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意離開的那一剎,病房的氣氛瞬間冷了下來。

周鶴是來看看這個想要挖自己牆角的死小三是什麼樣子的,不是來照顧他的。

而沈京宴見周鶴,也只是單純的想要他知難而退而已!

只是他沒想到,這個周鶴自己玩得花,對於許意的佔有慾倒是這麼強。

兩人兩看生厭。

周鶴索性也不裝了,他睨了沈京宴一眼,音色微冷,

“就是你昨天晚上接了許意的電話,妄圖離間我們之間的關係?”

沈京宴嗤笑一聲,涼涼道,

“你們之間的關係還用離間嗎?吃著鍋裡的看著碗裡的,你以為許意真會要你?”

周鶴的臉色霎時間就白了下來,他揪起沈京宴的領子威脅他,

“你在她面前亂說了什麼?”

怪不得,怪不得最近幾天許意對他冷淡了許多。

沈京宴懶洋洋的往後一靠,唇角染著肆意的笑,

“打啊,打重一點,待會兒心疼的可是許意。”

周鶴深吸一口氣,把自己心頭的衝動壓了下去,暗罵了十幾句死綠茶,

“激將法,又想用苦肉計是不是?”

“我告訴你,不管怎麼樣,我和許意是未婚夫妻,我們就快要結婚了,你這樣的行徑,十分卑劣。”

“我說了,未婚夫妻而已,你們還沒結婚呢。”

沈京宴無所謂道,

“就算是結了婚,也還能離婚。”

反正他有的是時間耗,而許意,也絕對不會放過低空經濟的專案。

日子還長,不急於一時。

周鶴氣的大罵他無恥,卻又不能真的下手給他揍一頓。

因為他知道,這一拳頭落下去,他不會躲,但許意一定能看見他臉上的傷。

許意知道病房裡還有得鬧騰,但左右死不了人,就隨他們兩個去了。

一個比一個戲多,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們愛她愛到死呢。

她從醫院裡出來,可走到門口才發現沒帶車鑰匙,於是直接攔了輛計程車,打車去雲深科技。

徐然正在處理公司事務,看到許意進門,他鬆了一口氣,

“你可算是來了。”

許意在他對面坐下,

“什麼事兒這麼急?”

徐然把電腦轉到她的眼前,

“銀河生物那邊碰到點問題,陳聿想請你幫個忙。”

許意掃了一眼程式碼,著手解決問題,

“給他遞個信兒,這個模組的技術支援我可以解決,我要他百分之五的股份。”

徐然挑了下眉頭,

“他已經答應了,我給你要了百分之十。”

國外限制小,陳聿做事又是百無禁忌,百分之五怎麼能夠呢?

許意覺得稀奇,

“這麼爽快?”

陳聿此人,向來摳門的很。

“白梔要回來了。”

徐然觀察了一下許意臉上的神情,微微往後靠了靠,發出一聲喟嘆,

“或許他知道你倆關係好,想透過你給白梔鋪路呢。”

許意想了想自己那位大學剛畢業就考上選調生而後被髮配西南邊疆的舍友,已經快五年了吧。

回來之後調任京北,的確需要資本鋪路。

只不過許意發出疑問,

“白梔的路我自然會去鋪,用得著他?”

早八百年就分手的前男友了,見一面都嫌晦氣吧?

而且,她沒記錯的話,他倆就好了不到三天吧,白梔早忘了他是那號人了吧。

徐然咳了一聲,神情有些不太自然,

“可能他想要再續前緣,就像是你那位前未婚夫一眼。”

說起來,沈京宴這次骨折的恰是時候,哦,過敏也是。

這位京北來的大少爺,玩的真大。

許意壓了下眉頭,惜字如金,

“想死早說。”

徐然嘖了一聲,繼續往下說,

“你沒放下他,許意,你還喜歡他。”

否則沈京宴這麼拙劣的苦肉計,她看不出來嗎?

許意敲鍵盤的手微微頓住,

“你想多了。”

沒放下?

怎麼可能?

她要是沒放下他,怎麼可能會和周鶴在一起,還答應周鶴的求婚。

相識十載,徐然很是瞭解許意,他反問她,

“用時間放下的人,能叫放下嗎?”

許意聽著垂眸,淡淡道,

“無所謂,反正對我來說,男人這種東西,從來不會排在第一位。”

周鶴是,沈京宴也是。

所以喜歡誰,並不重要。

重要的是,她還有沒有做完的事情。

至於沈京宴,在不久的將來,或許他們會徹底的站在對立面,所以他們沒可能。

“你可一點都不像對感情無所謂的。”

徐然輕嘆,

“許意,你對感情的要求太高了,道德感也太高,總覺得喜歡一個人就是該一心一意的,死心塌地的只對一個人,但其實大多數感情並不是這樣。”

三心二意嘛,對男人來說正常,對女人自然也是正常。

只不過這千百年來,社會對於女人的規訓太多了而已。

許意專注的敲著程式碼,懶得理會徐然突如其來的感嘆,

“你如果太閒的話就去上網蹦躂兩下挨點罵給新遊戲增加一下熱度,別在這兒跟我嘰嘰歪歪什麼情情愛愛的。”

徐然噎住,

“我這不是害怕你栽跟頭嗎?!”

“講真的,如果你對沈京宴還有感情,低空經濟的專案就交給我來好了。”

他似乎極為害怕許意會對沈京宴產生感情,喋喋不休的說著沈京宴的壞話,並且想要隔斷兩人之間的交流。

許意終於在他不勝其煩的騷擾中抬起頭來,用像是看智障的眼神看著徐然,

“沈京宴感興趣的是我,不是你,你覺得你去跟他應酬他會理你嗎?”

徐然深吸一口氣,反問她,

“你就對雲深科技的實力這麼沒信心嗎?”

“當然有信心。”

許意說話輕飄飄的,

“只不過我能更輕易的拿到這個專案,避免其他波折。”

他自己送上門來的,她怎麼就不能利用了呢?

徐然嘆了口氣,

“一般情況下,這種思想才更容易栽吧,我是真的擔心你。”

沈京宴能在這麼短的時間掌控沈家,指定不是一個省油的燈。

以他對自己的狠勁兒,能輕易放過她才怪。

“我是真怕你玩脫了啊。”

利用當然可以順手,就怕這把刀粘手,到時候才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