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 章 天時地利人不“和”
回國後,秒退圈偏執影帝別太愛 零九零五 加書籤 章節報錯
楚延站在自家門口,眼神複雜地看著門外那個正抻著脖子使勁往屋外張望的謝斯南,沉默片刻,低聲道:“別看了,人已經進去了。”
說著,伸手將謝斯南拉進家門。
剛一進屋,暖意裹挾著屋內特有的靜謐撲面而來,
可這氣氛卻凝重得化不開。謝斯南一邊搓著手,一邊環顧四周,目光在屋內精緻卻又透著幾分清冷的裝飾上掃過。
最後落回楚延身上,嘴角勾起一抹略帶深意的笑:“我算知道你搬來這兒幹嘛了,瞧瞧這周邊,離人家上下班的路線近,小區環境清幽,時不時還能製造點‘偶遇’,結合天時地利,但是人還未和。”
楚延沒搭話,徑直走向酒櫃。
酒櫃裡的燈光昏黃而柔和,照亮了一瓶瓶陳列其中的美酒,他抬手取出幾瓶,又拿來三隻高腳杯,動作嫻熟而緩慢,。
回到客廳,他依次倒上酒,殷紅的液體在杯中輕輕晃動,倒映著三人各自深沉的面容。
周子序率先打破沉默,目光直直地盯著楚延,開口問道:“你現在和她的關係到哪一步了?”
這問題像一顆投入平靜湖面的石子,讓本就不平靜的氛圍泛起層層漣漪。
楚延聽到這話,手指下意識地收緊,握住酒杯的指節泛白,他張了張嘴,卻像是被抽走了發聲的力氣,一時竟啞然無言。
無奈,他端起紅酒,仰頭一飲而盡,辛辣的滋味順著喉嚨直燒進心底。
片刻後,他嘆了口氣,聲音低得近乎聽不見:“就那樣吧。”
謝斯南這下急了,“噌”地一下從沙發上站起來,雙手在空中揮舞著比劃:
“那樣是哪樣啊!你們倆到底咋回事,有什麼誤會不能攤開說清楚?說開來,冰釋前嫌,不就萬事大吉了,非得這麼幹耗著,折磨誰呢!”
他語速極快,噼裡啪啦一串話說得像連珠炮,眼睛瞪得溜圓,滿是恨鐵不成鋼的焦急。
周子序瞧著謝斯南這副模樣,心裡暗叫不好。
他太瞭解楚延了,這傢伙平日裡看著隨和,實則骨子裡傲得很,最受不了別人在他傷口上撒鹽,謝斯南這番話,簡直是在楚延的雷點上蹦迪。
他偷瞄了一眼楚延,果不其然,楚延的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眼神冷得像冰碴。
周子序真怕下一秒楚延就惱羞成怒,直接把謝斯南像拎小雞似的扔出家門。
好在楚延只是靜靜坐著,又倒了一杯紅酒,再次一飲而盡。
待放下酒杯,他才緩緩開口,聲音裡透著無盡的無奈與酸澀:“她父親的死和楚家有關。”
這話宛如一顆重磅炸彈,瞬間在屋內炸開。
謝斯南整個人像是被施了定身咒,眼睛瞪得極大,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雞蛋,震驚得下巴都快要掉到地上,臉上的表情凝固在那,滿是不可思議。
周子序也手一抖,險些將手中的紅酒杯摔到地上,他忙穩住杯子,聲音帶著幾分顫抖地問道:“楚家?難道是楚氏集團?”
楚延面無表情地點點頭:“嗯。”
短暫的死寂過後,謝斯南率先回過神來,一屁股跌坐在沙發上,臉上的神情從震驚轉為憤怒。
指著楚延的鼻子大聲嚷道:“那就不用讓人家江醫生和你冰釋前嫌了,要是我,我也嫌棄你!這算什麼事兒啊,你這身份,不就成了人家的仇人兒子了。”
楚延像是沒聽見謝斯南的數落,眼神空洞地望著前方。
過了好一會兒,才聽到他彷彿從靈魂深處擠出的聲音:“在我知道她父親的死和楚家有關係的時候,我第一次這麼厭惡我自已,恨我為什麼姓楚。”
“我每天都在想,她該有多恨我,是我對不起她,讓她這麼難過……”
說著,他眼眶泛紅,眼角有淚光閃爍,卻倔強地不肯落下。
周子序眉頭緊鎖,沉吟片刻,問道:“這件事情你怎麼知道的?”
