毫無意外,第二天還是在林母的拍門聲中醒來的,頂著一窩亂糟糟的頭髮,林芊芊繼續努力著演好原主,任勞任怨的給林家人做苦工。

不知道過了多少天,林芊芊都麻木了,稻子也收完了,都已經進倉了,林芊芊終於等來了一個騎著八一槓的高大的身影。

早上,林芊芊剛把的刷鍋水倒掉,在廚房門口站著,就聽到林母從院子外面的說話的聲音,“同志,你終於來了,我想著,等下弄忙完,把芊芊那個死丫頭給你送部隊去呢,想不到你就來了,”林母抑制不住的興高采烈的的聲音,“二娃,去幫我芊芊他爹和他哥喊回來。”

被支派的二娃,黑黢黢的,但是黑白分明的眼睛卻異常靈活,看看腳踏車,再看看林母,就跑開了喊人去了,林母也沒有再管他,推開院子門,招呼人進門。

“我和你說,你娶了芊芊啊,賺到了,洗衣做飯下地幹活養豬餵雞沒有不會的……”林母推銷著自己養母,生怕解放軍通知掉頭走人。

林芊芊在男主進院子的第一眼,也震驚到了,不愧是男主,身材高大,一身橄欖綠,眼神深邃而銳利,彷彿能看穿一切,林芊芊趕緊把頭地下了,手放在身前,兩隻手相互攥著。男主就沒有再把眼神給到林芊芊,直接跨越過去,給了林芊芊身旁的房子,掃射了一圈,男主的眉頭緊鎖,還要忍受著旁邊的嘮叨。

林芊芊偷偷舒了一口氣,“嚇死了”,男主挺拔的身姿依然在腦海中,大概有186cm,軍服把全身的肌肉完美的包裹在衣服裡面,充滿的力量感,小麥色的面板,五官立體,冷峻而淡漠,下頜線猶如刀刻,充滿攻擊性,如果不是對方是軍人,林芊芊很擔心碎嘴的林母隨時被男主一巴掌拍死。

很快,林父和林強也從外面趕了回來,看到院子中站著穿著軍裝的男人,趕緊迎了上來,林父滿臉堆笑道:“小夥子,你來了,強子他娘,趕緊把芊芊收拾一下,讓顧連長帶走。”

林強則在旁邊打量著男主牽的腳踏車,說道:“娘,這個腳踏車是妹夫給我們家的彩禮麼?正好,他們住在軍營,應該用不著,我們就留下吧……”

“去,去……”林母把林強往後推,便說道:“我說顧女婿,原來說好的彩禮錢,你看,我們把芊芊養這麼大?那死丫頭被我調教的什麼活都會幹,可勤快了,天不亮就起來幹活,從早可以忙到晚,身體可好了,生十個八個都沒有問題……”

林芊芊聽著林母當著外人的面子這樣埋汰自己,還生十個八個,都要氣笑了,當自己是母豬了,以自己現在豆芽菜的身體,能不能健康長成人都是問題,再看到男主已經眉頭緊鎖了,加上本來冷峻的氣場,林母終於發現氣氛不對了,住嘴了,看到還在一邊立著的養女,吼道:“死丫頭,還不趕緊收拾你的東西去,顧同志來接你了。”

林芊芊發現矛頭轉到自己這邊了,趕緊又低了低頭,“收拾東西,跟男主走,那就是去軍屬大院生活,那今天不是要名譽上要結婚的日子,臥槽,”內心要崩裂,居然這麼草率的結婚,想想也是養父母,男主又是養母逮來的大款,肯定也是不怎麼喜歡這樣被強迫的。想到這些,林芊芊認命的去小破房子裡收拾自己僅有的幾件衣服了。

林母林父把便宜女婿迎進主屋招呼,之後的事情,林芊芊也不怎麼清楚了,等到林芊芊拿一塊布包著一件棉襖,幾件褲子和襯衣之外,就什麼都沒有帶走,話說,這塊布還是當時林母撿到林芊芊時的一個包被,最後洗洗弄弄就剩下一個棉布了,林芊芊想著原主還是帶走留作紀念了。

