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完訊息的楚延,把手機緊緊攥在手裡,在房間裡來回踱步,依舊心如懸旌。

他的腦海中不斷浮現出江清禾被歹徒挾持的畫面,如果不是他今天恰好在醫院,如果他晚到哪怕一秒鐘,會發生什麼事情?是不是就會眼睜睜地看著她受到傷害,甚至永遠地失去她?

這個念頭讓他的內心充滿了後怕和自責,雙手不自覺地握緊成拳,指關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窗外,今晚的月亮被濃厚的黑夜一點點吞噬,只露出微弱的光暈,灑在大地上的光芒顯得那麼無力,整個世界彷彿都被一層壓抑的氛圍籠罩著,一如楚延此刻沉重的心情。

第二天一早,陽光透過窗簾的縫隙,艱難地灑進江清禾的房間。

她還沉浸在睡夢中,突然被一陣從隔壁傳來的嘈雜聲響給吵醒。

江清禾睡眼惺忪地坐起身來,揉了揉眼睛,嘟囔著:“這大清早的,怎麼這麼吵啊?”她趿拉著拖鞋,走到門口,開啟門想看一下隔壁家到底在搗鼓些什麼。

只見幾個搬家工人正忙碌地把一件件嶄新的傢俱搬進對面的房子。

那些傢俱看起來質地精良,款式新穎,從精緻的雕花到考究的材質,無一不彰顯著它們不菲的價格,江清禾一眼就認出都是些有名的牌子。

她知道,自已住進來之後,對面的房子一直是空著的。畢竟這裡地段優越,房價相當昂貴,能買下這裡房子的人非富即貴。

江清禾站在門口,好奇地張望著,試圖看看這位神秘的新鄰居到底是何方神聖。

然而,她站了足足一分鐘,眼睛一直盯著對面的房門,卻始終沒有看到鄰居的身影出現。

清晨的樓道里,只有搬家工人忙碌的腳步聲和偶爾的交談聲,越發襯得這一切有些神秘莫測。

江清禾打了個哈欠,感覺睏意還未完全消散,又把大門關上,轉身走回臥室,重新躺回床上,不一會兒便又沉沉睡去,絲毫沒有意識到,這位新鄰居即將給她的生活帶來意想不到的波瀾。

好不容易休息,江清禾這一覺睡到了中午,陽光透過窗戶肆意地灑在她的臉上,她伸了個大大的懶腰,慢悠悠地起身洗漱。

也許是被早上新鄰居搬家的動靜勾起了好奇心,又或許是想要給平淡的生活增添一些不一樣的色彩,她突發奇想地打算在家嘗試做個小甜品,然後送去給新鄰居嚐嚐,想著以後鄰里之間也好多多走動。

她哼著小曲兒,在廚房裡忙碌起來。將新鮮的水果洗淨、切塊,再把奶油打發,按照教程小心翼翼地製作著每一個步驟。

不一會兒,一份精緻的水果奶油杯就大功告成了,香甜的氣息瀰漫在整個房間裡。江清禾滿意地看著自已的作品,找了一個漂亮的托盤將甜品放好,還細心地繫上了一個蝴蝶結。

她滿懷期待地端著甜品來到對面鄰居家門口,抬手輕輕敲響了門。

門內傳來一陣腳步聲,江清禾的心也跟著莫名地緊張起來。當門緩緩開啟的那一刻,她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了,手中的托盤也險些滑落,整個人呆立在原地。

開門的竟是楚延!

一時間,兩人都沒有說話,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江清禾瞪大了眼睛,滿眼的不可置信,她怎麼也沒想到,這位神秘的新鄰居竟然會是楚延。

楚延也同樣有些愣住了,他顯然也沒有料到江清禾會以這樣的方式出現在自已面前,沒有想過他們兩個會這麼快見面。。

過了好一會兒,江清禾才回過神來,結結巴巴地說道:“你……你怎麼會在這裡?”

楚延微微抿了抿嘴,眼神中閃過不易察覺的慌亂,但很快又恢復了鎮定,他輕咳了一聲,說道:“這是我家,我不可以在這?。”

江清禾張了張嘴,想要說些什麼,卻發現喉嚨像是被堵住了一樣,什麼話也說不出來。

她的腦海中一片混亂,各種思緒如同脫韁的野馬般肆意奔騰,讓她一時之間不知所措。而楚延則靜靜地看著她,眼神中透著深邃與複雜,彷彿要將她看穿。

“當然可以,我不是那個意思。”

江清禾心裡吐槽:我的意思是說放這好好的大別墅不住,來住這個商品房,難道是來找生活的情調

就在這時,一陣輕柔的微風吹過,像是一個調皮的精靈,吹起了江清禾額前的一縷頭髮,那縷髮絲在空中輕輕舞動,有些俏皮地拂過她的臉頰。

楚延下意識地伸出手,手指微微彎曲,想要幫她把這縷不聽話的頭髮捋到耳後。但就在快要觸碰到江清禾的瞬間,他的手像是突然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拉住,伸到一半便停了下來,尷尬地懸在了半空中。

江清禾注意到了他的這個小動作,臉頰如同被春日的暖陽輕柔拂過,微微泛起了紅暈。她慌亂地低下頭,避開了楚延那熾熱而又深沉的目光,心臟在胸腔裡劇烈跳動,彷彿要衝破胸膛一般。

最終,還是江清禾打破了這尷尬的沉默,她深吸一口氣,像是鼓起了莫大的勇氣,把手中精心準備的甜品遞向楚延,聲音帶著一絲顫抖說道:“我……我做了個甜品,本來是想送給新鄰居的,沒想到……”

楚延接過甜品,目光在江清禾臉上短暫停留後,看向手中的甜品,臉上沒有過於明顯的表情,只是淡淡地說道:“謝謝,不過,味道一般,下次別做了。”

他的語氣聽起來有些漫不經心,但其實只有他自已知道,他是多麼努力地在剋制著內心的波瀾。

江清禾一聽這話,眼睛頓時瞪大,心中的火氣“噌”地一下就冒了上來,這怎麼能忍?