楚延抬手揉了揉太陽穴,深吸一口氣,似乎在努力平復情緒:“那天我實在受不了她不理我,執意要問她當年分手的理由,她被逼急了,才哭著說了出來。
“我不敢相信,又讓林凡去查,查出來的那些資訊,樁樁件件,都表明這事和楚氏集團脫不了干係。”
“那你……打算怎麼做?”周子序輕聲問,語氣裡帶著幾分小心翼翼,他知道這個問題對楚延來說太過沉重。
楚延握緊拳頭:“把所有事情查清,給她一個交代。我都不能讓她一個人去承受。”
屋內陷入長久的沉默,只有窗外寒風呼嘯。
許久,謝斯南仰頭將杯中殘酒飲盡,望向窗外鉛灰色的天空,喃喃自語:“唉,老天爺可真愛捉弄人啊……”
楚延站起身來,他的目光呆滯地落在牆壁上,彷彿能穿透這冰冷堅硬的阻隔,看到牆那邊的她。
而就在這堵牆的另一側,剛洗完澡的江清禾,髮絲還帶著溼漉漉的水汽,如柔順的海藻般披散在肩頭。
她趿拉著拖鞋,腳步輕盈地邁向臥室,像一隻慵懶愜意的貓,緩緩窩進了那張柔軟無比的大床。
床墊恰到好處地凹陷,瞬間裹住她疲憊卻又放鬆的身軀,她情不自禁地伸了個大大的懶腰,滿足地哼唧出聲:“啊!真舒服!”
房間裡暖黃色的燈光輕柔地灑下,給一切都鍍上了一層溫馨的光暈。
江清禾隨手撈起放在枕邊的手機,指尖輕點,螢幕亮起,解鎖進入微信介面。不
不知怎麼的,腦海中突然浮現出今晚在電梯裡遇見楚延的那一幕——狹小的空間裡,四目相對。
江清禾鬼使神差地,她的手指不受控制地在螢幕上滑動,點進了楚延的朋友圈。
朋友圈頁面乾乾淨淨,沒有過多的動態分享,沒有那些或炫耀或感慨的日常瑣碎。
就像楚延這個人,總是將自已的內心世界層層包裹,對外展示出一副波瀾不驚的模樣。
但江清禾的目光卻像被磁石吸引一般,牢牢地定在了他朋友圈的背景圖上。
那是一張照片,畫素不算特別高畫質,卻透著一種質樸而溫暖的質感。
畫面中,是兩個憨態可掬的小雪人,在潔白無瑕的雪地上相依而立,彷彿正親暱地竊竊私語。
看到這一幕,江清禾只覺心頭猛地一震,整個人像是被一道電流擊中,瞬間僵住了。
她的眼睛瞪得大大的,死死地盯著螢幕,眼中滿是震驚與難以置信。
回憶被倒放。
天空如同一塊巨大的鉛板,沉甸甸地壓著,陰霾了整整一日,就在眾人都以為這只是個普通陰沉的冬日時。
天空紛紛揚揚的雪花仿若一群潔白的精靈,悄然而息地降臨人間。
校園的廣播裡適時地響起《初雪》那輕柔舒緩的旋律,像是為這場初雪奏響的專屬樂章。
江清禾彼時剛結束一天的課業,抱著書本從教學樓走出,抬眼便望見漫天飛雪,驚喜瞬間點亮雙眸,下意識裹緊身上的棉衣,雀躍地奔入那片銀白世界。
沒承想,剛踏入雪地沒幾步,便聽到身後一道帶著笑意的呼喊:“清禾,等等我!”
回頭望去,楚延邁著大步匆匆趕來,黑色的大衣衣角隨風飄動,雪花俏皮地落在他的髮梢肩頭,轉瞬即融,化為晶瑩水珠。
江清禾停住腳步,臉頰微微泛紅,嗔怪道:“你怎麼才來,這麼美的雪,都快被你耽誤了。”
楚延幾步跨到近前,伸手輕輕彈了下她的鼻尖,笑著回:“這不是緊趕慢趕,生怕錯過和你一起看雪的每一秒嘛。”
說著,楚延牽起江清禾的手,掌心的溫熱驅散了指尖的寒意,二人漫步在操場小徑。
楚延時不時彎腰捧起一捧雪,趁江清禾不注意,精準地擲向她,看著她佯裝惱怒地跺腳,笑聲便止不住地溢位嘴角。
江清禾自是不甘示弱,彎腰反擊,一來一往間,歡鬧聲驚飛了樹枝上休憩的鳥兒。
鬧累了,二人尋了處積雪豐厚之地,開始堆雪人。
楚延負責滾大雪球做底座,江清禾則精心雕琢雪人的腦袋,她專注的神情仿若正在創作一件絕世藝術品。
偶爾手指凍得不聽使喚,楚延便會及時握住她的手,哈上幾口熱氣,惹得江清禾咯咯直笑。
待雪人初具雛形,楚延變戲法似地掏出兩根小樹枝,插入雪人的兩側當作胳膊,又從兜裡找出兩顆黑石子,為雪人鑲上靈動的眼睛。
江清禾從書包裡拿出筆,鄭重地在雪人的胸前寫下兩人名字的縮寫。
楚延見狀,從身後環抱住她,下巴輕抵她的頭頂,輕聲呢喃:“願以後每年初雪,都有你在我身邊。”
雪花悠悠飄落,將二人身影輕柔包裹,定格成一幅唯美畫卷。
他們還是走散,那些曾經美好的回憶,江清禾以為楚延也同她一樣,將其塵封在了心底深處。
然而此刻,看到這張被楚延當作朋友圈背景的照片,她的內心掀起了驚濤駭浪。
江清禾的手指輕輕撫過螢幕上的小雪人,指尖彷彿能觸碰到當年的溫度,眼眶卻在不知不覺中溼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