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同意相親?”

沈父猜了一句,而後自顧自的說,

“其實他年紀也不大,也不著急結婚吧。”

“什麼呀。”

姜嵐眉眼之間盡是煩躁,

“是那個許意,她又回來了。”

沈父想了好一會兒才想起許意這一號人,

“之前京宴談的那個女朋友?”

“是呀。”

姜嵐一提起來就覺得來氣,

“今天我去找她,你猜她說什麼,她竟然說別說是京宴,就算是咱們沈家她也沒放在眼裡。”

“太狂妄了。”

“不放在眼裡還進了沈氏,我看她就是欲擒故縱。”

“偏偏你兒子還是什麼都看不出來,死命的往前撲!”

沈父聽著皺了下眉頭,其實以沈家現在的權勢,兒子不一定非要聯姻。

他儘可以選擇自己喜歡的。

但若是這女孩不懂事,影響他們家的家庭和諧,那便另當別論。

“行了,彆氣了。”

沈父拍了拍妻子的肩膀,溫聲道,

“等下次他回來,我和他談談。”

姜嵐還是有點咽不下這口氣,但親自出手對付一個許意她又覺得掉了身份。

父親兩人正聊著天,別墅外面忽然傳來一聲慘叫。

警衛員急匆匆的跑了進來,面色十分難看,

“先生,沈恪少爺出事了。”

沈父聽著眉頭微皺,

“出什麼事了?”

警衛員深吸一口氣,

“沈恪少爺被人裝在了麻袋裡,透過無人機丟到了老夫人那邊。”

“他渾身是血,右手手臂被人砍了。”

“什麼?”

沈父瞬間變了面色,大步流星的往外走。

姜嵐聽著也顧不得和許意生氣,連忙拿著衣服跟上。

可等到了地方,看到那一灘的血紅,她差點昏厥過去。

“這是什麼人啊,怎麼這麼狠毒。”

此刻的沈恪滿身細小刀口,深可見骨,動手的人技術十分高超,每一刀都卡在骨頭縫上,讓人痛不欲生但又不會致命。

整隻右臂被人砍了下來,但傷口被簡單的包紮過,不會讓他失血過多而死。

他這會兒已經精神有些失常,口中唸唸有詞,

“我錯了,我有罪”

“放過我吧。”

看到幼子如此形狀的沈老太太已經昏厥過去,而沈老爺子則是怒火中燒,

“給我把那架無人機打下來!”

“我倒要看看是誰這麼大膽,敢害我沈長山的兒子!”

精準的把人投放到了沈家老宅,這明顯是知道沈恪是沈家的孩子,故意挑釁。

可過了十多分鐘,無人機揚長而去。

這下不止沈老爺子,沈父的面色也難看了起來。

沈家的警衛員和防護系統,竟然攔不住那架無人機。

家庭醫生很快趕到,在給沈恪檢查過身體後,對沈父說,

“二少應該是被人長時間丟在海上折磨,身上的刀口並沒有及時消毒處理,但是有人用藥吊住了他的命。”

醫生的面色也不太好看,

“人送來的十分及時,如果在耽擱一會兒,可能就沒了。”

背後之人要麼是算無遺漏,要麼是壓根不在意沈恪的性命,死了也無所謂。

這是在明晃晃的挑釁沈家,沒有把沈家放在眼裡。

“查!”

沈父眼底滿是戾氣,

“讓人去查,究竟是誰!”

抓出來,他要他不得好死!

沈老太太剛醒過來就哭的不能自已,

“我的么兒才回國沒幾天啊怎麼就遇到這種事情呢?”

姜嵐在沈老太太身邊安慰著,心裡顯然也不怎麼好受。

平時她不喜歡這個小叔子是一回事,但這會兒看著他這副模樣,亦是心裡難受極了。

整個沈家亂成了一鍋粥。

許意出了沈氏大樓,她似是察覺到什麼,回頭看了一眼。

下一刻,一輛跑車停在了她的面前。

周鶴臉上洋溢著笑意出現在了她的面前,

“今晚景山有賽車,要不要去看看?”

許意稍稍頓了會兒,開啟車門,彎腰邁了進去。

周鶴看了眼沈氏大樓的招牌,俯身給許意繫上安全帶,而後一腳油門,揚長而去。

沈京宴注意到了樓下的那一抹紅,看到了周鶴,也看到了許意上了周鶴的車。

他有些不明白。

他比周鶴差這麼多嗎?

為什麼她會喜歡一個朝三暮四的人,也不願意給他一個機會。

沈京宴在落地窗前發呆許久,直到李川給他帶來訊息——

家裡出事了。

“我們查到二少出事之前去了一艘遊輪賭場,還在那裡遇到了”

李川的話有些猶豫。

沈京宴皺了皺眉,

“誰?”

他和自己這個小叔叔並不算親厚,再加上他少年時期見多了他四處惹事,後來他被送到國外十年,多年不見更是沒多少感情。

回來之後不見收斂,反而是越發張揚,和他湊在一起的那些紈絝們沒幾個好惹的,就算是一時看著沈家的份上忍著他,也總有忍不住的一天。

只是李川這麼吞吞吐吐的,讓他有些疑惑。

李川頓了好一會兒,開口說,

“有人說,在船上看到了許小姐和陳聿。”

“你說什麼?!”

沈京宴驟然回頭,驀地變了臉色。

許意的圈子一向乾淨,她怎麼回去那種場所?

還是和陳聿一起。

李川看向他的眼神裡滿是複雜,

“沒有監控,有人抹除了痕跡。”

“只是有人說看見了他們,除了許小姐和陳聿之外還有一個男人,他們和二少發生了爭執。”

“再然後,二少便不知所蹤了。”

“還有”

李川欲言又止。

沈京宴拿出一支菸點燃,音色微啞,

“說,”

短暫的沉默後,李川艱難開口,

“我查了一下十年前關於二少的事情,他當年車禍害死的那名男人,是許小姐的父親。”

耳畔傳來尖銳的電流聲,沈京宴抬頭的瞬間覺得眼前發黑。

有那麼一瞬間,他的世界陷入黑暗,整個人站都站不穩,只能下意識的扶住欄杆穩住身形。

李川變了面色,伸手扶住沈京宴,

“沈總。”

沈京宴稍緩了片刻。

再睜眼,他看見李川在他面前在說這什麼,但是他聽不到聲音。

過了好一會兒,他的世界才恢復正常。

“把這件事壓下去,別讓老宅那邊的人查到。”

沈京宴聽到自己顫抖的聲音在耳側響起,

“特別是許意父親的事情,想辦法把事情替換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