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意這個人,看上去人畜無害的,但實際上脾氣硬的很,否則當面也不會問都不問一句轉身就走。

她太拿的起放的下了,對待這樣的人,來硬的是沒用的,放低姿態慢慢哄才是正道。

沈京宴聽著宋清時的話抬頭,眸光微沉,語氣冷漠,

“你好像很瞭解許意。”

宋清時看出他吃醋了,略微勾了勾唇角,不慌不忙的開口,

“都是校友,瞭解不很正常嘛?”

要是當年她媽能坦誠一點,把她也帶到宋家,說不定如今的許意還得叫他一聲哥。

對於他爸那個菟絲花一樣的閃婚物件,他其實沒多少感覺。

但見許意的第一眼,他就知道她和她有關係。

一查,果真如此。

母女兩人長得太像了。

只是這性格,相差甚遠。

但沈京宴並不知道這一層關係,他只是看著宋清時,面色越發冷峻。

宋清時沒在說下去,反而是整個人靠在沙發裡等訊息。

他也想看看,許意待會兒,怎麼破局。

這頭,許意開啟賠償合同掃了一眼,在看到賠償金額的時候差點被氣笑,

“十三個億?”

她抬頭看向李川,

“你們沈總這是拿我當冤大頭呢?”

這錢她倒不是拿不出來。

只是她又不傻。

“右手輕微骨裂,住院不到一週,要我十三個億?”

許意唇角勾起,眸光微涼,

“這是沈氏集團要破產了?讓集團總裁都出來碰瓷了?”

她本來就長了張十分精緻的臉,平時臉上帶著笑,讓人覺得十分溫和好親近,但這會兒不笑了,一雙漆黑的眸子冷冷的盯著一個人,壓迫感十足。

饒是李川見慣了大場面,這會兒也覺得有點怵。

他強撐著挺直背脊,嘆息道,

“由於沈總右手骨折入院,耽誤了幾個大專案,再加上誤工費林林總總加起來,十三個億都算少的了。”

他也覺得多啊,可這是沈總他老人家自己定的。

他哪兒有說話的餘地啊。

李川心中腹誹,可臉上還得陪笑。

許意壓了下眉頭,將合同往桌面上一丟,

“讓他來跟我談。”

耽誤專案?

當她沒談過專案嗎?

什麼專案非要在他骨折的時候籤合同,更何況,沈氏是甲方,是資本雄厚的財團和投資商,都是其他公司跪舔他的,誰敢違他的約?

沈京宴這個狗東西,反覆無常的,他到底想幹什麼?

一聽到她要見沈京宴,唐景越又炸了,

“你多大的臉讓受害者跟你親自談?”

“你知道沈氏總裁的時間有多寶貴嗎?”

“對對對,寶貴。”

許意一邊點頭一邊面無表情的回懟,

“分分鐘五百億上下嘛。”

“那你知不知道我的時間也很寶貴啊。”

她偏頭看向唐景越,輕蔑道,

“知道你的時間不值錢,但如果你再這麼胡攪蠻纏的打斷我浪費我時間的話,我是不是也可以問你要賠償?”

唐景越又被許意懟住了,他面色漲紅,

“你聽誰說的我的時間不值錢?!”

許意從上到下掃了他一眼,

“這不是顯而易見的事情嗎?”

她的眼神太過於蔑視,就算是什麼都沒說唐景越也覺得她在罵人,而且罵的很髒。

他深吸一口氣,正欲開口。

但李川摁住了他。

李川一臉恭敬的對唐景越提出建議,

“沈總還在等您談合作,要不您先去總裁辦公室?”

唐景越氣得不輕,但依舊拒絕,

“我不,我得先在這兒幫你們沈總把她處理了!”

李川臉上的笑還在,但心裡卻是忍不住腹誹,幫沈總處理?

沈總巴不得跟面前的許小姐糾纏不清呢。

這個唐大少爺,是真沒眼色。

唐景越卻是覺得,自己是在給自己的戀愛腦兄弟力挽狂瀾,

“我今天在這兒,絕對不會讓你見到沈京宴!”

許意覺得唐景越這人是個智障,她沒搭理他,只是看向李川,淡淡道,

“去請示一下你們沈總,這個賠償方案我不認可,如果沒得商量的話,那就按照他的意思,驗傷,法庭上見。”

十三個億,他是真敢要。

李川聽著看了唐景越一眼,然後對許意說,

“您稍等。”

李川出門,許意靠著椅背閉目養神。

唐景越不滿她的態度,

“你這是什麼意思?”

許意有點不耐煩,

“不想看見髒東西。”

唐景越又炸了,他指著許意你了半天,

“你你又罵人!”

許意睜開眼睛,眸光微冷,

“我不但罵人,我還會打人。”

“你如果不想再進一次醫院腳上打石膏的話,最好閉嘴或者滾出去。”

“還有。”

她舉起左手,亮出大鑽石,

“我對沈京宴沒有絲毫興趣,我有未婚夫,請你放尊重一點,否則,我不介意親自教你。”

唐景越當然知道許意有未婚夫的事情,但他就是認死理的覺得沈京宴比她那個什麼未婚夫強得多,沈家和海城的那個周氏,根本不是一條水平線上的。

他嗤笑一聲,正準備回懟,可話還沒說出來,大腦後知後覺的捕捉到了重點,

“你怎麼知道我之前骨折進過醫院?”

唐景越一臉驚懼,而後是憤怒,

“我大三那年,是你打的我!”

這件事很少有人知道,甚至沈京宴和宋清時他們幾個都不知道。

他大三那年,回家的路上,被人蒙著頭拖到一條巷子裡,然後就是一頓暴打,那歹徒,還拿著棍子往他腳踝關節上打。

最後,他骨折進了醫院。

當時他就記得在那條巷子裡聽到了她的聲音,但是那天她跟那什麼陳聿在一起,巷子裡的監控在那一天壞了,根本什麼都看不到。

而且,她一個女孩子,根本不會有人信是她把她打成那樣的。

最後,事情不了了之。

“說什麼呢?我一個女孩子能把你打成那樣嗎?”

許意唇角噙著冷笑,

“仗著家世橫行霸道,看不起平民百姓,你得罪的人海了去了,再這麼人頭豬腦的活下去,等到你唐家大廈將傾的那一日,也不怕有人背後捅刀,直接給你送屠宰場去。”

這句話罵人罵的髒,但偏生她一字一句說的極為平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