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意條件反射,直接抓住那人的手給來了一個過肩摔。

砰的一聲,重物落地。

沈京宴發出一聲悶哼,然後吐了一口血。

許意給看懵了,

“你碰瓷呢?”

沈京宴捂著右手,冷汗涔涔,聲線微啞,

“我右手好像骨折了。”

許意愣了愣,右手骨折吐什麼血啊?

沈京宴看著許意愣在原地的模樣又是氣不打一處來,咬著牙道,

“送我去醫院啊!”

要他在這兒疼死嗎?

許意看著他蒼白的面色,也意識到這人不是裝的了。

她當即把他扶起來帶著他去醫院,只是扶的時候不小心碰到了沈京宴的右手,他發出一陣痛呼,眉頭微皺,

“你能不能輕點兒?”

許意放輕了動作,但也忍不住嫌棄的回懟,

“大男人別那麼矯情。”

她把他塞到了車子裡,然後坐到駕駛位啟動汽車。

幸好剛才沒喝酒,要不然還得叫代駕。

沈京宴氣的喉頭又是憋了一口血,讓他硬生生給嚥了下去。

許意沒再看他,專心開車。

她總覺得沈京宴是在碰瓷,一個過肩摔而已,哪兒那麼容易骨折?

可到了醫院,一通檢查下來,還真是骨折。

許意拿著檢查單不可置信的看著沈京宴,

“你現在怎麼這麼脆皮了?”

以前滑雪的時候從半山腰摔下來都沒事,現在過肩摔就骨折了?

果然,男人上了年紀就是不行。

沈京宴深吸一口氣,語氣不善,

“你把我摔成這樣還要推卸責任?”

許意不想理他,轉頭去問醫生。

醫生建議保守治療,嘰裡咕嚕說了一大堆,最後看了許意一眼,苦口婆心的勸她,

“你們小年輕吵架以後別鬧這麼大的動靜,不管男女,家暴都是要負法律責任的。”

“你看,現在你給他打成這樣,不還得照顧他?”

許意一時語噻,跟醫生解釋,

“我倆不是情侶,他這是意外。”

醫生卻是壓根不聽,直接把單子遞給了他,

“怒急攻心,都氣的吐血了,你還說你倆不是情侶?”

不是情侶,能吵架氣成這樣?

許意驚呆了,他剛才吐血,是氣的?

五年不見,這肝火旺成這樣?

她就說了兩句實話,他就怒急攻心了?

這人真不行。

“都是過來人,我年輕的時候也這麼跟我老公吵,他氣得吐血我氣得缺氧,但這樣對身體不好。”

醫生拍了拍許意的肩膀,嘆息道,

“有什麼事兒不能好好聊,年輕人,別那麼大火氣。”

許意看著診療單,抬頭看向醫生,

“你不應該勸他少動氣嗎?”

右手骨折是意外,但這怒火攻心,一眼都能看出誰火氣大吧。

醫生看了看沈京宴左臉上的那個巴掌印,轉頭看向許意,咳了一聲道,

“那他少動氣,你少動手。”

許意決定跳過這個話題。

反正她說什麼這個醫生也都不會信的。

她問了點關於沈京宴傷的事情,然後轉身回了病房。

這邊,沈京宴右手打著石膏,左臉頂著巴掌印,沒好氣的靠在病床上打著點滴,看到許意進來,他的臉色更臭了。

許意揉了揉眉頭,緩和了語氣,

“我不是故意的,說吧,你想要什麼賠償?”

沈京宴聽著這句話笑了,又開始陰陽怪氣,

“現在是出息了,也學會用錢解決事情了,我還以為您會一直滿身傲骨,視金錢如糞土呢。”

許意想罵人,她壓了壓心頭的氣,問他,

“你到底想要幹什麼?”

沈京宴語氣冷漠如寒鐵,

“你把我摔成這樣,還打了我一巴掌,現在又問我要做什麼?”

許意往前走了兩步,把左臉伸了過去,破罐子破摔,

“那你打回了,摔回來,咱們兩個兩清。”

剛才衝動打人可能是她不對,但是摔他這件事,屬實是意外。

聽到兩清這兩個字,沈京宴唇線漸漸拉直,嘲諷開口,

“我摔回來,把你也給摔骨折,好耽誤我的專案,吃你的十倍賠償款嗎?”

“你知道我的時間有多值錢嗎?”

“快三十的人了,這麼幼稚嗎?”

許意深吸一口氣,微笑反駁,

“是你快三十了,我才二十五。”

她考入京大的時候連跳兩級,青春年少的很。

“我也沒比你大兩歲。”

沈京宴面無表情道,

“還有,別想用轉移話題這一招來逃避責任。”

“在我的手好之前,你要照顧我的起居,負責接送我上下班,以及我工作中不方便的時候替我應酬,來彌補我的損失。”

“日常就診,換藥也需要你陪我,醫藥費你負責,還有後期的營養費精神損失費等。”

許意覺得頭疼,想要一次性付清。

可沈京宴卻是定定的看著她,露出一個十分優雅的笑,

“當然,如果你想一次性付清也可以,不過我因為受傷而導致的損失是不可估量的,我們需要報警讓警察來評估這一系列的費用,有異議的話也可以申請開庭,讓我們的律師來談”

“不用了。”

許意當即打住,

“就按照你說的辦。”

報警,開庭?

這哪一樣都比照顧他麻煩。

沈京宴往後靠了靠,像是一隻鬥勝的公雞。

許意看了看他手上正在打的點滴,抱著抱枕靠在沙發上假寐,

“有什麼需要喊我一聲。”

沈京宴看著許意閉眼,更加不滿了。

他狠皺了下眉頭,她就這麼不想看到他?

於是,他開口,

“我手疼。”

許意眼睛都沒睜,

“打完點滴就不疼了。”

沈京宴又說,

“我餓了”

許意還是沒睜眼,聲音有點敷衍,

“床頭有蘋果。”

工作一天本來就累,好不容易不用加班,本來想聚完餐回家早點睡覺,他這一找事兒,她現在還要在醫院照顧他。

“”

病房裡終於安靜下來。

可過了一會兒,男人木然的聲音響起,

“我要去廁所。”

許意睜眼,忍下拿手裡的抱枕砸他臉上的衝動,咬牙道,

“你有完沒完?”

沈京宴冷冷的看著她,

“你如果不想照顧我我可以自己請護工。”

許意覺得這個主意好極了,她可以負責護工的費用。

但還沒等她開口,就聽到他微微揚起的語調,

“至於賠償,就讓我們的律師談好了。”

許意:“”

談你大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