“我說你收拾好了麼,顧連長都等急了。”林母說著就要上去拎林芊芊的耳朵,看到男主不善的眼神,終究停下了動作,改為拎著林芊芊的衣服,拽到新女婿身邊,再看到拎著包裹還在發呆的養女,也不沒有閒心思管她收拾了什麼,就拖拽著林芊芊到了主屋, 說道:“顧連長,你把人帶走了,現在人錢兩訖,以後怎麼樣,我們都不會再管她了。”又對旁邊的林芊芊說:“死丫頭,不要再回來了,我們養你那麼大已經仁至義盡了。”林母趕緊把話堵死,防止有什麼變故再回來吃他們的。

林芊芊看著林母急不可耐的態度,就知道男主應該給了不少彩禮,而且很怕男主反悔退貨的樣子,男主不為所動的樣子,而且冷氣逼人的樣子,林芊芊不自覺的往後退了一步,防止被凍死在三伏天。

“是的,丫頭,我們家三代貧農,你哥等下要結婚,要不了多久家裡又要多一口人吃飯,你就和顧連長走吧。”林父終於對養女說了,自從林芊芊醒來有史以來最長的一句話,說完又啄了啄手中的老煙槍,也算是比較顧面子了。

“嗯。”林芊芊沒有什麼發言權只能應聲了,別的什麼話也不需要多說,畢竟原主的人設就是悶不吭聲。

感覺到一個銳利的視線襲來,林芊芊就只有低頭做烏龜的思想了,反正自己現在是我命由他不由我。然後就感覺高大的背景轉身準備出門了,林芊芊就默默跟上,直到走到停放在院子裡的腳踏車旁邊,就聽到林強厚著臉皮,說道:“妹夫,妹夫,你腳踏車在軍隊,用不著就留給我唄,等下我結婚接媳婦用。”

男主看了林強一眼,又回頭看了看跟在後面的林父林母,沒有知聲,林母看到兒子還在盤算腳踏車,一開始想裝死,反正二百元已經到手,死丫頭也被帶走了,沒有了後顧之憂,想裝死沒有看到,反正兒子要到了就是賺到,但是看到新女婿這不善的眼神,盤算了一下,趕緊說道:

“強子,你要什麼腳踏車,再說腳踏車給你了,你讓顧連長和你妹怎麼回去?再說,結婚的時候要用,你再去你妹夫那裡騎不就好了,難道你妹夫能不借給你,趕緊滴,讓你妹夫和妹妹趕緊走,別耽誤了吉時。”說著把自己兒子拉一邊,林強被林母拉了一個踉蹌。

林母看著院子外面的圍著人說道,“顧連長,你好好照顧芊芊,”然後對著外面的人誇耀道:“這就是我家女婿,怎麼樣,一表人才吧,是吧,他嬸子。”

“呸,誰不知道,人家解放軍同志倒了八輩子血黴才遇上你們家這樣的人,河裡救了你家倒黴芊芊,你就訛上人家了,真不要臉,還到處顯擺!呸!”說著又連“呸”了幾聲,一個實在看不過去的同村的瘦瘦黑黑的中年婦女罵道,但也沒有耽誤繼續看熱鬧。

林母見狀就要跳起來開罵,被旁邊的林父一個拉扯制止住了,順便看了一旁冷漠的男人。

林母接到按時也不怎麼敢發飆了,冷笑了一下,就說道,“那是,我不要臉,我把女兒嫁出去了啊,總比,二十幾的老姑娘還沒有嫁出去的好,沒人要的老姑娘,哼!”說完,就聽到,外面的嬸子激動的罵道:“你說誰呢,黃杏,一家喪良心的玩意……”

也許因為林母今天拿到錢,又甩了一個包袱,心情好,沒有繼續再和牆外的嬸子對罵。扭著肥大的臀部,督促兒子說,“快去送送你妹子。”

“我才不要,”說完,轉身進屋了,林母尷尬的看著女婿和養女,已經出院子門了,也就沒有說什麼,轉身進屋數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