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核桃居住的小區附近,核桃下車,往小區裡走。葛長平叫道,“等一下,等一下何桃,你手機忘車上了。”核桃摸了包包,確實,剛剛看時間用了手機忘裝包包裡,滑落在座位上了。
葛長平下車,把手機遞到核桃手裡,順便牽了核桃的手說道,“我送你到房子裡。”進到核桃住的小區,順著人行步道,左拐右拐,來到中間的一棟樓,樓上方一行醒目大字上面寫著“向陽裡 23棟”。
核桃說,“2單元302,我和嵐煙合租的。你別上去了。”葛長平想起來,他和何桃收拾東西的時候,嵐煙說喝多了,阿米先送她回來了,自已和何桃回來晚了一會兒。“這個阿米,為了紅顏忘了知已!看我怎麼收拾他!”葛長平忿忿不平道。
“他不是故意的,嵐煙和我都不喝酒,今天嵐姐高興陪你們喝。”
“那你先不要進去了,萬一嵐煙和阿米在房子裡多麼不合適。”
“嗯,那……”核桃撓著頭髮猶豫不決。
“走吧,去看電影吧!你不是愛看電影嘛!”
“看電影時間太長,我明天還要上班,早起呢!”
“那,我們去購物中心小逛一會兒再回來!”核桃站著不動。葛長平指了指不遠處的臨時停車場說道,你看那一輛白色的寶馬就是小米的車。核桃看過去,沒看到嵐煙紅色的代步跑車,卻看到一輛白色的寶馬。她轉身和葛長平往小區外走。還是不甘心,已經十點多了,她晚上很少出小區的,於是,她說,“葛長平,那邊是小區的活動中心,咱們去那裡坐一會兒吧,看電影走的太遠。”
“你不介意碰到熟人啊?那好。”
“我晚上不出小區的。”
“害怕我吃了你啊!”
“嗯。”
兩人來到活動中心,晚上十點多,在這裡玩耍的人們回家了,裡面沒幾個人。
葛長平看到乒乓球檯,說道,“來,我們倆打乒乓球!”
“不打。我困了,想睡覺。”核桃打著哈欠。靠牆的長椅上有一個人坐著,葛長平和核桃走過去,挨著坐下來,那個原來坐在那裡的人離開了。
核桃閉著眼睛坐在那裡養神。葛長平東看看西看看,發現裡面竟有賣東西的,口渴,他走過去買些水喝。
葛長平買回來兩瓶水,遞給核桃一瓶。核桃接過來輕輕抿了一口便放在一邊。周圍很安靜,只有窗外偶爾傳來的汽車路過的聲音。葛長平望著核桃的側臉,心裡有種莫名的情愫在湧動。
一陣悠揚舒緩的音樂聲響起,原來是社群廣播在播放輕柔的古典樂。核桃慢慢睜開眼,臉上帶著一絲驚訝,“這廣播很久沒響過了。”葛長平順勢握住核桃的手,核桃微微一顫但並沒有掙脫。
就在這時,一個小孩跑進來找球,打破了這份寧靜。核桃像是突然清醒過來,抽回了手。葛長平有些失落。
“很晚了,我們回去看看吧。”核桃站起身說道。葛長平點點頭,跟著她走出活動中心。到了樓下,嵐煙房間的燈亮著,阿米的車還在原地趴著。葛長平給阿米打電話,沒人接。正看著,嵐煙房間的燈啪的一下熄滅了。“滴滴”葛長平的手機響了一聲,是簡訊,“弟在忙,求哥再給半小時。阿米。”
念及阿米好兄弟,“好吧,成全!看來,得給核桃再搞一套房了!”葛長平暗暗地想。
“嵐煙怎麼睡了,不等我了?”核桃自言自語道。“那我有鑰匙。我可以回去睡覺的!”
“哎,哎,我肚子疼,疼!還是去那個活動中心上個廁所吧!”看著葛長平捂著肚子難受的樣子,核桃和葛長平再次回到活動中心。活動中心的廁所在長廊的盡頭,葛長平在廁所不出來。核桃坐在距離廁所較近的長椅上昏昏欲睡。
“有人沒有了?”有人高聲喊道,“有人沒有?”“啊!沒有人了!沒人答應,走吧!”
一霎時,活動中心的燈全熄滅了。
核桃一下驚醒,手忙腳亂地開啟手機燈光,叫道,“葛長平,燈熄滅了,是不是這裡下班啦?快出來吧!別把咱倆鎖在這裡啦!你能不能看到啊?”
半天,葛長平才身體軟塌塌的有氣無力地從廁所走出來,他捂著肚子說,“唉,我拉肚子了,難受!”
核桃說,“那我們去醫院吧!”
兩人靠手機燈光慢慢走到活動中心出口,才發現活動中心大門從外面鎖上了。
“門鎖上了,怎麼辦葛長平?”
“怎麼辦?都怪你個烏鴉嘴!只有待在這裡了!工作人員肯定走了。”
核桃欲哭無淚。給嵐煙打電話沒人接。給阿米打電話沒人接。
“好吧!”葛長平打問詢電話,問了活動中心的值班電話,打過去,沒人接聽。再打,還是沒人接聽。值班室電話在活動中心裡面,房間沒有人。
兩人只好到長椅上坐下來休息。一會兒,核桃說,“椅子太硬了,睡著難受。”葛長平說,“那邊有乒乓球檯,睡乒乓球檯上。”
“不去,害怕。”核桃說。
“那你坐我腿上睡。”
“不用,你腿會麻的。”
“你坐這裡,枕著我胳膊睡吧!”葛長平挪了挪身體,騰出了一點空間。“沒事,我不挨你!放心睡。”
晚上聚餐飲酒的緣故,核桃實在太困了。她依靠著葛長平一會兒便睡著了。
天亮了,核桃睜開眼睛,葛長平的外套在她的身上裹著,她躺在葛長平的身上,抱著葛長平的一隻胳膊。
“葛長平,謝謝你!天亮了,我們走吧!”
“走不了,人家沒上班呢!陪我再睡會兒。”說著葛長平抽出細長的胳膊,把腦袋放在核桃的身上。
這一晚的經歷可是難受又不難受,奇特的令人沒想到是這樣子的。
他倆誰也沒有埋怨誰,但是,這一晚上的經歷卻像一顆種子,深埋在了兩個人的心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