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寧寶,你回國了!你終於捨得回國看哀家了?”
沈南意剛還賴床上不肯抬眼,下一秒直接從床上爬了起來,抬手摸了摸凌亂不堪的秀髮,一臉懵狀,又忍不住發問,“不過,最近,哀家也沒宣你回國啊?”
溫祈寧出國,一走就是三年,她都快要忘記她還有個閨蜜在國外渡劫了。
“南南,你是不是剛睡醒,腦子還沒有開機呢!”溫祈寧走在機場大廳上,拉著行李箱,看了眼出口,又漫不經心地說,“爺爺的喪事,我總不能缺席。”
前兩天,陸家老太爺突發腦梗搶救無效,溫祈寧得到訊息,宛如五雷轟頂,她實在不敢相信那位慈眉善目的老爺爺就這麼離世了。
明天是陸家辦理出殯的日子,她作為養孫女,理應回國送他老人家一程。
“哎呀!”沈南意嘆了口氣,“我怎麼把這麼重要的事情給忘了!對了,寧寶,你是在機場嗎,要我現在去接你嗎?”
“抓小偷!大家快幫忙攔住他!”
一陣呼喊聲傳來,隨後就是一個黑衣男子從她身邊極速飛走,就像一陣風,來的快去的也快。
下一秒,另一個身材高大戴著鴨舌帽的男人從她身邊擦肩而過。
溫祈寧手沒拿穩,手機順勢就落在了地面上。
“啪!”一聲,手機對面傳來一陣響聲,沈南意嚇壞了,對著手機就是一陣呼喚,“寧寶,你沒事吧?什麼情況?寧寶!”
手機沒有開擴音,溫祈寧自然是沒有聽見。她還擔心手機直接被摔壞了,突然切斷電話,沈南意會擔心她。
“不好意思啊,姐姐,你沒事吧?剛才有個小偷從你這邊跑了,我著急追人,不小心衝撞了你!”男人撿起溫祈寧的手機擦了擦又遞到她手上,“手機多少錢,我晚點賠你。”
電話那頭的沈南意正聚精會神地聽著手機裡的動靜,嘴角微微上揚,一個男人,一個聲音好聽的男人,這莫非是最新的搭訕套路?
“沒事,手機也沒有壞。”溫祈寧見手機如此耐摔,下意識回應一句,又對著電話那頭的人說,“南南,我現在有點事,先掛了,晚點再打給你。”
“欸!寧寶,先別掛……”沈南意扯著嗓子喊著,聽見被切斷的“嘟嘟嘟”聲,瞬間吃瓜臉變成苦瓜臉。
這是什麼情況,偶遇小鮮肉,還是爹系男友?她可太想現場看看了。
正在努力擺脫小鮮肉的溫祈寧,此刻心情複雜。
“姐姐,你看我這剛下飛機,手機和錢包就被小偷偷走了,人生地不熟的,你忍心不管我嗎?”
溫祈寧實在不敢相信,眼前人高馬壯的男人,起碼有一米八八吧,居然跟她撒嬌!
撒嬌就算了,還拉著她的行李箱不鬆手是幾個意思?
她幾年沒有回國,還真不知道現在的小弟弟都這麼不挑食的?她一臉無奈地搖了搖頭,“姐姐也是剛回國,人也生地也不熟,可能真的愛莫能助。”
退一萬步來說,他們第一次見面,誰也不認識誰,誰又敢做沒頭腦的大冤種,她真怕被賣了還在替別人數錢。
雖然是法治社會,但是女生出門在外,還是得先好好保護自已。
“姐姐,你長這麼漂亮,我又長得不醜,你幫幫我,我保證以後會報答你的!”男人說著就把手搭在她握在行李箱手柄上的手腕上,還做出一副可憐兮兮的樣子。
有那麼一瞬間,她覺得男人嬌起來,還真是沒有女人什麼事兒。
“打住!”理智戰勝衝動,溫祈寧抬手扯掉男人搭在她手腕上的手,順勢從包裡掏出一點現金,遞到他的手裡,“姐姐,趕時間,真沒辦法陪你耗下去,這點現金就當給你應應急,我也不需要你日後歸還。
我就當是日行一善,積點功德。”
男人垂眸看了看手裡多出來的幾百塊現鈔,略微有點茫然地看向轉身已經離去的背影,他的美男計怎麼失效了?
徐管家從不遠處走上前,看著自家少爺手裡握著幾百塊現鈔,眼神卻黯淡無光,順著他的視線只看見人潮湧動的背影,實在不知道他家表少爺在看些什麼。
“少爺?”
沈燦恩回過神,冷不丁來一句:“徐叔,你說我長得好看嗎?”
“嗯?”徐管家小小的腦袋大大的疑問,“少爺可是人見人愛,花見花開,氣宇軒昂的美男子,怎麼會不好看吶?”
“我就說嘛。”沈燦恩咧開嘴唇,笑意深入骨子裡,“走,本少爺今天心情好,就不跟她一般見識。”
誰?
沈燦恩大搖大擺地朝機場門口走去,只留給徐管家一個十萬個為什麼。
他實在想不通,少爺剛才下飛機就氣勢洶洶地去追小偷,結果卻在這裡握著幾百元現鈔傻愣,剛才還說了一堆莫名其妙的話,難不成小偷給他洗腦了?
溫祈寧剛走到機場門口,就被一個熟悉的車牌攔住。
“上車。”
車窗搖下來,車後座上坐的是她躲了三年的男人,他的語氣不容拒絕,司機下車幫她放好行李,溫祈寧只能機械地上了車。
“少爺,我們這是先回哪?”司機坐上車,目視前方,小心翼翼地問了一句。
在陸家,沒有人不畏懼陸宴馳。
“直接去陸公館。”
聞言,溫祈寧才如釋重負地鬆了口氣,她靠近車窗坐著,時刻與身邊的男人保持一定安全距離,車內的氣氛,因為有他在而顯得異常沉悶。
“幾年沒見,阿寧,倒是學會了目無尊長,眼裡還有沒有我這個哥哥?”
司機察覺氣氛不對,下意識升起擋板。
溫祈寧偏頭掃了一眼男人,畢恭畢敬地喚了一聲“哥”,而後又收回視線,雙手搭在膝蓋上,蔥白的手指捏著衣角,如坐針氈。
“嗯。”陸宴馳悶聲應了一下,眼底是深不見底的冷意。
她還以為陸宴馳會難為一下她,沒想到,一直到車停穩在陸公館門口,他都沒再多說一句話,甚至沒有給她一個多餘的眼神。
難不成,三年時間,他變了。
“少爺,溫小姐,我們到了。”司機默默降下擋板,朝後面的二人說。
陸宴馳沒說話,兀自下了車。
溫祈寧見他走了,才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張叔,謝謝你送我回來。”
司機回她一個笑容,跟著她一起下了車,順便幫她從後備箱拿出行李箱,“溫小姐,那您先進去,我就先去停車了。”
“走這麼慢,是想讓我抱你進去?”
溫祈寧剛放鬆下的神經,突然又緊繃起來。她抬眼看了看已經上車關上門的張叔,下意識抬手拍了拍胸脯,還好,應該沒聽見。
陸宴馳的話,讓她回想起第一次來陸公館的那天晚上,他也是這樣站在門口譏諷。
思緒隨風飄散,她抿了抿唇,沒多說什麼,拉起行李箱,緊緊跟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