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看見南牆根下的尿桶,他記得那裡是菜窖,平時尿桶不放那邊,弟弟是不是被藏在菜窖裡了?

張三峰家的菜窖有個木蓋,平時用土蓋起來,不像大部分人家那樣隨便扣上口破鍋。

這是爺爺設計的,既美觀又防盜。想起那位睿智的老人,他的淚又流下來。

他記起來了,當時讓他也躲進地窖的,他不肯,要保護家人。

拉扯間,外面的聲音近了,爹孃只好封好地窖,又把尿桶放上面迷惑人。

他把土撥開,找到把手輕輕提起木蓋,小聲朝下面叫:“小峰,別怕,是三哥。”

小峰“哇”地哭出來,“三哥,我害怕,我聽到壞人打槍,爹孃呢?”

張三峰強忍住眼淚,接出一碗靈泉水,“小峰,把這碗水喝了,吃點東西。你先藏這裡,我去看看壞人走沒走。”說完趕緊蓋好木蓋,壓緊土,又放上尿桶。

嚴格說,這個家只剩下12歲的小峰了。

前面兩個哥哥早夭,他也不過是異世之魂,真正的張三峰已經死於鬼子的毒打,才剛14歲。

滿腔怒火似要從胸膛爆燃。

前世學習那段歷史時,他氣得經常幻想自已有超能力,潛入那個骯髒的國家,炸了他們的神廁,引燃富屎山,讓火山海嘯輪番盪滌他們醜惡的靈魂。

如今親眼看到親人慘死,還有街上死狀各異的屍首,他的心情已經不能用恨來形容了。

他要報仇!立刻!馬上!

由於姥姥的緣故,前世他專門研究過倭寇在萊城乃至魯省的暴行。

基本可以確定,今天是1939年1月25日,陰曆臘月初六,從今天開始,將有四次大屠殺。

他必須阻止。

這次帶兵入侵萊城的日酋伊達逆之助可不是一般人。

他是老牌貴族出身,但從小就暴露出嗜殺、兇殘本性,17歲因口角槍殺同學被驅逐。

此後長期浪跡華夏東北,曾策劃滿蒙獨立,刺殺張作林等,雙手沾滿華夏人鮮血。

伊達陰險狡詐,是個華夏通。

為拉攏更多漢奸為他所用,和萊城籍大軍閥張宗猖結拜,改名張宗援,入籍華夏。

張宗猖死後,他以親兄弟的名義把張宗猖大批部下收編,成為倭寇鷹犬。

這鬼東西與他有不共戴天之仇。

他不能讓這頭畜牲像前世那樣活到1948年9月,成為滬城籃橋監獄最後處死的戰犯。

伊達逆之助今晚就得死!

張三峰在空間裡快速跑動,很快來到偽縣政府西院。這裡關著幾十名紅方傷員和抗屬,是今晚的屠殺物件。

他從空間一伸手,兩個看門的二鬼子便在空間裡躺平了,大搖大擺推門而入。

正間的八仙桌旁,兩個鬼子坐著喝茶,六個二鬼子有的打牌,有的燒水,看上去挺輕鬆自在。

張三峰沒有廢話,手一劃拉,八隻畜牲也進了空間。

西廂房上了鎖,應該關著被抓的人。這些人救出去藏哪裡是個問題。

要不也放空間裡?不會永遠醒不過來吧?

張三峰猶豫一會,放出了那個想刺死他的鬼子。

果然,這小玩意一出空間手腳動彈,眼皮輕跳,馬上就要醒來。張三峰立馬把他送回去。

如此一來事情就簡單了。

他從鬼子身上找到鑰匙,開啟西屋門,裡面的人還沒反應過來,就睡在了空間裡張三峰特意選的柔軟草地上。

伊達逆之助一共帶來一千三百多名倭寇和偽軍,大部分駐紮在大洪昌錢莊,縣政府這邊只有一箇中隊,以及二百多名偽軍。

正是吃晚飯時間,倒是方便了張三峰,不到二十分鐘,四百多人全進了空間。

接下來就是張三峰最開心的環節了。收!收!收!

先收武器彈藥,

除了隨鬼子進空間的,他還找到一間庫房,裡面居然有九挺歪把子和九具擲彈筒,以及幾十箱各式子彈炮彈手雷。

統統收走。

旁邊是糧食倉庫,好傢伙,一摞摞大米白麵袋子,一箱箱各式罐頭,堆了滿滿一屋子。角落裡還藏著幾箱搶來的金銀首飾和銀元。

張三峰揮一揮衣袖,全帶走。

天漸漸黑下來,不能讓伊達知道這邊情況有了防備。

張三峰喝了口靈泉水,幾口吃掉個牛肉罐頭,快速跑向錢莊。

路上沒有一個人,彷彿這是座死城。

好在縣城不大,他喝了靈泉後體能倍增,五六分鐘就跑到了錢莊。

附近的房子都被鬼子強佔了,錢莊更是守衛森嚴,三步一崗五步一哨。

伊達這個王八蛋也知道自已不幹人事,怕死得很呢。

張三峰決定先找軍火庫,打掉鬼子的狗牙。

軍火庫周圍自然也圍得水洩不通,但在張三峰看來那些明崗暗哨只是擺設而已,誰能擋住他?

四下打量一番,他發現一扇窗子開了條縫,這不就成了?

空間帶著張三峰從窗縫穿進來,他才真正見識到什麼叫武器庫。

兩門九二步兵炮,四十多具擲彈筒,十五挺重機槍,五十多挺歪把子和拐把子機槍,各式彈藥一箱箱快堆到屋頂。

這些東西能害多少華夏人命啊!

收完武器,張三峰又找到滿滿兩屋子糧食,一屋子罐頭餅乾香菸,半屋子藥品和醫療器械,還有電臺、發報機等零零碎碎的東西。

都是紅方軍需要的,通通帶走。

張三峰無聲地在鬼子營地遊走,一路走一路收。

一屋子被服,幾大箱金銀珠寶,幾十匹騾馬,二十多輛大車,炊事用具,牲口飼料……

他把馬和騾子放到牧場上,果然,它們毫無異樣,開心地啃起草。

看來這空間大有奧妙啊。

張三峰像一臺無情的收割機器,很快把鬼子的物資收完。那接下來就是,收人!

擒賊先擒王。門口警衛最多的那間肯定是伊達逆之助的。

張三峰大搖大擺地走進去。

一個臉白得像鬼一樣的女人,跪在榻榻米上,彈著哀樂一樣的曲子。

正座上是個人模狗樣的中年男人,微眯著眼,手指隨著音樂輕叩桌面,桌上擺著各種小點心,一杯香茗飄著嫋嫋輕霧。

小日子不錯哈。

二話不說,這對狗男女躺空間裡享受去了。

張三峰四處巡視一圈,這是典型的萊城房屋格局。

正間原本是做飯吃飯的,現在被鬼子佈置成了茶室,東西兩間臥室,東臥室東北角開個小門,裡面是套間,平時放點雜物或者珍貴物品。

東間應該是伊達的臥室,被褥都是簇新的,八仙桌上放著一把武士刀,窗欞上插著紙扇。

就搞不懂鬼子的腦回路,大冬天的拿把扇子,真是臭毛病多。

不管了,武士刀、扇子、被褥都是好東西,收起來。

開啟西間門,好傢伙!他大呼好傢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