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三峰使勁掙開那雙手,“咋回事?”

看著眼熟,好像是李疙瘩的四還是五姐夫來著,另外兩個不認識。

“疙瘩回家後就一直唸叨你,說想你,要回來找你。家裡能讓他來嗎?誰想到今早天不亮就跑了。俺們一合計,準是來找你了。”

“這不全家人和親戚都來找了,到旅店人家說你不住了,俺們分頭找呢。”

“剛好叫俺和兄弟們碰上了。”原來是哥仨。

“有眉目了嗎?”

“有人說看見個跟他像的奔東邊河邊了,俺們正打算過去。大兄弟,要不你也去看看,找著了去家裡住兩天吧,那孩子死心眼,勸勸他。”

張三峰略一思索,也行,正好間諜這事告一段落,去他家住幾天也不耽誤事。

“走吧。”張三峰提步便走。

“兄弟,你退了房帶上行李吧,別白瞎了住宿錢。”

張三峰聞言點點頭,轉身回旅館,再出來身後背個包袱。空手去人家裡不合適。

三人帶著他一路往東趕,很快到了條河汊子。這應該是乎蘭河的分支,還挺寬的。

張三峰四下打量,河邊沒人。這麼冷的天,誰沒事跑河邊來。

“這裡沒人,去別處找吧。”

“再往前找找,別人看見他朝這邊來了。”

張三峰疑惑地看了這位姐夫一眼,沒搭腔。還往前走什麼?不夠一目瞭然?

“哎呀,這兒怎麼有個冰窟窿,小疙瘩不會掉進去吧,那孩子最玩皮了。”

他們仨邊說邊往河面跑。張三峰卻沒動,他沒感覺到任何人。

“說吧,你們把我騙過來到底想幹啥?”張三峰雙手抱在胸前,不想陪他們演。

“這麼聰明啊,難怪疙瘩總誇你。”那位姐夫收起笑容,三人慢慢走回來,悄悄對張三峰形成合圍之勢。

“把你的金子交出來,還有那什麼神藥,俺們就饒你一命。”

“李疙瘩知道這事?”

“那不能讓他知道,知道了不得跟俺們拼命?”

“那他沒告訴你們我很能打?”

“吹過,吹你一個人打了一群帶槍的,還從冰窟窿裡救他,瞅瞅把你能的,他傻乎乎好騙,我們可不信。“

“你咋信我有金子,還有神藥?”

“他身上就帶了好幾兩金子呢,你肯定也有。他有氣管炎,年年冬天犯,今年不喘了,那指定吃了好藥。”

明白了,是李疙瘩那個大嘴巴害了他們。對,是他們三個,不是他。

他倒也理解,青春期的男孩子如果崇拜一個人,他放的屁都格外響,呲的尿也格外遠,一上頭什麼都能吹出來。

他肯定想不到他認為靠得住的至親之人會起了歹念,並且想害救命恩人。

所以嗎,秘密只能一個人知道,誰都靠不住的。

“我要不給你們呢?”張三峰微笑地看著他們,三人心中莫名一緊。

“不給,不給俺們就搶。看見那冰窟窿沒,給你扔進去,淹死你!”其中一個兄弟惡狠狠地說。

“給了,你們能讓我活?”

“當然,”另一兄弟笑眯眯地說,“你是疙瘩的救命恩人,俺們也不想傷你,俺們也是沒辦法,上有老下有小,飯都吃不飽。你一個人,怎麼都好說。”

我勒了個去,這就叫強盜邏輯吧?我窮我有理,你富分我點。

張三峰不想再囉嗦,雙手一伸一轉,三人全進了空間。

你祖奶奶的,勞子救了你家親戚,你們反過來要奪財害命?真特麼的白眼狼!

在空間給三人剝光,一人一腳都踹進冰窟窿,順手把衣服扔邊上,轉身揚長而去。

三人在後面凍得大叫,拼命求饒。張三峰理都不理,一會兒就走遠了。

重新回城找家飯館吃飯,也是等等三人的訊息。

冬天的飯館裡一直不斷人,屋裡暖暖的,要上一壺燒酒,一碟花生,能滋溜到晚飯。

過了半個多小時,又有客人進門,講起最新八卦。

“東邊河汊子死了三個人,聽說是三兄弟,好些人去救都沒救過來。”

不應該啊,張三峰納悶了。給他們剝光衣服是為他們好,三人都穿著溼衣服才爬不上來。

水不算深,三人上來有乾衣服穿,不至於死,但後半輩子也舒坦不了。

看在李疙瘩面子上,他饒他們一命,但活罪難逃。想害他卻不受懲罰,不可能!

可怎麼都死了呢?

“本來一個一個上來都死不了,可三人著急啊,都搶著往上爬。那窟窿不很大,哥仨擠住了誰也上不來。”

“聽說還在裡面吵呢,都不想讓,別人也不敢靠近,怕給他們拽下去。最後都凍僵了,拖上來一個沒救活。”

天意啊!張三峰長嘆一聲,天生的壞種,親兄弟也一分鐘都不相讓,真得了金子也得自相殘殺。

他可是給他們留了生路的,這賬不能記他頭上。

毫無心理負擔地起身離開飯館。他要在乎蘭最後鬧騰一把了。

反正等第二天他出發去哈濱市的時候,乎蘭縣幾乎所有的武器,鬼子漢奸搶的所有財物,還有那些掛鬼旗的商鋪內的貨物就全進空間了。

這邊他應該不會再來了。李疙瘩姐夫的事給他提了醒,他是有大秘密的人,不適合跟任何人走太近。

自從有了奇遇,便註定他將孤獨一生,做個遊俠。人心經不起考驗。

本想幫孫鐵柱加入抗聯,現在也改變了想法。再有能力也扛不過一槍子兒,萬一犧牲他又會自責很久。

真想參加抗聯,總會自已想到辦法的。

乎蘭距哈市實在是太近,覺得汽車還沒提起速就到了。

此時哈濱市的日諜還沒意識到,一個殺神正在靠近,而等他們發現那一刻,也是進空間時。

幾天之間,半個哈市的諜網全部消失,只有那個女諜頭目的手下僥倖逃脫。

可以說,張三峰的這次鋤諜行動挽救了無數地下工作者,讓半個濱江省有了真空地帶。

哈城暗流湧動,各方勢力錯綜複雜,倭子的、毛子的、抗聯的、光頭的,還有各個對華夏虎視眈眈的,都在儘量滲透。

亂起來了。

亂起來才好,敵中有我,我中有敵,不再是倭子的諜網一家獨大,現在,牽一髮可能動全身,誰也不敢輕舉妄動。

這一切的始作俑者張三峰此時卻來到火車站,他又有了重大發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