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時分,萬籟俱寂,安世慧沉沉地進入了夢鄉。
這一夜,她彷彿置身於一場漫長而曲折的夢境之中。起初,夢中的畫面充滿了苦澀與痛楚。那是一段刻骨銘心的失戀經歷,心愛的人轉身離去,留下她獨自在黑暗中哭泣。心碎的聲音在耳邊迴盪,痛苦如潮水般湧上心頭,讓她幾乎無法呼吸。
然而,就在她沉浸在悲傷之中時,夢境突然一轉,變得甜蜜無比。所有曾經遙不可及的夢想,此刻竟一一實現。她站在了領獎臺上,接受著眾人的歡呼與掌聲;她漫步在花海之間,感受著微風輕拂臉頰的溫柔;她擁有了一座屬於自已的城堡,裡面裝滿了無盡的幸福與歡樂。
緊接著,溫暖的氣息撲面而來。她看到了媽媽、弟弟還有爹爹圍坐在一起,臉上洋溢著開懷的笑容。他們分享著生活中的點滴趣事,笑聲此起彼伏,快樂與美好的氛圍瀰漫在整個空間。
突然,一陣狂風呼嘯而過,原本寧靜的場景瞬間被打破。安世慧驚訝地發現,自已置身於一個神秘的戰場之上。四周瀰漫著濃濃的煙霧,喊殺聲和兵器相交的聲音此起彼伏。
她定睛一看,只見一群身著黑衣的神秘人正與一群身披鎧甲的勇士激烈地廝殺著。刀光劍影之間,鮮血四濺,場面異常慘烈。
安世慧心中湧起一股強烈的正義感,她毫不猶豫地衝入戰場,加入了戰鬥。她身姿矯健,動作敏捷,手中的長劍如閃電般揮舞,每一次揮劍都帶起一陣凌厲的劍氣。
她與敵人展開了一場驚心動魄的對決,劍與劍的碰撞發出清脆的聲響,火花四濺。她巧妙地避開敵人的攻擊,同時迅速反擊,每一劍都準確地命中敵人的要害。
在激烈的戰鬥中,安世慧逐漸展現出了自已強大的實力。她的劍法猶如行雲流水,變幻莫測,讓敵人防不勝防。她的身影在戰場上穿梭,如同一顆閃耀的星辰,吸引著眾人的目光。
最終,安世慧憑藉著自已的勇氣和智慧,成功地擊敗了所有的敵人。戰場上恢復了平靜,她站在滿地的屍體中間,喘著粗氣,臉上卻洋溢著勝利的喜悅。
這時,夢境再次發生了變化。安世慧發現自已回到了溫暖的家中,媽媽、弟弟和爹爹依然圍坐在一起,臉上掛著欣慰的笑容。他們為安世慧的勇敢和勝利感到驕傲,而安世慧也在這一刻感受到了家人的愛與支援。
清晨的陽光明晃晃地驚醒了她。她睜開眼睛,一夜的亂七八糟的夢支離破碎。她頭疼欲裂,昏昏沉沉,不想起床。門外敲門聲更緊密了,她知道那一定是趙陽。
昨天晚上趙陽在她這裡待到很晚,她生平第一次喝了白酒。趙陽知道她要回自已家去,他很傷心。他一杯接一杯地喝酒,流淚,流淚,喝酒,他大聲說,“安世慧,我前世欠你的,這一世,我拼命去掙,去掙,想留下你,怎麼,怎麼就這麼難?我用自已的火熱的心去驅散你的寒意,溫暖你冰冷的心,怎麼這麼難!你是石頭做的,也該體會到了我的溫度!可是,你裝睡,裝睡,哥怎麼能喚醒!安世慧你,你說,你說——”
安世慧知道趙陽的心思,她明白,可是,她覺得她不配,她沒有準備好,她還沒有給自已的家裡掙到錢,她太累了,她走不動了。她說著,趴在桌子上一動不動。
趙陽把她抱到床上,他倆摔在了一起,酒味,讓安世慧一遍一遍地跑到廁所去嘔吐。趙陽把她一遍一遍地拖回到床上,二人橫七豎八躺著,什麼也不知道了。
天亮了。趙陽洗漱,做早餐。這樣的日子不知道過了多少次。上次被安妮、海瑟薇打壓,沒有身份證被城市收容中心的人追趕,都是這樣躲在這個房間裡哭啊哭啊,趙陽安慰自已,給自已做飯。是的,趙陽他做了很多。或許,他沒有這樣照顧過自已的父母,沒有照顧過別人,僅僅在照顧她安世慧的過程中學會了照顧別人。唉,管他呢!頭疼欲裂。
安世慧不想再想下去。
他欠趙陽太多太多,她還不起。她住他的房子,用他的錢開花店,用他家裡的土地種花,還要入他家公司分他家公司的紅,和他沒有什麼關係,卻任他圍著自已轉,這有些不合理。她在他家被救,她喜歡他,她也喜歡他,她不能夠忍受這種感覺,她逃到這個最近的城市,他也來了。她被追趕,她被欺負,都是他,趙陽,在幫她。她拿什麼去償還趙陽給的一切?趙陽沒有說。趙陽唯一做的就是固執地挽留她安世慧,不要離開,不要離開。
劉和平追求她,趙陽不準。劉和平去哪裡了,只有趙陽知道。她,安世慧不知道。
這,就是她安世慧與趙陽的差距。
她永遠也趕不上他,不知道他的心思。只知道他要保護她,他要幫她。可是,為什麼?憑什麼,她太累,累到不想再去想。
這樣躺著也挺好的。
安世慧一個人在床上躺著一動也不動。她的門反鎖著。趙陽敲門也是無用。哈哈。
第二天一大早,天還沒有亮,安世慧便起身去火車站,購買了去雲中市水佛鎮的車票,她想悄悄離開,斬斷這一切聯絡。本來毫無瓜葛,何必左右為難呢?各自退讓一步,放手吧,你我都自由。不必為過往糾結,找尋一段純純的感情吧,沒有你爭我的的、我欠你的,我們互不相欠,兩清了。
安世慧的頭又開始疼了,火車上,廣播里正在播放大鼓詞,聲音高亢洪亮,瞬間治癒心傷:“爾虞我詐,兄弟反目,夫妻成仇,評書大鼓兒響叮噹,唱一唱山東好漢武二郎,那武松,十三碗不過崗,痛飲暢快,一輪紅日漸西墜,他就把景陽岡上———昂—昂—裡格昂”
安世慧看向車廂裡滿滿當當的座位上滿滿當當的人。有人在過道里走動,有人端著熱水,高叫,“小心!小心!水來了,很燙,很燙!小心!”有人喊,“借過,借過,謝謝了!”聽著喧鬧的聲響,看著熱鬧的人群,安世慧頭疼欲裂。
也許,自已真的是個沒有福氣的人啊!
她的眼淚輕輕滑落。
一刀斬斷。
可是傷了兩顆心。
未來何方?
未來何方?
火車一路向前,車廂裡的人們說說笑笑彷彿在看一場永遠不散場的戲。
戲裡,每個人都是主角。
不可退場。
時光是一張單程票,我們都是這戲中人。無論高興或悲傷,你方唱罷我登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