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間裡還有五人呢,都過去小半天了,要怎麼解釋?

苦思冥想,腦筋急轉彎,終於給他想到一個好辦法。

他先跑了兩圈,才把五人放出來,按原來的姿勢放好。

張三峰裝作剛趕到的樣子,氣喘吁吁地叫醒大家,“你們怎麼睡在這兒?”

五臉懵逼。他們睡著了嗎?好像是睡著了,還睡了一大覺,太陽都偏西了。可怎麼覺得就過了一會兒?

“我們,我們也不記得怎麼回事。”

“我記得,前邊有打槍的。再就不記得了。”

很好,記得打仗就行。

“你們應該是被大炮給震昏了,我在老遠也聽見打仗了,炮轟轟的,可響了。”

大概是吧?眾人覺得很有道理,否則怎麼解釋他們一起睡了半天?

“天快黑了,咱得快走,夜裡有野獸不安全。”楊皮襖最先想起正事,抬腿就是小跑,大家趕緊跟上。

很快靠近剛才的戰場,遠遠看到一地死人。

李氏腿都篩起了糠,哆哆嗦嗦地問:“怎麼死了這麼多人,咱敢過去嗎?”

張三峰裝模作樣看一眼,“別怕,是鬼子,”他指了指,“你看他們下面,就一塊布兜著,咱華夏人都穿大褲衩子。”

心裡卻想,好傢伙,這幫游擊隊也是搜身好手,全部扒光光。

“大哥,你眼神咋那麼好使,還能看清人家穿沒穿褲衩子?”楊富貴使勁睜大他那雙小眯縫眼,只看見白花花一片。

“那當然,你大哥我厲害,服不服?”

“服,我服,大哥都會開大汽車。”

這小子一直惦記著汽車呢,有時間說什麼也得教會他。

大家小心翼翼地越過死屍區,馬氏不死心地想去撿點漏,可惜只有兜襠布。她站那兒猶豫了好一會兒,終是沒下手。

過了這片山坳,路更難走。張三峰氣喘吁吁地問楊皮襖,“大叔,你家不是在山腳下嗎?這都上山了。”

“嗯呢,下個山腳下。”

“……”

又爬高上低地行進了半個多小時,總算是到了傳說中的山腳下,看到了零零落落的七戶人家。

“這就是你們楊家屯子?夠小的哈。”

“這是楊家屯子的小嶺,俺們家就是那第一家。”

“那還有中嶺,大嶺嘍?”

“不,是中嶺,高嶺。”楊皮襖認真地解釋。

明白了,是按高度排的。

冷霜同志能從這麼一個小村莊走到哈濱,又成為一名抗聯女戰士,可太不容易了。

馬大姐和林大姐早癱坐在地上,只顧著捶腿喘氣了。知道是山裡,沒想到這麼偏僻,一年到頭只能看到那麼幾個人。

不過她們不後悔。這裡至少是安全的,鬼子費勁巴力地跑這深山裡,圖個啥?

至於野獸,和鬼子比起來真不算什麼,至少它們不會無緣無故殺人,更不會殺人取樂。

幾個月不住,楊皮襖家的石屋仍結結實實,倒是院裡堆滿積雪和枯枝爛葉。

幾個人找出工具一齊打掃,李氏則是趕緊生起火,先去鄰居家借點水做晚飯。

簡單把剩下的餅子燴了燴,大家開始商量怎麼睡覺。

別看房子小,倒是有三間臥房。夫妻倆一間,原來冷霜的房間暫時給兩位大姐住,楊富貴的房間也能再住一人。

“三峰哥,咱倆睡一個炕吧,我睡覺可老實了,真的。”楊富貴熱切地看著張三峰。

可看他爸他媽拼命憋笑的樣子,這小子肯定沒說實話,睡著了怕是要打把式。

趕緊推辭,“我晚上還有事,他們要來送東西,你們吃了快睡,不用等我。”

楊富貴還想糾纏,被他爹一筷子抽消停了。

吃完飯,張三峰告辭出門。他得去空間裡洗個澡,一路上沒機會洗澡,感覺身上很不舒服。

睡到快凌晨五點,天還未亮,張三峰就趕緊起來,把空間裡的東西挪院子裡。

果然,五點半多點,楊皮襖兩口子就起來了,準備開始一天的勞作。

一眼看到院裡的東西,兩人也沒聲張,悄悄地一趟一趟往柴房搬,往屋裡搬。

往屋裡搬沒啥說的,可往柴房搬是鬧哪樣?屋裡也不是放不下。

張三峰很好奇,就從空間出來了。兩口子從屋裡回來還嚇一跳,這一眨眼的功夫,咋變出來的?大門也沒開啊。

張三峰指了指牆頭,兩人秒懂。這小子本事就是大。

看兩人又往柴房抬米,他也拎一袋跟上。

“叔,屋裡盛不下嗎,咋還放柴房?”

“你等著看,一吃完飯就會有人上家裡來。東西太多難辦,借也不好,不借也不好。”李氏搶答,“再說不還有倆大姐的嗎,還是藏起點來好。”

張三峰明白了。村莊再小也有人情世故,本來挺好的關係,你家暴富了,難免有意想不到的問題,提前防著點沒錯。

果然,飯碗還沒揀起來,山腳下其他六戶陸續來人了,手裡要麼拿著瓢苞米麵,要麼提塊獸肉,要麼抓把乾菜,總之沒有空手的。

一番寒暄問候,主婦們有的摸柔軟被褥,有的翻看新衣裳,有的則掀開米缸瞅瞅,一看是雪白大米,抓起一把就放嘴裡嘗。

當然大家最感興趣的還是馬大姐和林大姐。追根究底地打聽,當場就有好幾個保媒的,可挑選的男人居然有十幾個!

都給張三峰整蒙圈了,這山裡是真缺女人啊,連林大姐都有好幾個喪妻的男人排隊等她挑。

兩位大姐緊張中又透著點興奮,從沒想到她們都流落街頭了,換個地方竟然變得如此搶手。

樹挪死人挪活,老話真不騙人。

臨走也不能讓人家空手回。李氏從一匹白色粗布上每家扯下二尺,再包上一斤左右大米當回禮。

鄰居們都挺不好意思,這回禮可太重了,不過也都歡歡喜喜地拿回家了。

有那心思活絡的盯上了李氏口中的遠房親戚張三峰。

他們知道楊家的“發達”是這小夥子帶來的,回家就領著自家女兒或妹妹給他相看。嚇得張三峰直接竄上了山。

玉縣的山仍然屬於長白山山脈,全縣七八成地方被森林覆蓋,即使春天還沒正式到來,山裡也並無蕭索之感。

面對如此壯闊景色,張三峰的心中湧起無數詩情畫意,很想整兩句騷詞。

一團黑影卻迎面撲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