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後,嘴角揚起一抹溫柔的笑意,那笑意一路蔓延至眼底,點亮了他深邃的雙眸:

“是啊,真的太意外了。不過,我很慶幸,是你。”

嗓音略帶沙啞,卻飽含深情,和平日有些不一樣,卻說不出來的感覺。

“從認識你以來,還第一次看到你笑,還挺好看,以後多笑笑。”

穆書以眨了眨眼睛,眼中透著些俏皮,嘴角上揚的弧度恰似一彎月牙,熠熠生輝。

這話一出口,江清辭瞬間愣了神,他沒料到她會如此直白地說出這句話。

穆書以長長的睫毛微微一顫,仿若翩躚的蝴蝶,扇動著細微的漣漪。

她緩緩抬眸望向他,眼神裡透著一絲期待與忐忑,輕聲問道:“江警官,你對我還滿意嗎?”

這話問得輕柔,卻直直撞進江清辭心裡,攪得他心湖泛起波瀾。

江清辭輕輕抬眸,那一瞬間,眼裡藏著若隱若現的笑意,恰似繁星閃爍於夜空,稍縱即逝卻璀璨奪目。

他微微歪了歪頭,帶著幾分玩味:“這句話該是我對你說,穆小姐!”

實則內心緊張得要命,雙手下意識地在衣角上摩挲,試圖緩解這份緊張。

他敢不滿意嗎?眼前這人,可是他暗戀了足足七年之久的人吶!

這七年裡,他看著她一步步踏入娛樂圈,在鎂光燈下光芒萬丈,每一次看到她的訊息,心裡既是驕傲又是酸澀。

他盼著有朝一日能與她重逢,如今美夢成真,她就是他心尖上最珍視的存在,哪有半分不滿意。

從醫院那次的撞見,到後面碰面他都忍住,唯獨這次,他沒打算再忍下去了。

穆書以像是聽到了滿意的答案,眉眼舒展開來,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先點餐吧,吃點東西。”江清辭率先打破這片刻的靜謐,他清了清嗓子,

試圖讓自已的聲音聽起來更加平穩,然而那微微顫抖的尾音還是洩露了他心底的波瀾。

說話間,他抬手示意服務員,隨後將選單輕輕拿起,目光在上面掃視一圈。

似是在斟酌著什麼,實則腦海中一片混沌,滿心都被身旁的穆書以佔據著。

他定了定神,微微側身,將選單遞給她,動作輕柔又帶著幾分小心翼翼,

彷彿手中遞出的不是一份選單,而是這些年來深藏心底的情愫。

指尖觸碰到選單的瞬間,他下意識地屏住了呼吸,目光悄然上移,偷偷望向穆書以。

穆書以也恰好伸出手,準備接過選單。她的手指纖細白皙,如蔥段一般,在燈光的映照下泛著柔和的光。

就在兩人的指尖即將觸碰的那一剎那,時間仿若靜止了。

江清辭只覺指尖傳來一陣電流般的酥麻感,順著手臂一路蔓延至心間,讓他的心跳陡然加快,一下又一下,似要撞破胸膛。

“謝謝”

這一瞬間,往昔的回憶如潮水般洶湧襲來,那些在校園裡不經意間的觸碰、青澀的對視,此刻都變得如此清晰,彷彿就發生在昨天。

高二那年的冬日,寒風凜冽如刀,呼嘯著割過大街小巷,路上行人都行色匆匆,恨不得立刻躲進溫暖的室內。

江清辭裹緊了身上的羽絨服,揹著沉重的書包,正獨自一人走在放學回家的路上。

突然,一陣微弱卻揪心的小貓叫聲鑽進了他的耳朵裡。

他的腳步猛地頓住,微微側耳細聽,那叫聲斷斷續續、有氣無力,在這冰天雪地中顯得格外淒涼,越聽越不對勁。

他心頭一緊,毫不猶豫地順著聲音傳來的方向,急忙又快步走上前尋找。

在街邊一個陰暗潮溼又偏僻的角落裡,他終於發現了那隻可憐的小貓。

只見它渾身的毛溼漉漉地黏在一起,髒兮兮的,幾處傷口醒目地綻裂著,鮮血已在寒風中凝結成暗紅色的痂。

它瘦骨嶙峋的身軀在這寒冷刺骨的冬天裡止不住地顫抖,每顫抖一下,江清辭的心就像被狠狠揪了一下。

它那無助的眼神望向江清辭,彷彿在哀求著什麼,江清辭的心瞬間被憐憫填滿。

他滿心焦急,迅速蹲下身子,想要檢視小貓的傷勢。

就在這時,身旁又一個身影“嗖”地一下也蹲了下來。

江清辭下意識地偏過頭,映入眼簾的是一雙白皙纖細的手,手中正緊緊攥著一條圍巾。

那圍巾看起來毛茸茸的,材質柔軟,上面還氤氳著些許溫熱,在這冰天雪地中散發著別樣的暖意。

“用這個包著小貓吧”,一個輕柔悅耳的聲音傳來,宛如冬日裡的第一縷春風,瞬間驅散了些許寒意。

他緩緩抬起頭,目光順著那雙手往上移,看清了這個人的面容。

那是一張帶著幾分稚氣卻無比清麗的臉,臉頰被寒風吹得紅撲撲的,猶如熟透的蘋果,一雙大眼睛水汪汪的,滿是關切與焦急。

長長的睫毛上掛著幾顆細小的冰晶,在微光下閃爍著光芒。

江清辭只覺心頭一震,竟一時有些看呆了。

“小貓受傷了,該給它送去寵物醫院。”

回過神來的江清辭率先打破沉默,聲音略帶沙啞:“嗯嗯”

江清辭小心翼翼地接過圍巾,儘量輕柔地把小貓包好,然後站起身,抱緊小貓,大步朝著附近的寵物醫院奔去。

腳步匆忙又急切,每一步都踏得堅實有力,生怕晚一步小貓就會有生命危險。

那個女生也緊緊跟在他身後,顯得176的穆書以有些小隻。

因為當時的江清辭都有185了,她的身影在寒風中略顯單薄,卻透著一股倔強。

“我和你一起去吧”,她的聲音在風中傳來,帶著幾分熱忱與執著。

他微微側頭,看了一眼身後的女生,目光交匯的瞬間,他看到了女孩眼中的真誠,便輕點了一下頭。

一路上,江清辭沉浸在對小貓傷勢的擔憂之中,眉頭緊鎖,雙唇緊抿,沉默不發。

而身後的穆書以倒是熱情洋溢,彷彿渾身有使不完的勁兒,沒話找話地說道:“我叫穆書以,你叫什麼名字啊?”

江清辭微微一頓,低聲回應:“江清辭”。

聲音雖輕,卻被寒風裹挾著,送進了穆書以的耳朵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