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溫祁寧鬆了口氣,又壓了一口氣。

這就直接一點後悔的機會都沒留給她?

場面一下子熱鬧起來。

“你要跟誰結婚?”謝律舟問。

秦禮一副瞭然的目光掃了一眼溫祁寧,又看向陸宴馳,忍不住說:“你小子,還真是忍不了一點。該不會,早就領證了吧?”

“嗯。”陸宴馳淡然應了一聲。

“我艹,你不是人!這麼大的事情,你居然瞞我們這麼久!”賀霆宇激動的國粹都說出來了,下意識看向秦禮,“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秦禮擺擺手,搖頭說:“我也是剛那知道,我比你還震驚!”

“所以,你結婚的物件,是誰?”謝律舟不敢多想,倔強地問上一句,心裡早已有了答案。

怪不得剛才會點那首歌,怎麼不算蓄謀已久呢。

溫祁寧直接社死,這波完全是衝她來的。

沈南意忍不住拍了拍溫祁寧的肩膀,安撫道:“這樣也好,早點公開,你們也不用隱瞞的那麼累!”

“阿寧?”謝律舟半信半疑地看著溫祁寧,又看向周圍的人,“你們都知道了?”

“我們也只是猜測,現在基本上能確認,這兩人確實已經在一起了。”秦禮淡然解釋,“就祝他們幸福唄!”

顧熙悅沒想到磕了對真情侶,開懷大笑起來,“阿寧,沒想到,你眼光挺好的,你倆真的好搭啊!我剛才全程姨母笑,就知道沒白磕!”

她激動地拉了拉溫祁寧的手腕,“你們什麼時候在一起的,總給我一種老夫老妻的感覺,應該不是才在一起的吧?”

賀霆宇掃了一圈,真的只剩下他一個孤家寡人,其他人都配上對了,這就是他三十歲最狠的禮物吧?

謝律舟拉著陸宴馳的手走到一邊,質問道:“你來真的?”

“你看著像假的麼?”陸宴馳舉起右手的無名指,一枚閃閃的戒指與他的手指完美貼合,“已經合法。”

“你還真是......沒法說,陸家那邊你怎麼交代?自已把自已的養妹收了?”

“已經不是養妹,是老婆。”

謝律舟白他一眼,“你就自欺欺人。”

“收養協議已經解除,我倆法律上的關係,只是夫妻。”陸宴馳冷冷地解釋道。

“什麼?你做的?”謝律舟還真沒想到這傢伙會這麼瘋,收養協議說取消就取消了,“她同意還是被你逼迫的?”

“你放心,我沒逼迫她,一切都是順其自然的事情。你情我願。沒霸王硬上弓。”

陸宴馳難得一下子解釋這麼多,“陸家那邊不需要同意,因為我把他們趕出陸氏集團了,從此,我才是陸家,他們只是我不要的人。”

那個陸公館留著也沒什麼用,就送給他們。

他想要的只有溫祁寧,還有爺爺的陸氏集團。

謝律舟服氣,“你厲害,那我也只好祝福你們。婚禮已經在籌備當中了?”

“你們準時來參加就行。”

*

溫祁寧一下子被公開了新身份,晚上很自然地被陸宴馳接到主臥去。

“不是通宵狂歡嗎,你把我帶到這幹嘛?”

大家都在院子裡燒烤,準備徹夜暢聊,她就上廁所的功夫,出門就被人捋到三樓的主臥裡,心情是複雜的。

她還真沒想好如何發洩內心的情緒,這傢伙倒是直接撞上來了。

陸宴馳開了一盞小檯燈,回頭看見某人正氣鼓鼓地雙手環胸站軍姿,嘴角勾了勾,“你還在生氣?”

“不生氣。”

“你看你,這嘴都要噘到天上去了,還說沒生氣?”

“就是沒生氣!”

“好好好,你沒生氣。”

“......”

陸宴馳抬腳走到溫祁寧身邊,見她垂眸冷哼故意不看他,都氣得不給好臉色了,還嘴硬。他伸手一拉將人攬入懷裡,“婚禮已經籌備的差不多了,你總不能讓我的心思白費吧?”

“我不想見不得光,名分什麼的還是要主動爭取一下。”

“那你也不至於在這個場合公開吧?”溫祁寧腮幫疼,抬手揉了揉,“陸家那邊,你準備怎麼辦?”

“你放心,我會告知他們,但是不會邀請他們參加。”

他們不配。

溫祁寧皺眉:“陸叔叔說什麼還是你的親生父親,你再怎麼恨他,也不應該不請他吧?”

她是聽說兩人關係不好,但是具體原因,一直沒聽陸宴馳說過,難不成跟他媽的死有關?

“要不是他,我媽也不會死,我怎麼能容忍他出席我們的婚禮?”陸宴馳眼神突然銳利起來,語氣都涼薄幾分,“他什麼都不知道,就以為我什麼都不懂。這些年,林雪晴隱藏得太好了。但是,再完美的計劃也會有遺漏的地方。”

溫祈寧整個人都愣住了,“你是說,她害了你媽?”

她都不敢相信,一向溫柔賢惠的女人會是幕後黑手。

“八九不離十。”陸宴馳眼神裡一閃而過的陰狠,停頓幾秒,才繼續說,“如果有證據,我早就送她進局裡了。”

當年的車禍,是有人在車裡動了手腳,他媽為了保護他,才離開人世的。

若不是遇見好心的路人,他怕是也活不了。

誰是既得利益者,誰的嫌疑就最大。

他前段時間重新調查過當年的車禍,確定是有人給他們的車動了手腳,萬無一失的情況下,不可能有人生還。

偏偏他就是被命運眷顧了一下,不僅逃了一劫,甚至還擁有了自已的美滿生活。

這一切,他不需要某些人見證,只需要通知即可。

溫祈寧從未見過陸宴馳如此森冷的表情,有一瞬間被嚇到,很快又平復下來,“那我聽你的。”

凡事別亂摻和就是最好的配合。

難怪,這麼多年,他對林雪晴母女倆一直不溫不火的。

不是原生家庭成員,確實很難擁有親情。

“我已經不生氣了,你也別惱火了!”她說著態度就柔和下來,下意識抬手摸了摸他的頭髮,“以前的事情已經過去了,我們還是得往後看,阿姨也希望你快快樂樂的。”

“不是阿姨,是媽。”陸宴馳抬眼糾正道,“上回帶你去看的,你忘了?”

溫祈寧抿唇,眼神遊離不定,這傢伙還真是較真。

“嗯,你說得對,我說錯了,我改還不行麼?”

“那你不生氣了,我可以吻你嗎?”

“什麼和什麼啊!”溫祈寧又被套路,“我走過最艱難的路,就是你的套路!”

而後,一道吻不由分說地壓了下來,絲毫沒有給她拒絕的餘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