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晝看了沈京宴一眼,冷笑,

“他?相親?”

誰不知道他是許意的舔狗。

五年前是。

現在也是!

能跑去相親?

唐景越卻覺得自己說的話沒毛病,

“許意都快結婚了,這種三心二意的女人宴哥怎麼可能要?”

秦晝聽著這句話心情莫名好了一些,他掃了沈京宴一眼,嗤聲一笑,

“真是出息了。”

人家都要結婚了。

還跑過去倒貼呢。

沈京宴瞥了秦晝一眼,

“管好你自己。”

都進icu了,好意思說別人。

許意讓人列印了一沓離婚協議,準備一天給秦晝送一份。

可奈何秦晝接一份撕一份。

於是,寧皎直接讓許意把離婚協議郵到了秦家老宅。

只要他們兩個感情破裂,只要她願意離婚,她想,秦夫人一定會樂意幫忙的。

離婚協議送到秦宅的時候,柳思沅正在陪秦夫人打麻將,沈京宴的媽媽姜嵐和柳母也在。

幾人湊在一起,原本是在商議小輩們的婚事。

秦夫人對於秦晝和寧皎的婚姻一直不看好,但好在另一頭幾個姐妹家裡的孩子婚姻都不太順,這就顯得秦晝的日子還看得過去。

沈家那小子五年前也是鬧得要死要活,非要和那個貧民窟裡出來的女孩結婚,好在那女孩知難而退,拿著錢出了國。

但也正是因為有了這麼一茬,那孩子像是魔怔了一樣,天天就知道工作,雖說這五年沈氏發展迅速,可他卻是天南海北的飛,根本不著急。

這都快三十了,也沒個物件。

“家家有本難唸的經啊。”

姜嵐嘆了一口氣,她看著秦夫人說,

“至少秦晝現在婚姻美滿,等著再給你生個孫子,也能承歡膝下。”

哪像是自家兒子,倔得像頭驢,怎麼說都說不聽。

秦夫人冷笑一聲,

“可別了,那種女孩生的孫子,愛誰要誰要。”

她又不缺能給她生孫子的女人,確定是一個妥帖的兒媳。

而秦家,也缺一個能撐得我門楣的女主人。

柳母摸了一張牌,唇角露出笑意,

“胡了。”

姜嵐啊呦了一聲,

“你這運氣,怎麼一直胡牌?”

她看了眼她邊上的柳思沅,

“有個這麼好的女兒不說,手氣還這麼好。”

柳思沅臉紅了一下,說,

“姜姨,你就別調笑我了。”

柳母嘁了一聲,

“好什麼啊好,不也是這麼大年紀了死活不結婚?”

她說著,轉頭看向自家女兒,

“陳家那小子好像快從國外回來了,過兩天你和他一起吃個飯去。”

柳思沅擰了擰眉頭,

“媽,我不喜歡陳聿。”

難道她的價值,就只有聯姻嗎?

柳母摸了一張牌,淡淡道,

“那就和宋家那小子吃個飯去。”

“你也到了結婚的年紀了,不能再拖了。”

姜嵐摸了一張牌,看著柳母道,

“宋家和陳家那小子有什麼好的,思思這麼好,不如來給我當兒媳婦。”

多好的姑娘啊。

柳母哼了一聲,

“真給你你又不要,你家那小子你搞得定嗎?”

她家女兒必須聯姻,但沈家和秦家都在她的選擇之外。

無他,那倆小子一個賽一個的叛逆,家裡壓不住。

“怎麼搞不定?”

姜嵐碰出一張牌,

“我給過他一次機會了,他沒把握住。”

“思思和他也算是青梅竹馬,咱們兩家變親家,多好。”

柳思沅坐在原地不搭話,只是摸著手裡的牌,心事重重的。

說實話,聯姻的話她最不排斥的就是沈京宴。

但她知道,她和他沒可能了。

因為許意回來了。

從前許意不在,她都感動不了他。

別說許意回來了。

可這時候,她沒必要多話得罪沈京宴。

她和他,比不了。

可誰曾想,這時候,寧皎讓人送來了一紙離婚協議。

這下秦夫人可是讓兩個老姐妹看了笑話了。

她冷了冷神色,

“越來越不像話了,竟然把事兒都鬧到我這兒來了。”

她直接給寧皎打了電話。

須臾,電話裡傳來女孩漠然的聲音,

“我要和秦晝離婚。”

“希望您成全。”

簡短的兩句話,讓秦母怒火中燒。

她算是什麼東西,也敢說要和她的兒子離婚?

在秦母的印象裡,寧皎就是個怯懦上不得檯面的姑娘,逆來順受,跟本沒有一點大家閨秀的風範。

她當然想讓秦晝和她離婚。

但前提是,秦晝提出來的。

“好好好。”

她說了三個好字,立馬給秦晝打了電話。

姜嵐和柳母見狀連忙給她順氣兒,

“你說你氣什麼啊?”

“這離婚不是好事兒嗎?”

但秦母有點收不住氣,若是往常也就算了。

但離婚協議她在這時候寄上門,這不是在打她的臉嗎?

秦晝被秦母罵了一個狗血淋頭。

他捏著手機看向沈京宴,

“這事兒寧皎做不出來,一定是許意教唆的。”

沈京宴自顧自的扒著橘子,

“那你找許意去,找我幹嘛?”

這種事,許意的確做得出來。

但這關他什麼事兒?

秦晝眼底滿是陰鷙,

“那我弄死她你能不插手?”

沈京宴懷疑他的精神狀態有問題,

“這是法治社會,我是黨員。”

秦晝:“”

去你媽的

寧皎在放下手機的那一刻,如釋重負。

這麼多年了,她終於不用做小伏低的和秦母說話了。

正在敲程式碼的許意抬起頭來,問她,

“餓了嗎?要不要吃點東西?”

她現在身體還很虛弱,前兩天一直在打營養針。

但今天開始,醫生說她能多少吃點東西了。

寧皎搖了搖頭,

“不餓。”

許意正想說話,邊上的手機響了。

她一開始以為是沈氏的專案遇到了什麼問題,可看顯示是徐然。

她接起電話,話筒裡傳來徐然的聲音,

“你讓我查的事情我查到了。”

許意下意識的捏緊了手機,她聽到自己的聲音忽然緊促,

“說。”

徐然沉默半響,開口說,

“這人叫沈恪,是沈京宴的小叔叔。”

“沈家老爺子的老來子,所以嬌慣的有些無法無天,吃喝嫖賭樣樣精通。”

“十年前,他在帝國大廈下面開了家賭場,只是還沒怎麼營業,就被你爸贏走了許多錢。”

“再後來,賭場消失,他被沈家送出了國,一待就是十年,前段時間剛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