亦安在第三軍團有野玫瑰之稱,長相自然不差。白皙的面板,熱烈張揚的紅髮,一雙眼睛明亮有神,性格也外向開朗,的確像朵盛放的紅玫。

但千洛的確對亦安的相貌不感興趣,只要不是西塔,就算長得跟天仙似的,他也懶得多看一眼。

亦安還極沒分寸感的往前湊,他覺得雄蟲一定沒看清楚過他的臉。

千洛忍無可忍,將亦安摔到地上,在心裡重複了幾遍“這傻x是西塔的下屬”,才沒再補上兩腳。

亦安的視野瞬間轉變,等回過神來,他已經四腳朝天,看著天花板發呆了。

他這是被一隻雄蟲過肩摔了?

天吶!不可思議!

這隻雄蟲不僅無視他的美貌,還如此的彪悍。

雌蟲骨子裡都是慕強的,亦安被揍了不僅沒有生氣,還對千洛生起了一點崇拜之情。

千洛看到亦安的表情變化,嘴角抽了抽。

這雌蟲怎麼一副被打爽的模樣?

完蛋了,不會把腦子摔壞了吧?

西塔肯定會怪他的。

千洛遲來地產生了點良心,蹲下來詢問還躺在地上的亦安:“你的腦袋沒事吧?”

“閣下是在關心我嗎?”

亦安發現,就算是這種死亡視角,雄蟲閣下看起來也依舊完美,難怪可以無視他的美貌,畢竟雄蟲自已就長了一張足夠偉大的臉。

千洛愁眉苦臉道:“我是在關心我自已,你要傻了,我不好跟上將交代。”

亦安:“……”

好吧,感情這份關心沒有一點屬於他的,雖然他是受害者。

亦安一骨碌從地上爬起來。

“那就不打擾閣下了。”亦安拍了拍身上的軍裝,在內心哼哼,長夜漫漫,他要去做點成年雌蟲應該做的事情了。

亦安離開後,房間突然安靜了許多。

千洛躺在床上,怎麼也無法入眠。

身下的床比垃圾星上的那個更加柔軟,也更加堅固,至少不會隨便翻個身就塌掉,但他……睡不著了。

他都不知道自已還有認床的毛病,想來是身邊少了一個人的氣息,總覺得不習慣。

房間門被開啟,千洛神經緊繃,聞到熟悉的味道,又放鬆下來,一時間不知道應該在黑燈瞎火裡表演一個詐屍,飛撲進西塔懷裡,還是應該幽幽來句“你來啦”,感覺都有點奇怪,乾脆眼睛一閉,裝睡。

西塔停在床前,無聲無息的。

若非千洛知道來人是誰,醒來看到這麼一道黑影杵在床前,應激反應都得讓他先給面前的人來上一拳。

千洛有點裝不下去了,他覺得自已像躺在棺材裡的殭屍。

乾脆睜眼吧,哪有裝死屍供心上人觀賞的。

他正準備睜眼,西塔忽然有了動作。西塔身上那股好聞的香氣靠近,千洛感覺到嘴唇上落下了一抹柔軟,西塔並沒有深入,只是那樣貼著,就讓千洛心如擂鼓。

西塔看著“睡夢”中的千洛,眼神剋制而隱忍。

他不知道自已的決定對不對,只知道他對千洛的心動,遠超自已的預期。

星艦忽然劇烈晃動了一下,刺耳的警報聲響起。

作為一名經驗豐富的軍雌,西塔非常明白這意味著什麼。沒想到剛剛還在睡夢中的雄蟲反應比他還快,迅速從床上跳了起來,將他圈進懷裡護著。

西塔愣了愣,發現雄蟲真的就像自已當初說的那樣,在努力地保護他。

情況緊急,但一艦之長不合時宜地心情愉悅。西塔也知道自已這時候表現出開心,會顯得特別二百五,因此拿出了十二分演技,維持住了嚴肅冷淡的表象。

“乖乖,鬆手。”西塔回身吻了吻千洛的嘴角,“我得去了解情況。”

感覺到雄蟲的不安,西塔在千洛鬆開他腰肢的瞬間,握住了千洛的手,安撫性地捏了捏:“跟我一起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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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忙腳亂的軍雌看到西塔,瞬間找到了主心骨,不約而同鬆了一口氣。

西塔迅速判斷了一下目前的情況。

星艦受到黑洞引力拉扯,能源消耗速度加快,卻始終無法擺脫引力牽制範圍,等能源耗盡,星艦就會被絞進黑洞裡,星艦上的所有人都將死無全屍。

西塔回憶了一下宇宙各個遷躍點的位置,接手了星艦駕駛許可權。

在星艦能源耗盡的最後一刻,成功進入了距離最近的四十四號遷躍點。

不幸的是,耗盡能源的星艦隻能迫降在一顆未知星球上。

因為是能源耗盡迫降,星艦落地時,艦身的晃動特別劇烈,布萊一個A級軍雌都有點站不穩。布萊努力保持著身體平衡,餘光看到上將正把那隻雄蟲閣下圈在懷裡安慰,那隻雄蟲雖然被護著,但看不出一點不穩,布萊覺得就算沒上將護著,他也能穩穩站著。

方才情況緊急,布萊沒空細想,現在回想起來,這位閣下似乎一直跟著上將,剛剛上將來的時候,兩人還牽著手。

上將對雄蟲態度冷淡時,布萊不覺得有什麼,但現在上將對雄蟲噓寒問暖,滿臉溫柔,布萊覺得渾身雞皮疙瘩都起來了,就好像上將被什麼不乾淨的東西附身了。

那隻雄蟲縮在上將懷裡,看著還挺乖的,一點不見剛上星艦時的冷淡低沉。

可能是兩人顏值都很高的原因,布萊覺得他們看起來意外的登對。

上將……不會真動情了吧?

雄蟲的體能和外貌能從側面反應等級,這位閣下看起來有點東西,在劇烈晃動的星艦上能輕鬆保持平衡,加上那乖軟的長相,簡直就是雌蟲最喜歡的型別,等級應該不低。

這樣看來,跟這位閣下在一起,對上將而言應該是件好事。

能找到合適的雄主不容易,又合適又有感情的就更不容易了。

星艦晃動停止,西塔自然而然放下圈住千洛的手臂,千洛卻不願意鬆手,依舊抱著西塔的腰。

想到自已冷了千洛幾星時,小崽子肯定難過,西塔便沒讓千洛鬆手,還抬手揉了揉他的腦袋,低聲問他有沒有被嚇到。

亦安離得近,把上將的話聽得清清楚楚,趕在千洛開口前犯了個賤:“報告上將,我害怕。”

西塔瞥了亦安一眼:“那你躲遠點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