她脫口而出道:“不好吃別吃了,你把它還給我。”說著,就想用右手把甜品從楚延手中拿回來。

然而,楚延身材高大,兩人的身高差距有些懸殊。楚延像是故意捉弄她一般,將拿著甜品的手高高舉起。

江清禾見狀,下意識地跳起來想要夠到甜品,可她腳下一個不穩,整個人向前撲去,結果直接跳進了楚延的懷抱裡。

江清禾只覺得眼前一花,隨後便撞進了一個堅實而溫暖的胸膛。

一時間,她徹底老實了,整個人僵在那裡,一動不敢動。在這靜謐的氛圍中,兩人都能清清楚楚地聽到對方劇烈的心跳聲,那聲音彷彿是這個世界上最響亮的鼓點,一下又一下地撞擊著彼此的心絃。

楚延微微低下頭,用舌頭將嘴角不小心沾上的一點奶油舔舐乾淨,這個動作帶著不經意的性感。

他低頭看著懷裡的江清禾,眼神中透露出一種深邃而熾熱,期待已久,就像老鷹盯著獵物般,讓江清禾的心跳愈發加速。

“叮”的一聲,清脆而突兀,電梯門緩緩開啟,林凡從電梯裡走了出來。

他一眼就看到了眼前這令人面紅耳赤的場面,整個人瞬間呆住,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般。

過了片刻,他像是突然反應過來,像是一個訓練有素計程車兵,立馬來了個向後轉,將自已的後背對著他們,那姿勢僵硬得有些滑稽。

江清禾的臉早已紅得像熟透的蘋果,她急忙站直身子,慌亂地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亂的頭髮,走的時候還不忘逞強地說:“忘了告訴你,那甜品裡我放老鼠藥了。”

“Duang”的一聲,江清禾用力把門關上,靠在門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心臟還在怦怦直跳。她怎麼也沒想到,自已怎麼就這麼狼狽地跌進他懷裡了,太尷尬了吧。

不過,腦海中不自覺地浮現出剛才撞進楚延懷裡的那一瞬間,他的胸膛是那麼堅實,雖然隔著衣服,但她似乎能隱隱感覺到他結實的腹肌……

想到這裡,江清禾的臉愈發滾燙,紅得像猴子屁股似的。她用力地甩了甩頭,像是要把這些亂七八糟的想法都甩出去,然後跑去沖洗一下臉,試圖讓自已冷靜下來。

江清禾走後,林凡才轉過身來,一臉擔心:“楚總,你吃那個甜品了?我送你去醫院吧!”

楚延看著江清禾離去的方向,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個無奈又寵溺的笑容:“不用,她捨不得毒死我。”

林凡看到老闆笑,那懸著的心才放下來,他心裡暗自慶幸,還好沒打擾老闆的好事,不然以老闆的脾氣,自已可少不了一頓“扒皮”。

林凡亦步亦趨地跟著楚延進了門,他的手中緊緊握著一份檔案,神色略顯凝重。

剛一進屋,林凡便快步走到楚延跟前,將檔案恭恭敬敬地遞了過去,同時開口說道:“楚總,這是楚寧州的那個娛樂公司發出的財務報表。我仔細研究了一下,這個賬做得確實挺漂亮的,各項資料都恰到好處,收支平衡得近乎完美。但是您也知道,在我們這行,太完美有時候就是最大的破綻,這裡面恐怕有不小的問題。”

楚延接過檔案,深邃的目光在檔案上快速掃過,不過片刻,他的嘴角便微微上揚,露出了輕蔑的笑容,那笑容中帶著洞察一切的自信與冷峻。他

輕哼了一聲,說道:“就按我之前和你說的辦。這些小把戲還想瞞過我,也太天真了。”

“好的,楚總,我這就去安排。”林凡應了一聲,轉身快步向門口走去。然而,他還沒來得及跨出門檻,就被楚延再次叫住。

“等等,林凡。”楚延頓了頓,繼續說道,“你叫人送衛生巾,暖寶寶來。另外,紅糖、紅棗、枸杞、姜、桂圓這些東西也都給我買來,要品質好的,儘快送過來。”

林凡一下子愣住了,他瞪大了眼睛,滿臉的驚愕,嘴巴微微張開,似乎想要問些什麼,但看著楚延那不容置疑的表情,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過了好幾秒,他才回過神來,連忙應道:“啊?哦,好,好的,楚總,我這就去辦。”

說完,便匆匆離開了房間,心裡卻暗自揣測著楚延的用意,怎麼也沒想到老闆會突然吩咐這些東西,不過他也不敢多問,只想著趕緊把事情辦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