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場上剛結束球賽的幾個男人,轉身下場休息沒看見溫祈寧和沈南意的身影,都挺疑惑。
秦禮俯身從草坪上的運動包裡掏出乾淨的毛巾擦了擦身上的熱汗,他四處張望尋找一圈也沒看見目標,忍不住感嘆:
“奇怪,人呢?難不成小祈寧她們先走啦?”
“應該還沒走吧,我剛好像看見她倆往小樹林那邊走了。”賀霆宇擰開礦泉水瓶,咕嚕咕嚕地喝了幾口,一雙眼還盯著小樹林的方向,半晌又說,“那,你們看,那邊是不是她們!”
謝律舟順手從賀霆宇的書包裡拿出兩瓶礦泉水,隨意遞了一瓶給身邊的陸宴馳,“宴馳,來瓶水,補充一下水分。”
他見陸宴馳的餘光不加掩飾地瞥向從遠方走近的兩人,嘴角微微上揚,沒多說什麼,這傢伙還真是在意自已的妹妹。
他們當中只有他有妹妹,其餘的幾個都是家裡的獨苗,頂多有幾個表兄妹,所以,很難體會到這種兄妹情。
“謝了。”陸宴馳接過礦泉水,收回視線,而後順手擰開瓶蓋喝了一口水。
剛劇烈運動完,他們每個人身上都淌著熱汗,都得回去洗個澡換身衣服,所以,大家也就沒逗留的意思。
秦禮:“馳哥,那個我們三個就先走一步,你的妹妹自已送回去啊!”
“沒毛病。”賀霆宇應和。
謝律舟偏頭看了眼陸宴馳,見他點了下頭,算是預設,也就沒再多說什麼,“那,宴馳,我們就先走了。對了,小祈寧剛回國,哪天有空,我們在魅色給她接個風?”
“這個可以有!”秦禮收拾好書包,順勢應了一句。
賀霆宇沒什麼意見,拎起書包挎到肩膀上,揚了揚唇:“我哪天都行,你們定好時間,群裡通知一聲,我隨叫隨到!”
“宴馳,你說呢?”謝律舟見他們兩個沒意見,又下意識抬眸看向一旁的陸宴馳,“要是沒問題,我就組局了?”
“行,就明晚八點。”陸宴馳說。
*
溫祈寧和沈南意老遠就看見秦禮幾人一前一後地離開,等她們小跑著過去也只是剩下陸宴馳一個人了。
她們兩個還想著跟他們道個歉的,中途離場,確實對他們不太尊重。
只是沒想到,這場比賽會結束的這麼早,早知道她們就會早一點回來的。
沈南意這會看見陸宴馳這個高大威猛的男人站在自已面前,剛才那份想幫自家閨蜜出氣的壯志,瞬間被擊碎了。
主要是,他老陰沉著臉,總是一副生人勿近的疏離感,就很難讓人不自覺地隔離他。
退一萬步來說,在花城,陸宴馳要想捏死她們兩個,簡直跟捏死一隻螞蟻還要簡單。
在絕對的力量面前,一切的技巧都是徒勞,所以她選擇識時務者為俊傑,忍一時風平浪靜,退一步海闊天空。
“哥,他們怎麼先走了?”溫祈寧見陸宴馳老盯著她看,下意識轉移他的注意力,“對了,今晚我想去南南家睡,一會兒你回家,能幫我跟爸媽說一聲嗎?”
今晚先想辦法去沈家湊合一晚,明天她就想辦法租套房子,早點搬出陸公館,這樣也算是給自已一個保障。
畢竟,如今的陸公館確實沒有她的容身之處。
等著被趕出門,倒不如體面地先搬出來,日後彼此之間見面也不至於太不尷尬。
更何況,陸白薇一直都不待見她,總不能天天讓她擺臉色給她看,她又不是有什麼受虐傾向。
沈南意聞言,自然是要力挺閨蜜的!她鼓足勇氣附和道:“對呀,宴馳哥,正好我爸媽也想見見寧寶,你就答應她唄!”
陸宴馳沒反駁,但也沒直接答應,而是看了一眼她們,“剛回國,就夜不歸宿,不是什麼好事。”
“她去我家睡,又不是住在外面,應該沒問題吧?”沈南意小聲試探道。
“哥,那我們就先走了,謝謝!”溫祈寧丟下一句話,拉起沈南意的手就往校園大門走去。
沈南意:?
她還沒有聽見準話,這就可以了?
等她們走到門口的時候,溫祈寧才鬆開她的手,見沈南意一臉懵逼的看著她,又耐心解釋道:
“我哥就是這樣的人,只要他沒有直接拒絕,這事就算是他應下來了。”
“原來如此!”
“不然呢,你以為我敢直接帶你跑路吖!”
“我這不是第一次嘛,沒經驗,下回我就知道啦!”沈南意撅撅小嘴,“不過,你真打算搬出陸公館?”
“回國前,我就已經打算好了。”溫祈寧邊走邊說,“寄人籬下的日子,我不能再過下去了。”
先不說,爺爺不在陸家了,就算他還在,她成年了,有經濟來源了,就不應該賴在那裡不走。
她從來沒有把自已當成陸家的一份子,所以根本談不上感情割捨。一開始,她住在陸公館,是為了讓爺爺安心,現在,她好像不需要這個理由了。
“抱抱~”沈南意又心疼地張開手臂抱了抱溫祈寧,“祝願我們寧寶,苦盡甘來,有朝一日,也能靠自已,立足花城。”
“需要我幫忙就說,寧寶,你記住了,我永遠是你最堅實的後盾!”
“哪怕將來我結婚了,我也不會拋棄你的!”
溫祈寧被後面一句“她結婚”三個字逗樂了,“南南,你確定你會結婚?”
“哎呦!人家還不能有個幻想嘛?我可以不結婚,但是不能沒有結婚的桃花運啊!”沈南意瞬間不哀愁,整個人都有點憧憬起未來,“我就在想啊,我未來的老公是拯救了銀河系還是怎麼了,居然能娶到我這樣完美的老婆,你說,他做夢不得笑醒?”
溫祈寧扒開沈南意的手,忍不住抬手敲了敲她的額頭,“小南同學,這是青天白日,不到你做夢的時間,該醒醒了!”
陸晏馳不緊不慢地跟在她們後面,原本高冷的俊臉上,露出不可多得的淡笑。
溫祈寧的這種輕鬆自在的笑容,還真是沒有在他面前展現過。
這一刻,她只屬於她自已,笑容也多了幾分真情實感,像一朵自由怒放的生命之花。
等溫祈寧她們上了車離開後,他才走到早就候在路邊上的那輛黑色邁巴赫旁,下一秒,車門被開啟,他順勢上了車。
“少爺,我們現在是回陸公館,還是明城10號街?”司機握著方向盤將車駛向康莊大道上,餘光掃了一下後車座上的人。
陸宴馳掏出手機看了眼時間,思忖片刻,又涼涼地開口回應了一句,“先去一趟陸公館。”
所有的事情都該回到正軌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