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斯南瞥了楚延一眼,知道他早已戒掉香菸,便越過楚延,將手中點燃的香菸遞給了周子序。

周子序接過煙,深吸一口,吐出的煙霧在昏暗的燈光下繚繞不散。

楚延微微抬起左手,動作輕緩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保鏢心領神會,立刻上前,一把摘掉了陳亮頭上的黑色頭套。

“你們是誰啊,知不知道這樣是犯法的!”重見光明的陳亮,眼睛因憤怒而瞪得滾圓,嘴巴依舊不停地叫罵著。

他在激烈的掙扎中抬起頭,當目光觸及到坐在沙發正中間的楚延時。

整個人如遭雷擊,臉色瞬間變得鐵青,結結巴巴地說道:“楚延!你……你讓人綁我,這是想幹什麼呢!”

楚延的眼神冰冷如霜,直直地盯著陳亮,語氣森寒:“幹什麼?你不該清楚嗎?”

陳亮的眼神開始閃爍,他下意識地躲避著楚延的目光,強裝鎮定地說道:“我只是聽從董事長給我的任務,做了自已該做的事。”

謝斯南忍不住嗤笑一聲,眼中滿是輕蔑,嘲諷道:“那你還真是一條聽話的狗啊!”

楚延的眼神瞬間變得兇狠無比,猶如一頭被激怒的猛獸,死死地盯著跪在地上的陳亮,一字一頓地問道:“江承華你還記得嗎?”

陳亮的身子猛地一抖,原本就顫抖的聲音此刻更是帶著幾分驚惶:“不認識,我不認識。”

楚延往前傾了傾身子,身上散發的壓迫感愈發強烈:“最後給你一次說話的機會。”

陳亮惶恐地看了看一旁如鐵塔般站立的保鏢,他們冷峻的面容和強壯的身軀讓陳亮感受到了巨大的威脅。

他嚥了口唾沫,膽戰心驚地開了口:“我說……我說。我……我也是沒辦法。當年楚董事長讓我去處理了江承華,別讓他把公司的事情再查下去。”

“事成之後給了我八百萬,讓我封口,裝作什麼都不知道。”

他的聲音顫抖著,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中擠出來的。

楚延的雙手緊緊握成拳頭,手背上的青筋根根暴起,他咬著牙問道:“當年他拿公司做的這些事我母親知道嗎?”

陳亮低著頭,聲音小得如同蚊蠅:“當時董事長夫人不知道,後來夫人病了後,那些生意越做也越大。”

“江承華是怎麼死的?”楚延的聲音低沉而壓抑,彷彿隨時都會爆發。

陳亮深吸一口氣,似乎在給自已壯膽,接著說道:“當年,江承華確實在調查楚氏集團的走私和非法交易。”

“董事長得知後,派人跟蹤他。讓我去勸勸他放棄調查,並給了一千萬賄賂他。誰知那個警察不要,並堅持著要調查下去。”

陳亮說到這裡,偷偷抬眼看了看楚延,只見楚延的眼神中燃燒著憤怒的火焰。

陳亮不敢再看,急忙繼續說道:“董事長命令我讓他永遠消失,在他回家路上,我給他製造了一起車禍,把他撞向了海里。”

“啪”的一聲巨響,楚延手中的紅酒杯瞬間在他的緊握下碎成無數片。

玻璃渣子深深嵌入他的手掌,鮮血如泉湧般汩汩流出,與灑落在地上的紅酒混在一起,在燈光下顯得格外觸目驚心。

謝斯南和周子序對視一眼,從彼此的眼中看到了震驚與憤怒。

林凡也是個明事的人,立馬去拿了個藥盒過來,放到楚延面前。

他們雖然知道楚義川心狠手辣,但沒想到竟然會做出如此喪心病狂的事情。

楚延站起身來,他的眼神中充滿了決絕與悲痛。

他緩緩走向陳亮,每一步都像是踏在眾人的心上。

陳亮嚇得渾身發抖,癱倒在地上,不停地求饒:“楚總,我錯了,我都是聽楚董事長的命令啊,求您饒了我吧!”

