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昱坐在軍營的草堆上,面前放著一塊硬得可以當磚頭的蒸餅。他盯著這塊“食物”,想起了現代的奶黃包、紅豆餡包子,不由得喃喃自語:“要是在這鬼地方能吃上點軟和的饅頭,我真能感動哭了。”
剛穿越來的興奮勁已經過去,現實的殘酷開始一點點打擊著他。劉備軍雖然名義上以“仁義”著稱,可軍隊的後勤條件糟糕得一塌糊塗。這幾天,他的主食就是摻著麥麩的硬蒸餅,外加一碗稀得能照見人影的粟米粥。
“劉備講仁義沒毛病,可講後勤真不行啊。”張昱啃了一口蒸餅,差點沒把牙崩掉。他拍了拍蒸餅,憤憤不平地說:“這玩意兒比董卓的盔甲還硬,怎麼吃?”
啃完一半蒸餅後,張昱索性把剩下的揣進衣服裡。他站起來環顧四周,劉備的軍營可以用“簡陋”來形容。幾頂破破爛爛的帳篷,一些劣質的武器堆在角落,連站崗計程車兵也個個衣衫不整,精神不振。
“這真是未來要統一天下的仁義之師?”張昱忍不住嘟囔了一句。
不遠處,有幾個士兵在分發糧食,吵吵鬧鬧的聲音引起了他的注意。他湊過去一看,只見一個年長些計程車兵正怒斥一個瘦弱的小兵:“怎麼回事?這點米夠一百人吃嗎?你是想讓大家餓死嗎?!”
小兵滿臉通紅,低著頭小聲說道:“不是我不想多分,實在是……實在是沒了。”
張昱看著眼前的場景,心裡有點不是滋味。他雖然不是軍隊裡的人,但現代社會的常識告訴他,士氣是靠飯養的。如果連肚子都填不飽,這仗還能怎麼打?
正想著,一個穿著稍微整齊點的人走了過來。他約摸三十來歲,眉目間透著幾分機靈和精明,一開口就帶著笑意:“怎麼了?又在為軍糧吵架?”
張昱認出他正是劉備手下的簡雍。他是劉備的老朋友,平時幫著處理些雜事。張昱心想,這人說不定能聊聊,趕緊湊過去主動打了個招呼:“簡先生好,我是張昱。”
簡雍上下打量了一下他:“哦,原來是你,那個……撞了糧車的小兄弟?”他說話時嘴角帶著一絲調侃的笑。
張昱訕訕地撓了撓頭:“僥倖,僥倖。倒是簡先生忙前忙後,軍中大小事都離不開您吧?”
簡雍擺了擺手,臉上仍是笑意:“什麼忙前忙後,軍中沒糧食了,我也沒辦法。張兄弟若有奇謀妙策,不妨提一提,說不定將軍們還能高看你一眼。”
張昱一聽,立刻順著話往下接:“簡先生,這軍糧的確是大問題。不過,我有個淺見,不知當講不當講?”
簡雍挑了挑眉,似乎來了興趣:“但講無妨。”
張昱壓低聲音:“軍中缺糧,不如發動百姓一同幫忙耕種,既能緩解饑荒,還能爭取民心。再者,若能收集桑麻植入田地,軍中還能製作布衣補充。”
簡雍聽得微微點頭,笑道:“兄弟的法子聽著不錯,不過眼下敵軍虎視眈眈,咱們的百姓未必有耕種時間。這事兒,還是得從別處借糧,才能解燃眉之急。”
張昱趕緊問:“那……先生的意思是?”
簡雍笑眯眯地湊近:“別急,將軍們早已在商議。聽說,張兄弟明日也要隨軍前往‘借糧’,正好好好表現一番。”
張昱瞬間僵住:“什麼?!我去借糧?”
第二天一早,張昱就被人叫醒,連早飯都沒吃好,就被塞進了張飛的隊伍裡。
“張兄弟,聽說你熟讀兵書,今日就看你的本事了!”張飛拍著他的肩膀笑道,“一會兒咱們去‘借糧’,你只管出個主意,剩下的交給我!”
張昱哭笑不得,心裡腹誹:“所謂借糧,實際就是搶吧?這還需要什麼主意?你衝上去不就完了?”
果不其然,他們到達目的地後,張飛直接舉起丈八蛇矛,大喝一聲:“我是張翼德!識相的就把糧倉交出來,不然你們今天誰也別想活著離開!”
敵軍守將嚇得臉色發白,倉促迎戰。張飛打得興起,戰場一片混亂,張昱躲在最後面瑟瑟發抖。
“我就說嘛,借糧就是搶糧。劉備的仁義看來也得分場合。”張昱暗暗吐槽。
最後,張飛勢如破竹地擊潰敵軍,搶回了一批糧食。返回營地時,張昱的心終於放下,但他更清楚,這樣的勝利是短暫的,糧草問題遲早還是得解決根源。
夜晚,軍營裡升起炊煙,士兵們終於吃上了一頓像樣的飯。張飛舉起酒碗,大笑道:“兄弟們,今天這糧是咱們用命換來的,吃得要快活!”
