有弱者才會如此膽小如鼠。”隊伍後方的劉楓不屑地撇嘴,語氣中充滿了嘲諷與輕蔑。
顧元風聞言,頓時怒目而視,大聲呵斥道:“閉嘴,劉楓!我們是來執行任務的,不是聽你在這裡尋釁挑事的。”
張茵茵冷眼旁觀,神色冷淡得如同千年不化的寒冰,“別浪費時間,裂隙隨時可能進一步擴大,我們可沒功夫在這裡聽你們爭吵。”
顧行遠並未理會他們的爭執,目光緊緊盯著前方濃稠如墨的霧氣,那種被暗中窺視的感覺愈發強烈,彷彿有無數雙眼睛正隱藏在黑暗的角落裡,死死地注視著他們的一舉一動,讓人毛骨悚然。
隊伍行至一片荒廢的祭壇附近,剎那間,空氣中的黑霧如洶湧的墨浪般瘋狂翻湧,迅速變得濃稠得如同實質。地面開始劇烈震顫,彷彿大地在痛苦地呻吟,低沉的咆哮聲隱隱傳來,那聲音彷彿來自地獄最深處的怒吼,令人膽戰心驚。
“有東西靠近!”張茵茵急忙閉上眼睛,靈魂感知如同一圈圈漣漪般迅速擴散開來,臉上露出驚恐的神色,“兩頭……不,是三頭惡靈!”
話音剛落,黑霧中緩緩浮現出三頭渾身腐爛的惡靈。它們身形扭曲,彷彿是由無數破碎的屍體拼湊而成,散發著令人作嘔的腐臭氣息,彷彿是死亡與腐朽的集合體。雙目閃爍著詭異的紅光,猶如兩團燃燒的鬼火,在黑暗中顯得格外猙獰恐怖。嘴角流淌著黑色的液體,彷彿是來自地獄的毒液,所過之處,地面都彷彿被腐蝕得滋滋作響。它們同時發出毛骨悚然的嘶吼,那聲音彷彿能穿透靈魂,將眾人的靈魂都震得粉碎。
“準備戰鬥!”顧行遠毫不猶豫,迅速拔出驅靈劍,劍身寒光閃爍,猶如一道閃電劃破黑暗的夜空,散發著凜冽的殺意。他順勢甩出一張驅鬼符,符咒在空中劃過一道絢麗的弧線,瞬間化作一道耀眼的金光,如同一把利刃,將一頭惡靈狠狠逼退。
沈川迅速拿出幾張靈符,動作嫻熟得如同行雲流水,眨眼間便將靈符貼在地面,佈置成一個小型驅靈陣。他面色冷峻,猶如一座冰山,低聲喝道:“快把它們引過來!”
顧元風與林白配合默契,如同一對訓練有素的獵手,巧妙地運用手中的靈符,將惡靈一步步引入陣法之中。驅靈陣瞬間啟用,靈符光芒大盛,強烈的白光如同一座堅不可摧的無形牢籠,將兩頭惡靈困在其中。在光芒的映照下,惡靈發出痛苦的嘶吼,身軀逐漸消散,如同霧氣般漸漸隱去,只留下淡淡的腐臭氣息。
然而,第三頭惡靈卻異常強悍,彷彿是惡靈中的王者。它發出一聲震天動地的咆哮,那咆哮聲彷彿能撕裂空間,竟硬生生掙脫了靈符陣的束縛,如同一顆黑色的流星,裹挾著強大的黑暗力量,直撲向顧行遠。
“行遠,小心!”顧元風焦急地大喊,聲音中充滿了擔憂。
顧行遠猛地轉身,手中驅靈劍如蛟龍出海,帶著一往無前的氣勢,狠狠斬在惡靈的肩膀上。剎那間,黑色的靈血飛濺而出,猶如墨汁般灑落在地面,空氣中瀰漫著一股刺鼻的腥味,令人作嘔。與此同時,顧行遠胸口微微發熱,鏡片上的紅光開始微微閃爍,彷彿在回應著這股強大的黑暗力量。
“不行,不能再依賴鏡片的力量。”顧行遠咬緊牙關,額頭上青筋暴起,宛如一條條扭曲的蚯蚓。他憑藉自身頑強的靈力,與惡靈展開殊死搏鬥。終於,在一番激烈交鋒後,他成功將惡靈斬殺。惡靈化作一團黑煙,緩緩消散在空中,彷彿從未出現過一般。
戰鬥結束,隊伍稍作休整。劉楓臉上掛著不懷好意的冷笑,眼神中透露出一絲陰鷙,陰陽怪氣地看向顧行遠,“喲,要不是我們在旁邊幫襯著,你早就被惡靈撕成碎片,死無全屍了吧?”