楚延居高臨下地看著陳亮,一字一句地說道:“你以為求饒就能逃脫懲罰嗎?你犯下的錯,是要付出代價。”

說完,楚延轉身對林凡說道:“先把他帶下去,留著。”

“留著”二字他咬得特別重,留著可不是讓他那麼好過了。

林凡點頭,示意保鏢將陳亮帶出去。

陳亮一邊被拖著走,一邊還在不停地哭喊求饒,但楚延卻充耳不聞。

楚延站在原地,看著自已滿是鮮血的手掌,腦海中浮現出母親的面容。

母親一生善良,為楚氏集團付出了無數心血,卻沒想到父親竟然在背後做出如此傷天害理的事情。

而江承華,那個堅守正義的警察,就因為父親的貪婪和私慾,無辜喪命。

周子序開啟藥箱,拿出紗布,還有消毒水遞給了他:“包起來吧,別讓你家裡的那位擔心你。”

謝斯南走上前,拍了拍楚延的肩膀,沉重的說著:“楚哥,我們兩個永遠在你這邊,需要我們做什麼,我們倆一定會支援,一定盡能力”

楚延微微點頭,他接過紗布,將手上的的玻璃碎片清除掉,上了藥,自已把傷口包起來。

包廂裡瀰漫著沉重的氣息,燈光依舊明亮,卻無法驅散那濃濃的陰霾。

楚延望著窗外繁華的城市夜景,心中五味雜陳。一場風暴,即將在楚氏集團,乃至整個城市,呼嘯而來。

“我要讓楚義川付出他該付出的代價,讓他生不如死,讓楚氏集團回到我的手上。”

周子序:“怎麼做?”

楚延和他倆說完對策,手機便響了起來。

“心尖寵”

謝斯南和周子序都看到了這個備註,兩人假裝咳嗽“咳咳咳”

目光自動轉移,該抽菸的抽菸,該喝酒的喝酒。

果然人在尷尬的時候,總是會假裝很忙。

楚延用右手接了電話:“喂,清禾”

“那個我做飯做多了,你過來一塊吃吧!剛剛去按你家門鈴,沒人開門”

“嗯好……我現在回去了”楚延眼睛瞬間變亮

“好,我等你回來。”

江清禾掛完電話,才發現她說的這句話有些過分曖昧,臉頰不小心就變紅色了。

楚延接完電話,傻笑了一聲。和剛才成為鮮明的對比。

謝斯南調侃道:“楚哥還不回去,嫂子等你呢!”

楚延拿起沙發上的外套丟下一句話:“走了”

周子序叫住他:“要不要讓人送你回去,你這手能開車嗎?”

“不用了”

說完楚延離開了包廂。

謝斯南笑著說:“這你就不懂了吧!他這樣回去才會有嫂子心疼呢!這就叫做情調。”

周子序點了點頭:“那我回去試一試!”

謝斯南吐槽著:“誰心疼你啊,就你還試一試!”

“方舒予,我的寶貝”

“臥槽!你們TM和好了,竟然不告訴我,老周!!!!”謝斯南惡龍式咆哮。

“現在不就是告訴你了嗎”

“老子他TM不問,你就不打算告訴我了!”

“沒有,我是害怕我告訴你們早了,我又被甩了,這不是尷尬嘛”

“哈哈哈哈哈,老周啊老周,原來你也有怕的一天!”

“我要回去找我寶貝了!你自已在這慢慢笑吧!”

周子序也回去了,謝斯南獨自一個人在這裡喝著酒。

第一次感到自已孤獨,他是否也該去自已的真愛呢。

雖說他愛玩,但是他百花叢中過,片葉不沾身,至今還是個處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