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算什麼懲罰
把我當替身,我另尋新歡你哭什麼 言瀟和 加書籤 章節報錯
沈京宴回到家中,徑直走上了二樓的書房。
書房裡瀰漫著一股淡淡的書香氣息,書架上擺滿了各種各樣的書籍,牆壁上掛著幾幅名人字畫。
沈鎮南正坐在書房的紅木椅上,看著手裡的紙質檔案。
聽到開門的聲音,他緩緩抬起頭來,看向沈京宴,
“真是出息了!”
沈鎮南縱橫官場多年,平日裡披著一副端方君子的皮囊,風度翩翩,甚少生氣。
可一旦動怒,僅僅是一個眼神,不怒自威。
“看看你做的好事!”
沈鎮南站起身來,將手裡的資料一股腦兒地朝著沈京宴丟了過去,資料在空中四散開來,
“你明知道許意是害你二叔的兇手,還讓她進了沈氏,甚至參與了空間站的專案!”
“現在她越做越過分,你爺爺奶奶都還在醫院裡躺著,你還要護著她?!”
紙頁散了一地,盡數落在了沈京宴的腳下。
沈鎮南對於自己這個年齡相差較大的弟弟,其實內心深處是有著一些感情的。
特別是當年為了家族在官場的競選,無奈之下送弟弟遠走他鄉。
這十年來,弟弟背井離鄉,吃了不少苦頭,他覺得這也算是弟弟受到了應有的懲罰,那件事也該就此翻篇了。
他沒想到,事情就這麼的巧合。
當初那個賭徒的女兒,是他兒子曾經喜歡的女人。
此時此刻的沈鎮南對許意全無好感,在他看來,這個女人心機深沉,說不定當年接近沈京宴,都是他別有用心。
他不在意許意。
只要稍稍出手,他就能讓她現在所擁有的一切化為烏有。
沈家拿人,不需要證據。
他有的是辦法讓許意付出代價。
他在意的是,沈京宴明知許意有問題,卻是還要護著她!
這簡直就是糊塗至極!
沈京宴彎腰將那些紙頁一頁一頁的撿了起來,每撿起一頁,他的目光總會不由自主的在上面有片刻的停留。
那上面寫的是許意的生平。
她人生的前十餘年幸福和樂,她是家裡備受寵愛的小公主,照片上的少女笑的明媚張揚。
後來家道中落,母親改嫁,少年喪父,她輾轉求生,便再也沒有笑的這麼明媚過了。
包括他遇到她的時候。
那時候的許意是會笑著的,但是沒有這麼明媚張揚過,眉眼之間總是帶著一抹清冷。
越熱鬧的地方,她越是開心不起來,彷彿周圍的喧囂與她無關,開心的情緒始終無法真正抵達她的心底。
她從不擅長表達濃烈的情感,對待任何事情,都保持著一種淡淡的態度。
每當遇到情感上的困擾,她總會下意識地投身於工作之中,試圖用忙碌來麻痺自己
她喜歡逃避。
所以當初的他,會覺得她不夠愛他,至少,她不像是他愛她那樣愛他。
可如今,看到這些關於她過往的記錄,沈京宴滿心都是心疼。
她不該是這樣的。
她本不該承受這些苦難,不該在年少時歷經如此多的滄桑。
如果她的父母依然健在,那些艱難困苦的日子,便不會降臨在她的身上,不會磨滅那一抹如驕陽般的明媚。
“殺人償命。”
沈京宴緩緩直起身,目光平靜地看向沈鎮南,聲音低沉卻清晰地問道,
“爸,就算是許意做的,她有錯嗎?”
她知道,法律制裁不了沈恪,所以選擇自己出手。
如果這件事換在他們父子身上,也會自己出手去做點什麼。
憑什麼換到許意身上,就是不行了呢?
沈鎮南聞言冷笑,
“一個賭徒而已,你拿他和你二叔相提並論?”
沈京宴聽了,卻忍不住苦笑一聲,反問道,
“難道二叔就不是一個賭徒了嗎?”
他目光灼灼,聲聲詰問,
“這些年,二叔做的那些事,您難道不清楚嗎?”
沈恪的混蛋與糊塗,家族其實難辭其咎。
家裡對他過度寵溺,無論他犯下什麼過錯,都能輕易地幫他擺平,久而久之,他便越發肆無忌憚,變得無法無天。
這樣的人,繼續活著,也是禍害。
沈鎮南面色慍怒,
“就算是你二叔當你有錯,這十年,他也已經受到了懲罰!”
“懲罰?”
沈京宴聽聞,抬眼看向自己的父親,臉上浮起一抹嘲諷的輕笑,語氣中滿是質問,
“什麼懲罰?”
“是拿著鉅額生活費,在國外逍遙揮霍了十年,您說的懲罰,是這個嗎?”
這又算什麼懲罰呢?
沈鎮南被兒子的話噎得一時語塞,臉色愈發難看,他冷聲道,
“就算是冤有頭債有主,她上次砍了你二叔一條胳膊還不夠嗎?”
“這一次,她連你爺爺奶奶她也不放過!”
沈京宴神色冷靜,有條不紊地回應,
“奶奶是聽聞二叔死訊犯了心臟病,爺爺摔下樓梯,也並沒有證據證明是許意做的。”說到此處,他微微頓了頓,抬眼直視沈鎮南,目光坦然,
“甚至二叔的死,並沒有確鑿的證據證明是她做的,不是嗎?”
他們所認定的一切,不過是基於猜測和臆想,並沒有實實在在的證據。
事實上,這件事本就不是許意所為。
沈鎮南聽著這話勃然大怒,拿起手邊上的水杯就朝著沈京宴潑了過去,
“時至今日,你還在護著她!”
吼完這句話,他深吸一口氣,努力壓制著體內翻湧如潮的心緒,試圖讓自己平靜下來。
“你到底明不明白,她敢對你二叔出手,對你爺爺奶奶出手,就是證明她根本不在意你!”
“而你,竟然背棄家人,護著她?!”
“這些年在沈氏,你就學到這些嗎?!”
沈鎮南氣得渾身發抖,手指著沈京宴,聲音因憤怒而微微顫抖。
沈京宴沒有躲避,任由那冷水潑在自己臉上,水珠順著他的髮絲緩緩滴落。
他緩緩抬起眼,漆黑的瞳仁深邃如淵,平靜地說道,
“事情既然已經發生了,再一味地追究這些沒有任何意義。當務之急,是先聯絡專家,治好爺爺奶奶的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