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鬼在大放什麼厥詞!

沒記錯的話,自已說的是“幫忙”,而不是“賣身”吧?

陳願難以置信地瞪圓了眼睛。

想用眼神譴責這個不要臉的男鬼,然而男鬼是透明的,他看不見,眼神找不到落點,骨碌碌轉了一圈,最後連猜帶蒙地落到一處。

頓時兇狠。

彷彿下一秒就會呲牙。

耳邊傳來一聲輕笑,那道好聽的聲音又響了起來。

“你一直盯著我的嘴唇看,是想我吻你嗎?”

“不”字沒能說出口,因為陳願的嘴巴被堵住了。

他的吻總帶有一絲新雪般的淡淡涼意,與發燙的嘴唇貼合在一起,不知是熱融化了雪,還是雪鋪滿了熱。

每次做夢醒過來,陳願都有點不好意思,明明他現實生活也沒多想,怎麼就老是做不可描述的夢呢?

原來都是此鬼的手段!

陳願氣極,嘴巴緊閉,不肯給他親,小處男以為這樣就能讓男鬼知難而退。

男鬼確實停頓了一瞬。

但下一秒,就開始舔舐陳願的唇縫。

陳願:“......”

感覺比親吻還澀!

陳願有點頂不住,迫於無奈妥協,聽到男鬼輕笑一聲,嗓音像細小的電流,聽的人耳朵發麻。

陳願耳朵充血,紅了一大片,心裡很是憤憤,感覺他是在嘲笑自已,

可惡,輸了!

彷彿親不夠似的又親了好一會兒,男鬼停下,抬手擦了擦陳願下巴上流出來的口水。

陳願呼吸都還沒平穩,急急地問:“......公交車上的,是不是你?”

他怕不吸引這個男鬼的注意力,他又來親自已。

“嗯。”

周應巡慵懶地應了一聲,長睫微垂,注視著陳願的臉。

“我在車窗上看到的一閃而過的人臉,是你吧?”

“是我。”

“捏我耳垂的,也是你?”

“嗯。笨蛋寶寶,要不是老公提醒你,你就要坐過站了。”

說到這裡,周應巡捏了下陳願的耳垂,肉乎乎軟嘟嘟,很適合被他含著。

陳願:“......”

陳願認真說:“請不要隨便自稱別人的老公,很不禮貌。”

說完,他又問:“可樂也是你給我的?”

“嗯,喜歡喝嗎?”

“喜歡。”

這個陳願沒辦法說假話,他很少喝飲料,或者說很少買喝的,就算是一塊錢一瓶的礦泉水,在他看來也是不必要花的錢。

或許正是因為喝的次數少,所以覺得特別好喝。

“但是,我有一個問題。”

周應巡的注意力從耳垂挪到他臉上,陳願眉頭皺著,殷紅的嘴巴撅著,好像困擾他的是什麼大事。

眼睛溼漉漉的,讓人覺得無論付出什麼代價都要為他解決才是對的。

陳願一臉嚴肅:“你給錢了嗎?”

周應巡:“......”

“給了。”

陳願驚訝:“給了?怎麼給的?你給的不會是冥幣吧?”

那老闆不得嚇死!

誒?

陳願眼珠一轉,計上心頭,臉上換了一副擔心的神色:“那你快跑吧,你給冥幣,老闆發現後肯定就知道是撞鬼了,萬一找大師來,你不就危險了嗎?你快跑吧,跑的越遠越好,放心,我肯定幫你保密!”

一邊說一邊鄭重點頭,一副“我的信譽很好,我的嘴巴很嚴”的樣子。

嘿嘿,把他嚇跑,自已就能得救了。

陳願願同學,你可真是太機智了!

他的心路歷程很隱秘,奈何周應巡緊盯著他,一點細微的變化都難逃他法眼,自然看得清清楚楚。

他不氣,只覺得好可愛。

這麼想著,他也這麼說了出來。

“老婆,你好可愛。”

陳願嘴角一僵,得意的情緒先暫停。

“也請不要隨便稱呼別人為老婆,同樣很不禮貌!”

周應巡笑,把陳願扶起來,放到自已腿上抱著,心不在焉地說道:“放心,我給的是人民幣。”

“就算給的是冥幣,他也不會發現得了。”

“退一萬步來說,什麼大師都奈何不了我。”

陳願心裡一沉,這鬼這麼強嗎!

但也不一定,吹牛逼誰不會啊,說不定這就是個小菜雞鬼呢。

所以他還是得找機會試試。

等醒了,得去搜搜哪裡的大師比較厲害。

心中有了打算,陳願臉上一點不顯,在找到大師之前,他得先穩住這隻男鬼。

“你為什麼非要纏著我呢?我可沒做過虧心事,甚至前幾天還扶年輕人過馬路了呢!”

那年輕人低血糖了,暈暈乎乎的,差點一頭栽馬路牙子中間,陳願好心把他扶到路邊,還奉獻了一顆水果糖。

如此善良的他,怎麼就被鬼纏上了呢?!

“我喜歡你,我愛你,我要你和我在一起。”

看見他的第一眼,這種念頭就牢牢佔據了他的腦海,周應巡一字一頓地說著,字裡行間的佔有慾濃稠的快要溢位來。

比起陳述,更像起誓。

陳願,本就該是他的,死了也要和他的骨頭融在一起。

猝不及防聽到一頓告白的陳願在愣了兩秒後,手腳有些不知道怎麼放好。

過了一會兒,他才小聲說:“但是人鬼殊途啊。”

周應巡:“哦。”

陳願:“......”

對牛彈琴。

陳願不想坐他腿上,他一個大男人坐另一個大男鬼腿上,真的好彆扭,但周應巡不放,他也沒辦法。

“那你能不能現形?”

不然老感覺自已坐在空中。

周應巡沒說話,但陳願眼前慢慢浮現出一張俊臉。

對視幾秒,陳願改了主意:“你還是再變回去吧。”

存在感太強了,他有點吃不消。

周應巡:“不。”

他說:“我要你看清楚,是誰在吻你。”

黑眸凝視著陳願,慢慢靠近,距離一寸寸縮短,呼吸一步步交纏。

陳願心跳加速,手心發熱。

這次,陳願看清了吻他的人的臉。

宛如烙印般,刻在心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