張昱坐在篝火旁,默默啃著蒸餅,心裡卻暗暗盤算:“眼下的日子先這麼熬著,但我得找機會,把我的‘現代智慧’一點點用出來。劉備你靠仁義,我靠腦子,說不定真能幫你把這爛攤子收拾起來。”
他抬頭看向夜空,星光點點,篝火映在他臉上,分外明亮。
張昱坐在篝火旁,手裡拿著一塊又硬又幹的蒸餅,啃得滿嘴生疼。他盯著這塊“殺人兇器”,忍不住陷入沉思。
“這就是三國的伙食水平嗎?我還是高估了歷史……”他低頭瞅了瞅,蒸餅上還有沒篩乾淨的麩皮,咬一口就像在啃木頭。
旁邊計程車兵一邊嚼著蒸餅,一邊感慨:“兄弟,別嫌棄,這可是好東西!前幾天咱們連這都沒有呢,只能喝稀粥。現在能啃上蒸餅,簡直是老天開恩。”
張昱無語地看著那張充滿滿足感的臉,心想:“要不是我真穿越了,還以為你們在玩饑荒生存模式呢。”
第二天一早,張昱迷迷糊糊地睜開眼,就被帳外的吵鬧聲嚇醒了。
“蒸餅呢?!昨天還剩了兩筐,怎麼就沒了?”一個粗獷的聲音吼道。
張昱心頭一緊,聽聲音,分明是張飛。他趕緊起身,抓起衣服往外跑,結果剛出帳篷,就差點撞上張飛怒氣衝衝的身影。
“大哥說要給士兵加餐,可這蒸餅呢?!”張飛雙手叉腰,氣得鬍子都在顫抖。
“呃……蒸餅丟了?”張昱愣了一下,瞅了瞅周圍士兵那“全軍皆餓”的表情,心裡頓時警鈴大作。
這時,一個小兵顫顫巍巍地走出來,小聲說道:“張將軍,昨晚風大,有些蒸餅……呃,被風颳進了泥裡。”
“什麼?!”張飛瞪圓了眼睛,怒吼一聲,“蒸餅被風颳走了?當我是三歲小孩嗎?!”
周圍的人都縮了縮脖子,大氣不敢出。
張昱見勢不妙,硬著頭皮走過去打圓場:“張將軍,可能真是風太大了。畢竟咱們營帳也不結實,蒸餅輕,吹進泥裡也是有可能的。”
“你少來!”張飛指著張昱大聲說道,“你不是挺聰明嗎?糧草的事你來解決!”
“啊?”張昱被當場點名,差點沒把手裡的水壺掉地上。他擠出一臉苦笑:“張將軍,這事可不是聰明不聰明能解決的。蒸餅沒了,要不……咱煮點稀粥湊合湊合?”
話音剛落,周圍計程車兵齊刷刷看向他,每個人眼裡都寫著“你敢不敢試試”的神色。
張飛更是瞪著眼喊道:“你倒是輕鬆!稀粥能管什麼用?要不你今晚別吃飯試試!”
張昱嘴角抽了抽,趕緊擺手:“別別別,張將軍息怒。我只是隨口一說……隨口一說!”
眼看張飛的火氣越來越大,張昱靈機一動,湊到張飛耳邊說道:“張將軍,咱們可以試試做點別的食物,比如……比如饅頭!”
“饅頭?”張飛疑惑地看著他,“啥玩意兒?”
“呃,就是一種發麵的蒸餅,更軟,更好吃,也不容易散掉。”張昱信口胡編,心裡卻暗罵自已:“完了,這下要穿幫了,三國哪來的饅頭啊……”
張飛卻被這話說動了,拍著手喊道:“好!既然有饅頭,你就帶人去做!”
“啊?!”張昱差點咬到舌頭,“張將軍,這……這饅頭可是需要發酵的,而且……而且得有師傅才能做啊。”
“師傅?”張飛挑了挑眉,“你不就是嘛!快去!趕緊弄出饅頭來,不然今晚的蒸餅可就沒你份了!”
張昱頭皮發麻,但張飛的架勢讓他不敢拒絕。他只好一邊硬著頭皮答應,一邊在心裡瘋狂思索:“發酵……發酵,這個三國人懂嗎?要不先蒸點花捲糊弄過去?”
張昱拉著幾個士兵在營地後方忙活了一上午,總算鼓搗出了幾塊“發麵餅”。不過,因為技術不精、環境簡陋,這些“饅頭”看起來像是被踩扁的石頭。
張昱拿著一塊歪歪扭扭的“饅頭”遞給張飛,陪著笑說道:“張將軍,這……這就是饅頭,第一次做,賣相可能差了點,但味道還行!”
張飛狐疑地接過來,咬了一口,頓時眉頭緊皺:“這不是跟蒸餅差不多嗎?還硬得很!”
張昱一臉尷尬,趕緊解釋:“主要是時間太趕,下次發酵久一點會更軟。”
張飛皺著眉頭:“你這玩意兒,還不如我啃樹皮!”
說完,他把“饅頭”一丟,扛起丈八蛇矛,哼哼著走了。
周圍士兵看著張昱的“饅頭”,又看了看他,紛紛捧腹大笑:“兄弟,你這個發明挺有創意,估計連敵軍都吃不下。”
張昱捂著臉,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夜晚,張昱坐在篝火旁,盯著手裡那塊失敗的“饅頭”,心裡五味雜陳。
“劉備軍能不能打贏仗是一回事,先吃飽飯才是正經事啊。”他嘆了口氣,“看來,得找個靠譜點的法子解決軍糧問題了……”
篝火映照著他的臉,他默默握緊了拳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