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宇給雲深的人安排了工位和電腦,連帶著許意也一起在大辦公室裡辦公。

原本以她的等級,安排一間獨立的辦公室也不為過。

只不過甲方沒提,許意便也沒有特殊要求。

她現在只想著把活趕緊幹完,最好再也別跟沈京宴有任何交集。

最開始,華宇這邊的人對許意是呈懷疑態度的。

畢竟,她太年輕了,而且還是做乙游出身,沒什麼太大的技術含量。

這一行存在鄙視鏈,許多人都覺得她可能是恰好碰到了風口而已,然而,幾次碰到難以解決的bug,都是許意出手解決。

除此之外,她寫程式的速度還比別人快許多,一個人能幹兩個人的活,連帶著有多年經驗的張大哲都為之折服,發出讚歎,

“還得是年輕人啊,老了老了。”

他手底下的技術員林雅揭他的短,笑哈哈道,

“老大,你前兩天還說許總監太年輕,害怕她拖進度。”

張大哲聽完瞪了她一眼,然後轉頭又對著許意賠笑道歉,

“是我武斷了,我給許總監道歉。”

“主要是咱們許總監確實長得漂亮,說要進娛樂圈我都信,這樣,今晚聚一下,我請客!”

許意本來想拒絕,但張大哲一再堅持,於是只能同意。

這段時間大家在一起忙,也是熟了不少,圈子就這麼大,資源都是互通的,多多聯絡感情,屬實不是壞事。

只不過幾人剛到望春山,張大哲就接到了沈京宴的電話。

原本熱鬧吵鬧的包廂一瞬的噤聲,所有人都轉頭看向了張大哲。

須臾,張大哲掛了電話,轉頭看向大家,

“各位,一個好訊息,一個壞訊息,要聽哪個?”

許意聽著眉頭一跳,有種不太好的預感。

果不其然,下一刻,她就聽見張大哲說,

“壞訊息是:沈總要來了,可能會討論工作。”

“好訊息是:咱這頓飯可以敞開吃,有人買單!”

說實話,許意還真不太想跟沈京宴有過多接觸。

倒是坐在張大哲邊上的林雅弱弱的舉手,

“如果許總買單,那是不是你還欠我們一頓飯啊。”

張大哲想拿選單扔林雅腦袋上,自己這個下屬,怎麼老是拆臺?

他直接忽略了林雅,把選單遞給了許意,

“許總監,看看有什麼想吃的。”

許意衝著張大哲笑了一下,爽朗道,

“不用這麼客氣,都是同事,叫我許意就行。”

她點了幾個菜,又是把選單給遞了出去。

這會兒沈京宴還沒來,一大圈人湊一塊東拉西扯的聊天,氣氛還挺活絡,只是扯著扯著就聊到了結婚上。

林雅一臉八卦的說,

“我聽說五年前咱們沈總也差點英年早婚,但新娘子在結婚前夕逃婚了。”

一聊到這兒,在場的幾個小姑娘眼睛都亮了,正準備討論。

可也是這時候,吱呀一聲,包廂的門開了。

男人身高腿長,西裝筆挺,搭配白色的襯衣,領帶挺括,氣質矜貴,眉清目朗,俊逸非凡。

不得不說,沈京宴是上天的寵兒,家世背景他應有盡有,連這張臉也是生的得天獨厚。

許意抬眼看了過去,正好對上了那雙幽深清冷的眼。

張大哲見沈京宴到來,當即起身讓出主位,而林雅緊接著後退,把位子讓給了張大哲,整個人恨不得縮在桌子地下。

沈京宴也沒推辭,當即邁著步子,在張大哲之前的位子坐下。

而許意身為雲深這邊團隊的領頭人,自然是躲無可躲。

於是,兩人坐在了一起。

最開始,許意覺得有點不太自在。

但摸了摸無名指上的鑽戒,又覺得沒什麼了。

那些事情,早都過去了。

理虧的又不是她,怕什麼?

沈京宴自然注意到了許意的動作,目光若有若無的落在了她無名指上的鑽戒上。

鴿子蛋大的鑽石與纖細的手指形成鮮明對比,他扣著桌沿的手不覺用力,直至指尖泛白。

在場的人沒人注意到這細節,他們只看到沈京宴的笑容十分和煦,而後道——

“有人似乎對我的婚姻狀況很感興趣。”

他冷不丁的來了這麼一句,讓林雅差點當場跪下。

啊啊啊啊夭壽啦!!!

八卦大老闆被抓包,不活了啊啊啊啊!

許意這下右眼皮開始跳了,連帶著摸鑽戒的手也停頓了一下。

早知道,這頓飯就不該來。

包廂裡的氛圍一下子就冷了下來,落針可聞。

沈京宴的手指有一下沒一下的敲著桌案,

“其實我也很好奇啊,是什麼理由,讓一個即將結婚的新娘逃婚呢?”

這話落,包廂裡更安靜了。

林雅鵪鶉似的縮在角落,彷彿下一刻就要找個地縫鑽進去。

許意這會兒面上淡定,但心裡正在罵沈京宴,什麼玩意兒啊?

情商這麼低嗎?

當沒聽到得了,把好好的聚餐弄成這樣他很開心嗎?

還好意思問新娘為什麼逃婚,自己做的破事兒一點AC數都沒有嗎?

沈京宴偏頭看向了許意,拿起手邊上的茶壺給她倒了杯茶水,遞到了她的面前,

“不如,許總監給分析一下?”

許意的目光落在了他手腕上的那隻腕錶上,不緊不慢道,

“可能是因為發現新郎朝三暮四不夠乾淨吧。”

這話落,張大哲和林雅一臉震驚的抬頭,這姑奶奶,怎麼能這麼說話呢?!

她的高情商呢?!

說完,許意環顧四周,又覺得在這種場合跟甲方說大實話不太好,於是皮笑肉不笑道,

“我就是隨便一分析,沈總您別往心裡去。”

沈京宴看著許意,他打賭,她這會兒肯定又在心裡罵他。

“沒關係。”

他唇角漾起淺淺的弧度,腔調散漫,

“我也是跟大家開個玩笑而已。”

“如果有人對我的婚姻狀況感興趣的話,可以私下來問我,沈某一定知無不言。”

這句話一出,代表他不再追究,林雅就差跪下謝恩了,哪兒敢說什麼私下去問啊。

許意眼觀鼻鼻觀心,只想著乾飯。

不管什麼樣的境況,她從不辜負美食。

有了上次的教訓,這次沈京宴倒是沒給她灌酒。

只不過,飯後他提出請大家去頂樓酒吧聽歌喝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