顧行遠沒有理會他的挑釁,轉身仔細檢查靈符陣的狀態。林白走上前,輕輕拍了拍顧行遠的肩膀,輕聲安慰道:“別把他的話放在心上,他這人就是說話尖酸刻薄,沒什麼惡意。”
張茵茵冷冷地瞥了劉楓一眼,語氣不善,彷彿一把冰冷的匕首,“要是你覺得這任務無關緊要,大可以拍拍屁股直接離開,別在這裡礙手礙腳。”
劉楓臉色一陣青一陣白,猶如變色龍般變換著顏色,終究還是沒有再吭聲,只是眼神中依舊閃爍著不甘與憤怒。
“夠了,別吵了。”沈川開口打斷,“我們已經浪費太多時間,繼續前進。”
隨著隊伍不斷深入,靈氣愈發紊亂,彷彿一鍋煮沸的開水,隨時可能溢位。顧行遠隱隱聽到低沉的嘶吼聲,那聲音彷彿從大地深處傳來,如同惡魔的低語,令人心生寒意,彷彿有一雙雙無形的手正慢慢爬上眾人的脊樑。
“靈符陣的痕跡……”沈川蹲下身子,仔細檢查地面,臉色瞬間變得凝重如鐵,彷彿被一層寒霜覆蓋,“這裡的封印幾乎完全被毀了。”
“竟如此嚴重?”顧元風眉頭緊鎖,眼中滿是憂慮,彷彿有一塊沉甸甸的石頭壓在心頭。
沈川面色陰沉,低聲說道:“並非自然損壞,而是有人蓄意破壞。手法如此嫻熟,絕非一般人所為。”
此言一出,整個隊伍瞬間陷入沉默,氣氛彷彿凝固了一般,每個人都能聽到自已劇烈的心跳聲。顧行遠緊緊握著拳頭,聲音低沉地問道:“會是誰呢?究竟是誰在背後搞鬼?”
沈川沒有回答,緩緩站起身,手指向前方,眼神中透露出一絲堅定與決然,“不管是誰,當務之急是完成任務。我們不能讓幕後黑手的陰謀得逞。”
當隊伍接近封印核心時,一道巨大的黑色裂隙出現在眾人眼前。裂隙中,黑霧如洶湧的潮水般瘋狂湧出,彷彿是黑暗的深淵在張開血盆大口。黑霧逐漸凝聚成一個模糊的人形影子,靜靜地佇立在那裡,宛如一座冰冷的雕像,散發著令人膽寒的氣息,彷彿在等待著他們的到來,又彷彿在向他們宣告著死亡的降臨。
“那是什麼東西?”林白聲音顫抖,恐懼溢於言表,彷彿被恐懼扼住了咽喉。
張茵茵閉上眼睛,全力施展靈魂感知,片刻後,臉色驟然變得慘白如紙,彷彿被抽乾了所有的血色,“不可能……這東西的靈魂波動比我們之前遇到的任何惡靈都要強大得多,簡直超乎想象。”
顧行遠緊緊盯著那道影子,胸口的鏡片微微發熱,彷彿在發出警告。他能感覺到,一股熟悉而又恐怖的力量正從裂隙中源源不斷地湧出,如同洶湧的暗流,彷彿要將他們無情地吞噬。
“準備戰鬥!”他低聲說道,緊緊握住手中的驅靈劍,眼神中透露出堅定與決然,彷彿在向那未知的恐怖力量宣告著自已的不屈與抗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