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梯門一開啟,前面的一家三口先走了出去,溫祁寧這才從陸宴馳的懷裡掙脫出來,若無其事地拍了拍衣服抬腳走出電梯。
她特意等前面的一家三口走遠後,才朝身後的陸宴馳揮手,“阿馳,你快點!跟上來。”
“嗯。”陸宴馳勾唇輕笑,抬腳就走到她身邊,“準備去哪轉?”
“就在小區外面的商業街逛逛?”溫祈寧邊走邊說。
“大晚上的,商業街那邊熱鬧,要是逛餓了還能買點吃的喝的。”
“行,都聽你的。”
陸宴馳還是第一次晚上步行遊街,真是覺得挺新鮮的,只不過,越走近人群,他越覺得感覺不是很妙。
一路上,有不少人回頭看他。
她現在只覺得自已像是個被圍觀的獵物。
“我們要不還是換個人少的地方散步吧?”
他湊近身邊人的耳邊說,“這裡人太多,好像不是很好玩。”
溫祁寧偏頭看向他,原本清冷的臉居然也會出現一絲慌亂,她忍不住輕笑一聲,“怎麼,你長這麼帥,還不允許別人看看啊?”
一開始,她就注意到時不時有些美女三五成群地朝他們指指點點,甚至還有幾個舉起手機拍照,就好像把他們當成公眾人物一樣。
“或許是沒見過你這麼帥氣的男人,都想仔細瞅瞅你吧!”
“我又不是猴子,有什麼好看的。”陸宴馳陰沉著臉,特意走那些燈光很暗的街道。
市井生活,熱鬧非凡,卻不太適合他。
溫祁寧見他不喜歡夜市,還是帶頭改了路線,朝附近的公園走去。
很快,他們就走出鬧市,步入通往公園的小石子路。
溫祈寧一雙腳跟不知道累似的,走路都帶風,陸宴馳跟在身後,“阿寧,我們這是走到哪來了?”
“公園,附近的一個大公園,我帶你去看廣場舞!”
溫祁寧回頭看了眼陸宴馳,又忍不住問,“你應該沒有現場見過大媽們跳廣場舞吧?”
一直活在金字塔頂尖上的人,應該不喜歡這麼喧鬧的場合吧。
“確實沒有。”陸宴馳擰了擰眉,“網上看過,確實很震撼。”
生命力旺盛,誰能不敬畏。
只不過,這要是在自家樓下,天天音響咚咚咚地響,也該腦瓜疼。
“現在的廣場舞可是進化過了,不止有大媽們,還有年輕一代,還是挺新潮的!”
要不是她四肢不協調,她都想要參與一下。
*
賀霆宇不知道自已為什麼會被秦禮拉著來跳廣場舞,只覺得這玩意兒根本不是他能做的事情。
“霆宇,快跟上啊!你沒看見你跳的節奏都不對嗎?”
秦禮站在賀霆宇身邊指導著,“醫生說,我就是缺乏運動,這不,我想著你天天也不愛運動的,就帶著你一起過來跳跳舞,免費的跟練,保證入股不虧!”
“你還真是我的好兄弟,這好事你怎麼不去叫上律舟或者宴馳?”
偏生抓他這個四肢不協調的人一起,這不存心欺負他好說話麼。
“你也得讓我叫的出來才行啊!”秦禮看了眼前面帶隊的年輕人,又看了看賀霆宇,“你看,人家小夥子腰肢靈活的,一看就是熟能生巧!我相信,咱們兩個多來幾次也可以那樣!”
“誰跟你多來幾次,頂多今天自認倒黴,下回我才不會來!”
“得勒,晚點我請你吃燒烤,行吧?”
“燒烤是什麼很好的東西?”
秦禮:“那下回我帶你去個好地方。”
“不去。”
“行,那改天我帶你去健身房擼鐵。”
“現在就去吧,去健身房總比在這公園裡跳廣場舞強多了!”
“善始善終,下回換個地方。”秦禮見身邊的人都切換了另一種舞曲,慌忙拉著賀霆宇說,“先這樣,接著扭會!”
賀霆宇:......
他是扭不動了,直接下場坐在長椅上看戲。
秦禮:?
他扭了半天也跟不上節拍,只好放棄,他剛走到賀霆宇身邊坐下,就看見不遠處的兩道熟悉的身影。
賀霆宇還在神遊,下一秒就被眼前的男人拉到一邊樹林躲起來,低聲說:“噓!我看見宴馳和小祈寧兩個人正在朝咱們走來,你先別大聲說話!”
“那你說一聲不就行了,至於把我封喉?”賀霆宇輕咳幾聲,忙掙脫出秦禮的手,“你不會看錯了吧,他們兩個怎麼可能大晚上還在一起?”
兩人雖然是兄妹,但關係不至於這麼黏糊。
賀霆宇又不是不知道陸宴馳的性子 ,大晚上是絕對不會沒事遛街的。
秦禮:“你自已睜大眼睛看看,不是他們還能是誰?”
“我看看。”下一秒,賀霆宇就震驚地說不出話來,“還,還真是!什麼情況!”
“我要是沒記錯的話,宴馳小時候是不是偷親過小祈寧?”秦禮捏著下巴若有所思道,一些封存的記憶湧進腦海,“我記得我十八歲生日晚宴那晚,小祁寧誤喝了摻了白酒的紅酒,沒多久就趴著睡著了,當時咱們都在院子裡玩遊戲,就宴馳一個人不知道什麼時候跑進屋裡,我正好透過玻璃窗看到一個背影,很像是偷親。當時我還叫你看的,你居然沒看見!”
現在他仔細想想,那時候可能就沒看錯,只不過,他只是簡單認為這是哥哥對妹妹的喜愛,畢竟哪個哥哥沒偷偷親過自已的妹妹呢!
“我靠!你這麼一說,我倒是記起來了,還真有這麼一回事,只不過,我好像正好錯過了,當時候光顧著玩遊戲怎麼整蠱你,哪能在意那麼多事情!”賀霆宇恍然大悟地拍了拍秦禮的大腿,“那你的意思是,宴馳對小祈寧不懷好意?”
這麼多年,他們倒是忽略了這個可能性,畢竟幾人老在一起玩,也還真沒把這些事情聯絡在一起。
要說有什麼不對勁的事情,那就是小祈寧回來後,宴馳好像就有點不太一樣了。
甚至昨晚的眉山之旅,都藏著蹊蹺。
秦禮:“我覺得,肯定是這樣的,就是不知道兩人現在是什麼情況!”
溫祁寧跟陸宴馳走到剛才秦禮他們坐過的長椅坐下,身後不遠處的兩人頓時不敢大口呼吸,就連嘴巴都閉緊。
“你看,這就是新潮的廣場舞,以年輕人為伍,我要是四肢協調,我肯定也上去跳一曲!”溫祁寧一臉嚮往地看著面前的大隊伍,甚至還掏出手機給沈南意發了一段影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