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來到了書肆,原本心情不錯的蕭南玉,在見到陳榮生時,頓時感到晦氣極了。

和陳榮生一起的,還有個十五六歲的少女。

那女孩蕭南玉也認識,是陳榮生的表妹,吳芳靜。

不過既然都已經退了婚,那麼再見就只是陌生人了,所以蕭南玉裝作沒看到他們。

但有些人偏偏沒事找事。

“喲!表哥,那不是被你退婚的蕭南玉嗎?”吳芳靜陰陽怪氣的說道,而且聲音不小,顯然就是故意讓書肆裡的人都聽到了。

果然,吳芳靜此話一出,周圍人的目光都紛紛望了過來。

對於被退婚的女人,眾人向來都是抱著輕視和鄙夷的態度的,因為都會先入為主的覺得,肯定是這個女人德行有虧,才會被退婚。

陳榮生聽到吳芳靜這麼說,也只是眉頭微蹙,沒有制止。

蕭南玉頓時氣得面紅耳赤,義憤填膺的反駁道:“被退婚怎麼了?被退婚又不是我的錯,是陳榮生他勢利、忘恩負義,一聽到我哥戰死沙場,就急匆匆的來退婚了,半點不顧我家正在悲傷之中,請問,我有什麼錯?”

是的,陳榮生不僅勢利,還忘恩負義。

因為蕭南玉會和陳榮生認識,是因為一次她和蕭南瑾進山的時候,遇到了受傷的陳榮生,將他給救下了。

然後,她和陳榮生看對了眼,才有後來定親的事情。

陳榮生的臉色有些不好看,他是沒想到,蕭南玉會一點面子都不給他,直接當眾說出這事情來,這讓其他人怎麼看他?

可他也不想想,吳芳靜當眾說出蕭南玉被退婚這話時,別人又怎麼看她?

可他也不想想,吳芳靜當著眾人的面說蕭南玉被退婚,又置她一個姑娘家的的名聲和臉面於何地?

周圍的人聽到蕭南玉這話,看向陳榮生和吳芳靜的目光都露出鄙夷來,都覺得陳榮生太過分了。

雖然被退婚的女子因為名聲受損,也很難再找到好的婆家,但不代表他們在知道是男方錯的時候,還會將錯歸咎到女方身上。

如今,大多數人對蕭南玉有的都是同情。

但這些蕭南玉已經不在意了,好不好找婆家都已經影響不到她。

就像嫂子說的那樣,退婚的事情,錯本來就不在她,她沒有必要因為別人的過錯來綁架自已。

陳榮生為了保住自已的名聲,立即解釋道:“蕭姑娘,關於退婚的事情,我很抱歉,但這是我孃的瞞著我去退的,我也是後來才知道,要是早知道的話,我肯定會攔住她的。”

陳榮生做出一副不知情的樣子來。

“表哥……”

吳芳靜一聽到這話,當即不悅的喊道。

吳芳靜喜歡陳榮生,好不容易等到他退婚了,她又感覺到自已有了希望,此刻聽到陳榮生說會攔住他娘退婚這話,頓時就急了。

不過還不等她沒說什麼,就被陳榮生一個警告的眼神給制止了。

而眾人聽到這話,對陳榮生的鄙夷就少了幾分,然後多了幾分同情。

來蕭家退婚的時候,確實是陳榮生的娘一個人來的,但之後蕭南玉去找過陳榮生,陳榮生避而不見,那麼陳榮生到底知不知情,也很明顯了。

蕭南玉譏諷的反問:“是嗎?你娘可說了,這也是你的意思,而且之後我也去找過你,你直接避而不見的,你說你不知情,誰會信啊!”

這話,讓圍觀眾人對陳榮生再次生出了鄙夷。

“是啊!要是真不知情,事後就應該和人家好好解釋清楚,而不是避而不見。”

“可不是嗎?我看就是他的意思,就是為了自已的面子,把責任推到他娘身上了而已,簡直太不孝了。”

“這男子也太不要臉了,要是我閨女遇到了這種男人,我非要把他的腿打斷不可。”

“……”

聽到眾人的嘲諷聲,陳榮生羞憤不已,這蕭南玉怎麼那麼斤斤計較啊!

“我不出來見你,也是有苦衷的,我總不能讓我娘難做吧!”陳榮生說道,一副孝子的模樣。

蕭南玉嘲諷道:“我來找你,又不是強迫你履行婚約,只是想要你個答案而已,怎麼就讓你娘難做了?陳榮生,男子漢大丈夫,不要什麼都推到你娘身上,這隻會讓我更加瞧不起你。”

原本眾人已經開始減少對陳榮生的鄙夷了,再聽到蕭南玉這話,又覺得蕭南玉說的有道理了。

“蕭南玉,你……”

吳芳靜好不生氣,想要發火,卻被陳榮生打斷了。

“隨你怎麼想,我問心無愧。”

陳榮生說罷,便直接轉身離開。

雖然陳榮生一副好男不和女斗的態度,但任誰都看不出來,他這其實就是在落荒而逃呢!

“表哥……”

吳芳靜見狀,狠狠地瞪了蕭南玉一眼,也轉身追著離開了。

蕭南玉無語的翻了個白眼,當初真不知道怎麼瞎了眼,看上陳榮生這樣的男人的。

怪不得說讀書費錢,沈時月不過是買了一套普通的筆墨紙硯而已,就花了三兩多的銀子。

這三兩多銀子,可足夠農戶一家子吃穿一兩年啊!

兩人買好了東西之後,依舊是走路回去的,因為距離牛車回村是時間,還有差不多半個時辰的時間。

半個時辰,她們早就回到家了。

剛回到村子,就遇到了李荷花。

雖然之前李荷花和蕭南玉鬧了矛盾,但再見到蕭南玉的時候,李荷花依舊是笑臉相對,“南玉,你怎麼又去縣城了?買了什麼呢!”

李荷花瞟了瞟沈時月背後的揹簍,不過也看不出是什麼東西,因為在回來的路上,沈時月和蕭南玉摘了一些樹葉遮住了。

“沒什麼。”蕭南玉冷淡的回應道。

“南玉,我有點事想和你單獨說說。”李荷花說道,神色故作為難的看了一眼沈時月。

“有什麼事情就直接說吧!”蕭南玉道,知道李荷花要和她說的,絕對不會是什麼好事。

李荷花面色有些不快,“是關於我個人的私事,只能和你一個人說。”

“既然是私事,那還是不要輕易和我說了。”蕭南玉都已經不將蕭南玉當朋友了,所以已經沒興趣知道她的私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