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還真是巧合。”

蘇緹眉梢微挑,她上下掃了許意一眼,

“企業家就是不一樣,穿的比其他人暖和。”

縱眼望去,禮堂裡不少女生都穿著十分清涼,小禮服高跟鞋,漂亮是真的,但在冬日裡不夠保暖也是真的。

相比之下,她這狀態,可真是太鬆弛了。

許意偏頭看了一眼蘇緹,建議道,

“所以你要儘快往上爬,等你當了京大的校長,然後設立一條規矩,讓女孩子們想穿什麼穿什麼,不再被所謂的規則和禮儀束縛。”

蘇緹發出喟嘆,

“我就是一條鹹魚,你可真是太看得起我了,還是指望其他女老師吧。”

說話間,她帶著許意到了計算機與科學學院的地界。

許意饒有禮貌的和幾位老師教授打了招呼,大多數人都對她十分客氣熱情。

沈京宴西裝革履,站在一眾老師教授間寒暄,不由得朝著許意的方向看了過去。

此時的她正在低頭和蘇緹聊著什麼,莞爾淺笑的樣子雅緻的像是淡白的梨花。

她似乎變了許多,從前的許意總是帶著些許鋒芒,就連那張臉都是美得驚心動魄,可現在,她整個人身上的氣質沉靜了許多許多。

許意沒顧上沈京宴,跟蘇緹分開之後,她在找自己的舍友。

他們宿舍十分特殊,是和法學院那邊融合起來的宿舍,只有三個人。

她和白梔是計算機系,而寧皎則是法學院的學生。

她的大學生活十分幸運,並沒有奇葩舍友之類的物種,雖說出身不同,經歷不同,但三人相處的不錯,就算不常見面群裡也時常聯絡。

白梔原定昨天回了京北,但奈何事務繁多,又是被拖住了步子,可能得年底才回。

但寧皎當年畢業之後就和初戀男友結婚,常住京北,她說過她會來的。

可直到校慶儀式開始,她也沒有看到寧皎的身影。

只不過她看到了寧皎的丈夫秦晝,他身邊還帶著一位女伴,那女伴約莫二十出頭,穿著黑色的小禮裙,隨他穿行在一眾師長和同門之間應酬。

許意在群裡發了訊息。

但寧皎沒回。

反倒是白梔發了張要死不活的表情包,說,

“今天去扶貧,被老鄉的豬追著咬,我現在還在樹上趴著。”

許意驚了一下,

“真的假的?”

那邊白梔發了一條影片,她整個人穿著破破爛爛的羽絨服扒在樹上,而下邊還有一頭灰棕色的野豬,

“當然是真的!”

許意倒吸一口涼氣,

“這是野豬吧。”

“對啊。”

白梔給她回,

“鄉親們抓起來圈養的,厲害吧。”

“不說了,我的同志們騎著三輪來接我了,回見!”

許意給她回了一聲注意安全,然後給寧皎打了兩個電話,都沒有人接。

於是她起身,直直朝著秦晝的方向走了過去。

彼時,秦晝正在和自己身側的女伴低頭說話,他唇角攜著些許笑意,酒窩深陷。

“打擾一下。”

許意徑直開口,打斷了兩人之間的對話。

秦晝在看到許意的時候稍稍愣了愣,

“許意?”

她竟然回來了?

許意嗯了一聲,開口問他,

“寧皎呢?今天怎麼沒來?”

如果兩人離婚的話,寧皎應該會告訴她。

寧皎沒說,所以,兩個人還沒有離婚。

在提到寧皎的時候,秦晝的面色有一瞬的不自然,

“她生病了,在家休息。”

許意覺得有點不太對勁,試探道,

“那待會兒結束了一起走?我去你家看看她。”

秦晝卻是拒絕了,

“今天不太方便,改天吧。”

可下一刻,他的手機響了。

他接起電話,話筒裡傳來了女人急促的聲音,

“秦先生,不好了,秦太太割腕自殺了!”

秦晝一下子變了面色,

“什麼?”

他丟下身側的女伴便是邁著步子往外走。

許意跟他離得不遠,自然也是聽到了話筒裡傳來的話,當即跟上。

沈京宴的目光一直跟著許意身上,看到她變了面色,跟著秦晝一前一後的往外走,瞬間意識到可能發生了什麼事,抬腳跟上。

而此時,唐景越和柳思沅兩人剛進場,便是看到秦晝和許意一前一後的往外走,再然後便是沈京宴。

唐景越覺得稀奇,

“這又是怎麼回事兒?”

他想要攔下沈京宴,問問怎麼回事兒,但他沒攔住。

柳思沅在看到許意的那一剎瞬間變了面色,唇色蒼白,

“許意,她回來了?”

她當初不是走了嗎?

既然走了,又為什麼要回來?

唐景越也是個好事兒的,他兩眼放光的拽著柳思沅就走,

“走,看戲去。”

他記得許意那個叫寧皎的舍友畢業就和秦晝結了婚,但最近一段時間,秦晝正和自己公司的實習生打得火熱。

那個寧皎脾氣跟軟蛋似的,鐵定受了欺負,這要是許意知道了這些事兒,還不得打死秦晝。

到時候,他就幫秦晝報警,把許意抓進去!

柳思沅還有點沒回過神來,下意識的就跟著唐景越往外走。

秦晝坐進駕駛位,下一刻許意就拉開車門坐了進去,緊接著,是沈京宴。

秦晝不滿許意和沈京宴跟上來,但他還沒說話,就聽見許意冷冷的聲音傳來,

“愣著幹嘛,想要你老婆在醫院失血過多連收屍都趕不上嗎?”

“閉嘴!”

秦晝面色發白,他反駁許意,

“寧皎不會有事的。”

他嘴上這麼說著,可摸著方向盤的手卻是已經開始顫抖。

許意深吸一口氣,罵了一句廢物,然後對沈京宴說,

“你去開車。”

他來的正好,她現在的情緒,也不適合開車上路。

沈京宴驚覺,許意對她還是很溫柔的,倒是秦晝現在這個狀態,的確不太適合開車。

他聽話的把秦晝從駕駛位上拽了下來,自己坐在了駕駛位上。

秦晝坐在副駕駛上,一直催促沈京宴。

沈京宴有些不耐煩,

“你沒看到前邊是紅燈嗎?”

他想幹嘛?

一路狂飆?

這可是鬧市,而且這個點兒斑馬線上都是學生。

三人好不容易趕到醫院時,寧皎已經被推進了搶救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