牆角邊,狗洞旁,許大茂同志的神色略顯慌張。

“兄,兄弟們你們這是咋了?”

“誰特麼你兄弟?一邊拉子去!我問你,幹啥呢?!”汪涵嫌棄的把許大茂伸過來的手拍開,手上攥著的煙盒也掉在了地上,香菸撒了一地。

其實吧,汪涵同志這就有些明知故問了。

軋鋼廠的老油子們哪個不知道這塊兒是個早退的寶地?

當然,唯一的壞處就是點背容易被逮住。

如果你在保衛科或者人事科有人的話還行,因為就他們兩個科室負責巡邏這一塊兒的。

“大志,記下來!宣傳科放映員許大茂,欲早退被抓!明兒個一早貼大字報去!”

汪涵同志那叫一個鐵面無私,面對許大茂遞過來的香菸無動於衷。

“明白!”

齊大志唰唰的記錄著。

“別,別啊,兄弟,這樣,我在東來順擺一桌,請各位個個搓一頓怎麼樣?”許大茂臉上的神色愈發的慌張了些。

雖然這種事兒沒什麼很大的影響,不至於給他開掉,但是,話又說回來了,這玩意影響名聲的......

尤其是在某個人還沒結婚的情況下,你得知道,這年頭的名聲還是很重要的。

“不成!現在跟我們走,去保衛科面壁,直到下班!”

汪涵舞了舞手上隨手撿到的唰直的小木棍吆喝著。

沒想到,眼前這位還是個有錢兒的,今兒個要不是為了KPI,還有這犢子跟他們人事科一股的兄弟有點小仇怨,或許他們還真能給許大茂這犢子放走。

可現在,於公於私,許大茂的名字在通告欄上貼一個月是跑不掉了。

無他,KPI!

許大茂就這麼被三個人水靈靈的帶走了,至於張偉?

他躲藏的很是隱蔽,跟個耗子似的,沒有被人發現,當然,此時此刻也驗證了他自已的猜想。

掛,開了!圖,有了!

張某人現在的腦海空間中,那兩幅圖卷的下面,再次出現了一幅圖卷。

上書:訓禽圖。

其中長著一副馬臉的許大茂同志已然被點亮,而且在他的畫像腦門兒上,多出來一個小小的1。

一團獎勵飄蕩在許大茂畫像的腦袋頂上,等待著有緣人開啟。

『漂亮!這以後的可持續性收入不就來了?』

張某人嘴角微微揚起,然後面帶春風的直奔人事科一股辦公室。

獎勵什麼的回去了再說,現在還是先回去等著他的隊友。

......

“行了,今兒個一個,明兒個一個,持續三天也就差不多了,你們四個的任務完成的還是很不錯的。”

蔣經國對於四個人辦事能力表達了肯定,“尤其表揚一下小張同志,沒有許大茂是鄰居而讓同事們網開一面,並且知道主動避嫌。”

“很好,很有覺悟!”

四個人神采飛揚的回到了大辦公室,等待著下班鈴聲的響起。

至於其他的?沒了,簡簡單單的口頭表揚罷了。

“咱們明天還去哪兒蹲人麼?”尤文文這個女同志顯得很是興奮。

“不去了,許大茂這麼一抓,肯定就會有人聽到風聲的,咱們明天抓遲到的就行了,而且第一個絕對不能放過的那種!”

“抓完第一個,完成任務,後面的酌情處理。”

汪涵同志顯得很有經驗,一看就知道,老手了。

酌情這個詞彙,顯得很有深意。

“那我們明天是不是要早點兒來?”

“沒必要,正常來就行,咱們就不來辦公室了,直接在大門口集合。”

“也挺好的,省事了。”

鈴鈴鈴~~~~

伴隨著軋鋼廠下班鈴聲的響起,甚至這下班鈴還沒響完,大辦公室已經空無一人了。

留下的只有淡淡的菸草味道。

軋鋼廠四合院,前院,張家。

“我聽說你們人事科今兒個抓了許大茂了?”

“他點兒背,正好趕上。”

“嘖,我前些天隨口一說,這許大茂,嘿嘿!他沒說認識你?”張鐵生很是好奇。

張偉雙手一攤,“我不知道,避嫌了。”

“幹得不錯啊!有你爹當年的風範!”

“得了吧,當年你不還是守著倉庫的?哪裡給你機會抓人了?”

溫秋瑩女士停下來手上的活揭了某人的老底......

“嘖,我去洗漱了!”

老張默默離開,看樣子是裝唄失敗,自已給自已找了個臺階下去。

正好,他張偉也能瞅瞅給的是啥子獎勵了。

【檢測到宿主在禽獸四合院正式開啟自已與禽獸為敵,四合院訓禽圖正式開啟!】

【恭喜宿主點亮四合院訓禽圖——逮捕欲早退的許大茂,特獎勵郵分20,大黑十*5以資鼓勵,望宿主再接再厲,再創佳績!】

『行吧,有比沒有強,只能說如此行為的許大茂並不值錢就是了,嘖嘖。』

『真心希望下次能有禽獸捅個大簍子,然後讓自已好好的暴富一波而啊!』

張偉一邊暢想著自已以後的好日子,一邊跟在自家小老弟身後開始忙活著洗漱。

好歹也算是有了個正常的郵分來源嘛,你看看,這四合院院落圖和職場生涯圖的點亮,基本上都需要以年為單位的來實現。

與之相比,還是訓禽圖更為划算吶!只要有心,只要善於發現生活中捅簍子的禽獸就可以了。

就在他洗漱的當口,許大茂吊兒郎當的走了過來拍了拍他的肩膀。

“嗯?大茂?怎麼了?”

張偉故作不知情的看向許大茂疑惑道。

至於喊哥?喊雞毛!

“兄弟啊,哥哥今兒個忒倒黴了!”許大茂臉上帶著苦澀開始跟張偉吐槽起來。

兩個人甚至點著煙杵在了樹下,一個認真說,一個認真聽。

嗯,張偉還是感覺挺有意思的。

受害人跟兇手站一塊兒,訴說著受害人自已有多麼多麼的不容易......

“弟兒啊,你這在人事科還得繼續努努力啊,今兒哥哥說認識你,提你的名都不好使!”許大茂頗有一種義憤填膺的感覺。

張偉依舊保持著笑容,“嗐,我這剛去的新人,能有什麼面子啊!”

“誒,我這大名得在通告欄上掛一個月了!”

許大茂哭喪著臉,很是沮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