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延靜靜地佇立在雲月樓門口,目光一直追隨著小姨一家的車子,直至那車影完全消失在夜色之中。

此時的他,身姿挺拔卻又帶著一絲難以言說的落寞。

在微暗的燈光映照下,那帥氣的臉龐輪廓分明,深邃的眼睛裡彷彿藏著無盡的心事,即使光線並不明亮,卻依然無法掩蓋他出眾的氣質,引得過往的行人紛紛側目。

“這人好帥啊,好像楚延啊!”兩個正準備走進雲月樓的年輕女孩子,一邊走著一邊不住地打量著楚延,眼神中滿是驚豔與疑惑,她們相互交頭接耳地議論著。

但又因楚延身上散發的那種清冷氣質而不敢確定眼前之人是否真的就是那位大名鼎鼎的影帝楚延。

五分鐘宛如一個世紀般漫長地過去了。

終於,聞則商和江清禾兩人有說有笑地從雲月樓裡走了出來。

楚延的眼神瞬間變得銳利起來,他身形一動,如鬼魅般突然出現在兩人面前。

這突如其來的舉動嚇得江清禾花容失色,她下意識地拍了拍胸口,怒斥:“你是老鼠嗎,怎麼突然鑽出來。”

聞則商見狀,迅速往前邁了一步,將江清禾護在身後,臉上帶著一絲禮貌性的微笑,但那笑容背後卻隱隱透著一絲警惕,他輕聲問道:“楚延,你有什麼事嗎?”

楚延冷冷地瞥了他一眼,那眼神彷彿能穿透一切,隨後他毫不客氣地將聞則商撇開,徑直對著江清禾說:“送我回家,我沒開車來。”

江清禾柳眉一皺,沒好氣地回道:“自已打車回去。”

楚延卻耍起了無賴:“沒錢。”

江清禾嗤笑一聲,嘲諷道:“好歹你也是影帝,沒錢打車?說出來不怕笑掉大牙。”

楚延挑了挑眉,嘴角上揚,露出一個不羈的笑容,調侃道:“所以我的錢都拿去鑲牙齒了。”

江清禾被他這無厘頭的回答弄得徹底無語了,只能無奈地翻了個白眼,沉默不語。

這時,聞則商再次開口,語氣中帶著一絲勉強的熱情:“我送你吧。”

楚延毫不猶豫地拒絕道:“我和你家不順路。”

江清禾看著楚延這般無賴的模樣,心中又氣又無奈。

最終,她嘆了口氣,對聞則商說:“則商,你先回去吧,我送他吧,我有些話和他說。”

聞則商的眼神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失落,但他還是強顏歡笑地點了點頭,叮囑道:“那好吧,你開車注意安全。”

楚延見狀,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絲得意的笑容,然後快步跟上了江清禾的車。

而站在雲月樓門口的聞則商,雙手不知何時已經緊緊地握成了拳頭,眼神中透露出一絲不甘與憤怒,死死地盯著楚延離去的方向。

楚延不緊不慢地坐上了江清禾的車,然後慢條斯理地繫上安全帶,彷彿這一切都是理所當然。

江清禾發動了車子,沒好氣地問道:“地址。”

楚延靠在椅背上,漫不經心地回答:“藍斯灣。”

江清禾聽到這個地址,心中忍不住暗暗嘀咕:還說沒錢,住在這麼豪華的別墅裡,車都不捨得打,真是摳死算了。

“怎麼哪都有你啊?你是不是跟蹤我?”

楚延側過臉,輕笑一聲:“我沒有齷齪到那個地步。”

隨後兩人沒在說話,一路上,車內的氣氛有些沉悶。

楚延看似隨意地望著窗外,但其實眼神卻時不時地偷偷瞄向江清禾的臉。那眼神似乎想把她只佔為已有。

江清禾終於受不了他那熾熱的眼神,轉過頭來,瞪了他一眼說:“別偷看了,想看就光明正大的看,我承認我長得還是有幾分姿色的。”

楚延被她這直白的話語逗樂了,眉毛上挑,那磁性又低沉的嗓音:“幾年不見,倒是變自信了不少。”

江清禾微微揚起下巴,眼神中透露出不服,坦然地說:“是啊,再也不會是那個需要別人三次認可的女孩子了。”

回到大一時,兩人在同一個班級。那天,陽光透過窗戶灑在講堂上,江清禾站在講臺上,自信滿滿地展示著 PPT 內容,她的笑容燦爛而溫暖,彷彿照亮了整個教室,那一刻,楚延只覺自已的心跳漏了一拍,他認定了這個女孩。

之後,楚延主動加了江清禾的微信,展開了熱烈的追求,憑藉著自已的執著與真誠,老天不負有心人,他把心愛的女孩子追到手。

有一次,江清禾買了一個精緻的髮夾,小心翼翼地戴在頭上,然後滿懷期待地看著楚延,眼中閃爍著一絲不安,問道:“楚延,我戴這個髮夾好看嗎?”

楚延看著她那可愛的模樣,心中滿是寵溺,連忙回答:“我的乖乖戴著,當然好看。”

江清禾似乎不太相信,又追問:“真的嗎?”

楚延微笑著點頭,溫柔地說:“乖乖最好看。”

可江清禾還是不放心,再次問道:“真的嗎?”

楚延將她輕輕擁入懷中,認真地說:“當然是真的,不管是戴什麼,我的乖乖是最好看的,也是這個世界上我永遠最愛的人。”

從那以後,楚延發現江清禾總是需要三遍以上的確認,才會對自已的選擇感到安心。

如今,再次聽到江清禾說自已已經變得自信的話,楚延的眼神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他略帶苦澀地問道:“那你只記得自信兩個字,其他的都忘了嗎?”

江清禾握著方向盤的手微微收緊,嘴唇緊抿,沒有回答。

車內的氣氛再次陷入了沉默,只有發動機的轟鳴聲在夜色中迴響,彷彿在訴說著他們那段曾經美好卻又有些遺憾的過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