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月寒意刺骨,許願怕陳逆感冒,給他置辦了圍巾、手套、秋褲一系列救命神器。

但秋褲這種超出大佬接受範圍的東西,理所當然被冷落了。

“你在京都也不穿秋褲?那裡冬天也很冷呀。”

許願在教室後門踮腳給他戴圍巾。

“室內有暖氣,不冷。冬天我不喜歡出門,沒有穿的必要。”

陳逆摸摸她的頭。

兩人一起往校外走,早上下過雨一整天都悶悶的,許願情緒不是很高,順著陳逆後背就是一巴掌。

陳逆完全沒脾氣。

自從在一起,陳逆就發現小姑娘喜歡時不時壞他一下,類似趁他睡覺拔眼睫毛這事兒沒少幹,還會在他私服上寫自已的署名。

美其名曰給他名分。

而許願最近在偷偷籌劃給陳逆過生日的事,想起之前買來勾引陳逆的裙子還鎖在衣櫃裡,這次也該派上用場了,雖然有點晚。

走神間,陳逆攔腰扛起快要撞電線杆的許願,笑說:

“想什麼呢,連路都不會好好走了。”

許願平時在陳逆旁邊張牙舞爪無法無天的,一旦被他抓到手裡就很安靜,完全將“識時務者為俊傑”貫徹到底。

“陳逆,你生日是這週六吧。”

“嗯。”

“你之前的生日是怎麼過的?”被扛著走的許願用手戳戳他的腰窩。

“也沒怎麼過,就一家人吃頓飯,收收禮物什麼的。”

“沒有出去跟你的狐朋狗友花天酒地、紙醉金迷嗎?”許願變本加厲地繼續戳。

陳逆被戳的難受,啪一聲打了她屁股,身上的人僵住。

“陳逆你放我下來,你不要臉你居然打我屁股!!!”隨後炸毛。

陳逆不放,扛著她就往前跑。

少年的陣陣笑聲如穿堂而過的風,永遠留在了那年快十八歲的許願心裡。

週六很快就到了。

許願一大早選了身黑色長裙,上面是繁複的金色刺繡,偏復古風。

好看是好看,就是有些冷,她跺著腳奔奔跳跳的去敲陳逆家的門。

敲了半天沒人開......

許願記得陳逆跟她說過密碼,12201711?

門開後進去客廳,一二三樓找遍了都沒有人,應該是有事出去了吧。

本來想給他驚喜的,算了,不打電話問了,就在他家先搞起來吧。

外賣上提前點好的食材已經到了,許願按昨晚擬好的食譜一步步上手。

今天的菜應該都是這位爺喜歡的口味兒。

等到所有菜端上桌,已經接近下午兩點,外面還是沒有回來的動靜。

許願就無語,這狗比莫不是出去偷情了?

那隻能繼續佈置客廳了,幾束香檳玫瑰,氣球,還有準備好的禮物。

等到全部佈置完後許願又累又餓,不然打個電話問問算了。

自已在這受什麼罪。

……

算了,還是再等會吧。

晚上七點。

陳逆匆匆從京都飛回來,就看到一天沒聯絡的人在他家沙發上睡的正香。

早上接到訊息時,他不忍心打擾睡懶覺的小姑娘,就沒跟她說。

桌上的菜應該是小姑娘自已做的,這會都涼了,客廳也是精心佈置過的。

當初許願說不喜歡過生日,陳逆就決定陪她一起不過了,一個生日有什麼大不了的。

這會兒看見憋著勁想給自已驚喜的女朋友,陳逆一天的疲憊都消失了,心裡滿當當的都是柔軟。

陳逆想抱她去床上睡,許願睡得不沉,這麼一動已經醒了,睜開眼看見抱著自已的人,有點委屈:

“你去哪兒了,怎麼這麼晚才回來。”

“我餓死了。”許願抱著他的脖子嘟囔著。

奶奶的,陳逆想吻她。

陳逆剋制住衝動,“你坐一會兒,我去熱菜”。

許願自已在沙發上緩著神,清醒後從後面環抱住消失一天的人,“老實交代,陳小逆,今天去哪兒了?”

女孩兒穿著裙子身段美好,陳逆背後的觸感十分清晰,她不常這麼抱自已,以往都是用手抵著自已的。

陳逆被勾的火氣都上來了。

陳逆拒絕這種自殺式曖昧,不搭理她的“上下其手”,等到把菜都端上桌,這小姑娘還是不肯消停。

得好好治治她這撩完不負責的毛病。

陳逆一個反手把她摁在牆上。

動不了手只能動嘴,許願立馬調動演技,“陳逆,你這個禽獸,我才多大你就把我綁來,我不要做你的玩物!!!”

兩人都沒注意到身後僵住的人影,許願的戲讓陳逆有些分神。

隨後聽到兩聲抽氣聲,陳逆馬上轉身把許願護在身後。

許願感覺前面的人難得愣住了。

然後就聽到陳逆喊了一聲:“媽。”

“你怎麼來了?”

“你怎麼進來的?”陳逆再加一句。

沈音覺得自已很無辜:“你門沒關。”

場面一度很僵持,多出來的顧然終於派上了用場,“大家別都站著,阿姨,來,您坐。”

“哇,正好我們都沒吃飯,陳逆你這手藝可以啊,越發精進。”

顧然朝陳逆一個勁兒使眼色。

“阿姨跟您介紹一下,這是許願,是陳逆在這兒的同學兼鄰居。”

沈音受到陳逆的警告暗示,生生壓住了對自已兒媳婦的好奇,“許願是吧,快來坐,別站著了。”

“阿姨是不是嚇到你了呀,願願。”

“沒事沒事,阿姨。”許願回過神,馬上進入乖巧模式。

陳逆看著兩個互飈演技的女人,很是無奈。

好好的一個晚上沒了。

“願願啊,我們也是想過來看看陳逆,不好意思打擾到你們了,你別介意啊。”

“沒事沒事阿姨,你多想了。”

“那個願願,阿姨還是想問問,你這是自願來的吧?不是我這狗兒子......強迫你的?”

沈音硬生生把“綁”壓住,換了個稍微文雅一點的“強迫”。

這回換許願愣住了。

陳逆彎起嘴角,趕緊給她解圍,“媽,再不吃菜都涼了。”

“嗯,快吃吧。”沈音一臉兒子養歪了的表情。

“願願啊,這是你的手藝吧,做的真好。”

裝啞巴的許願感到十分詫異。

沈音笑笑說:“我們家的人都吃不了太辣的,他做的飯也不會放這麼多辣椒。”

許願一整個大震驚,她眼皮子直跳,扭頭看正吃著她做的爆辣毛血旺,面不改色的陳逆。

沈音一眼就懂了這些彎彎繞繞,自已兒子原來不是性冷淡啊。

回去以後得跟陳昊軍好好準備聘禮了。

不容易啊,她覺得自已終於在養兒子這條路上看到頭了。

旁邊沒有存在感的顧然也是一臉震驚,他滿腦子的都是陳逆支使小姑娘做這做那的場景。

自已兄弟已經不是人到這種地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