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喜歡你,自從十八歲在辯論社初遇的時候就喜歡你了。”

陳聿緊緊地抱著許意,生怕一撒手她就會跑的不見蹤影,垂首埋在她的頸窩裡,

“我守了你十年,我快瘋了。”

“許意,你說話要算數的。”

“你不能這麼對我”

頸窩處傳來溫熱的溼意,許意愣在原地,要說的話盡數都卡在了喉嚨裡。

陳聿他哭了。

許意準備推開他的手僵在了半空中,連帶著話也有點不太會說了,

“你先別哭啊。”

“我沒哭。”

陳聿啞著嗓子不承認,他吸了一口氣,輕聲開口,

“三年。”

他悶聲道,

“用我手上的股份,換三年的婚姻。”

“如果三年後你還是不喜歡我,那我們就離婚,我放你自由,好不好。”

許意有些無奈,

“你這又是何苦”

“我不苦。”

陳聿聲線沙啞,帶著一絲懇求,

“只要你肯嫁我,我就不苦。”

“我只要三年。”

“許意,三年也不行嗎”

許意有些猶豫,感情這個東西,一旦拖下去,害人害己。

而且她當時說出那些話,只是逼他離開,她沒想過真的拿他的股份和錢。

許意終究還是伸手推開他,開口說,

“陳聿,感情不是能夠用這些來交易的。”

畢竟兩人相交多年,陳聿於她而言,和其他人不一樣。

她做不到像是對周鶴以及沈京宴那般冷硬決然。

可陳聿此時卻是什麼都聽不進去,他開始不顧一切的威脅她,

“我不管,你話都說出來了那就必須算數。”

“否則我就毀了基地。”

許意被他著幼稚行徑氣笑了,她抬頭看向他,正欲反駁,可望著那雙泛紅的眼卻又是將話盡數哽在喉中。

他多久沒有這樣過了?

她似乎見過他這番模樣,但時間久遠,記憶有些模糊。

沒由來的,許意的火氣熄了。

但她還是沒有鬆口。

直到陳聿開口說,

“這檔案你不籤,我就把股份全都低價賣給對家公司。”

他眸色認真,不似做偽。

許意這下真的被氣到了,

“陳聿,你能不能別胡鬧了!”

“我沒胡鬧!”

陳聿盯著她的眼睛說,

“是你說話不算數。”

他現在是個病人。

“我不在乎基地,不在乎雲深科技,我只在乎你。”

他深吸一口氣,捏著手裡的檔案說,

“如果你不要我,那我就把它們送給別人!”

這麼多年了,也合該瘋一回。

陳聿太瞭解許意了,他拿她最看重的東西要挾,她會妥協的。

果然,許意被他氣的腦袋發昏,還真就應了下來,

“好,三年,就三年。”

“結就結!”

許意不明白陳聿這麼做的動機是什麼。

喜歡一個人,真能腦子不清楚到這種地步嗎?

基地和公司的股份,那可不僅僅是錢啊!

抑鬱症還能抑鬱到什麼都不要了?

許意被陳聿氣得不輕,她打定了主意,就算是日後他後悔,她也不會把這些東西全都還給他的!

她生氣的在股份轉讓書上籤了字,但在看到轉讓書上的數額的時候,氣又是消了一大半。

但陳聿卻是什麼都沒空想,在盯著許意把字給簽了之後,眼底只剩笑意了。

為防萬一,他當即就拉著許意回家拿身份證件,要帶著她去民政局登記。

許意一臉錯愕,

“這麼急的嗎?”

陳聿當然急,他要趕在沈京宴,周鶴,甚至一些還沒出現即將有可能成為情敵的所有人前面,和她領證結婚。

“字已經簽了,所以從此時此刻開始,我們的婚姻關係開啟,你要和我領結婚證。”

他才不要做一個沒名沒分的丈夫。

好不容易才讓她點頭,當然也是要去領結婚證的,至少,他的婚姻要受法律的保護!

左不過字已經簽了,點了頭,許意揉了揉腦袋,也就隨他去了。

一個結婚證而已,又不能說明什麼。

結婚離婚,就是系統上登記一下的功夫,她都不用去民政局,在電腦上動動手指頭就可以了。

但見陳聿興致太高,她便是也沒掃他的興。

許意將這一切歸屬於鈔能力和對於病人的寬容。

陳聿一邊調轉車頭上了高速,直朝許意現在住的地方而去,一邊打電話給助理讓他安排綠色通道去民政局結婚。

那邊,助理默了一下,對他說,

“陳總,現在民政局都沒多少人結婚,去了隨時隨地都能結,倒是您如果離婚的話可以走關係開綠色通道。”

陳聿的臉一下子就黑了,

“大喜的日子說什麼離婚,暉不晦氣?扣工資。”

助理林曄又陷入了沉默,他是知道陳聿轉讓股份退出公司的事情的,於是猶豫著開口,

“陳總,您這要結婚了,我還能繼續給您當助理嗎?”

他結婚的代價可是淨身出戶,他是該跟著他走,還是一塊當彩禮給許總了?

“今天結婚,不想談公事,再說吧。”

陳聿十分敷衍,但還是補了一句,

“你想辭職也隨你。”

話筒的另一邊傳來林曄的哭嚎,

“不要啊,陳總,我可是你最忠實的奴僕啊!”

整個基地上下,誰不知道許總是個工作狂,雖然薪水高,但是要求也高啊!

他還是喜歡跟著自家陳總。

但奈何,這廝竟然是個戀愛腦。

為了娶許總,竟然什麼都不要,全給她了!

天殺的,他之前還腦補了一場兩人之間遲早有一戰,最後鬥得魚死網破的局面,誰料到,竟然是女王和舔狗!

林曄恨鐵不成鋼,但是不敢說。

陳聿不想聽他鬼哭狼嚎,直接給電話掛了。

許意聽著這兩人的對話,忍不住笑了一聲。

陳聿聽著這聲笑有些不滿,

“你笑什麼?”

許意眉頭微挑,涼涼道,

“都說婚姻是愛情的墳墓,人家都學聰明瞭不進墳墓了,你非要自己花重金挖個坑把自己埋了,還連帶著我。”

陳聿聽著這話更不痛快了,

“怎麼,你之前沒想著跟沈京宴,還有周鶴進墳墓,怎麼到我這兒了就是不行了?”

他單手握著方向盤,一邊給林曄發了條訊息,一邊看了許意一眼,咬牙道,

“我偏要跟你埋一塊,生生世世的纏著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