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位道友請品鑑!”
周寒抬手,雙手快速地收捏法訣。
剎那間,天地間彷彿有一股神秘的力量被牽引而來,縷縷道紋如靈動的絲線,從周寒的周身緩緩浮現。這些道紋閃爍著奇異的光芒,交織纏繞,逐漸凝聚成一方無比巨大且威嚴的無量大印。
大印之中,時空如同湍急的河流,交替不休。過去、現在與未來的光影在其中閃爍變幻。
輪迴之力也在大印內瘋狂轉動,每一次轉動都伴隨著神秘的力量波動,要將世間萬物都納入這輪迴的軌跡之中。
陰陽二氣相互交融,演化出四象五行。五行之力又不斷回溯,迴歸到先天的混沌狀態,如此迴圈往復,生生不息。
種種奇妙而震撼的異象在大印中交織不斷,一股磅礴而浩瀚的力量以排山倒海之勢席捲整個混沌。周圍的混沌霧氣在這股威勢下,如同受驚的鳥獸,紛紛向四周逃竄。
猛然間,這方無量大印開始瘋狂擴張。它的邊緣迅速延伸,向著混沌的深處蔓延而去。那擴張的速度極快,眨眼間便蓋壓了不知道多少距離的混沌。
這距離之長,遠遠超出了劍無命和袈和的感知範圍。在他們眼中,這大印彷彿瞬間化作了一片無盡的蒼穹,籠罩了整個混沌。
緊接著,周寒手掌猛地往下一壓。伴隨著他這一壓的動作,那方無量大印也隨之如泰山壓頂般鎮壓而下。
整個混沌空間都因為這股強大的壓力而劇烈顫抖,發出 “嗡嗡” 的聲響,彷彿在承受著一場滅頂之災。
“轟隆!” 一聲巨響,如同宇宙初開時的轟鳴,在混沌中炸響。
這聲巨響震得劍無命與袈和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如紙,這大印的威力絕非尋常,再也顧不得彼此之間的爭鬥,幾乎是同時運轉全身的力量,合力對抗這方鎮壓而來的大印。
然而,他們的反抗在周寒這強大的力量面前,顯得如此渺小和徒勞。只見那原本神聖莊嚴的佛國,在大印的鎮壓下,如同脆弱的玻璃,瞬間出現了無數裂痕。
緊接著,裂痕迅速蔓延,最終整個佛國 “轟” 的一聲震裂開來。佛國之中那尊巨大的佛像,也在這股強大的衝擊下,轟然倒塌,化作無數碎片飄散在混沌之中。
與劍無命的劍界也未能倖免。在大印的威勢下,劍界開始崩散。那些曾經縱橫交錯、威力無比的劍氣,此刻如同失去了靈魂的傀儡,紛紛黯淡下去。萬劍齊鳴的壯觀景象不再,只剩下一片死寂和破碎。
周寒站在遠處,負手而立,神色淡然地看著有些狼狽的二人。他的眼神中沒有絲毫的得意或輕視,只是平靜地注視著這一切。
劍無命和袈和被這方大印同時鎮壓,此刻都有些不知所措,無言以對。那方大印彷彿不僅僅鎮壓了他們二人,甚至連這一片廣袤無垠的混沌海,都在它的威壓下變得安靜下來。
“得罪了。” 周寒微微抬手,輕聲說道。話音未落,他輕輕揮手,那瀰漫在天地間的一切異象瞬間消散,彷彿從未出現過一般。
本來還想多看看你們二人爭鬥的精彩場面,非要逼我出手。
“道友道法高絕,我自愧不如。” 袈和滿臉苦澀,無奈地搖頭嘆息。自已與周寒之間的差距太大了,此刻心中除了敬佩,更多的是無奈。
劍無命則一言不發,默默地收起自已的劍器。他的眼神中閃過一絲不甘,但很快便恢復了平靜。在他看來,論法到了這一步,已經沒有什麼可說的了。
技不如人,輸了就要堂堂正正地遵守約定。眼前這件沾染了一絲超脫氣機的寶物,雖然珍貴,但還不值得為它搭上自已的性命。
想罷,他對著周寒拱手行禮,隨後轉身離去,身影逐漸消失在混沌的深處。
“道友可收下寶物了。” 袈和看著周寒說道。
周寒沒有絲毫猶豫,直接將整個泉眼收了起來。這泉眼之中的寶物,還差一些火候才能真正出世。
他心中暗自欣喜,原本只是想來這混沌海看個熱鬧,沒想到還能意外撿到一件寶物。
看著周寒輕鬆地收走寶物,袈和心底還是忍不住泛起一絲失落。但他也明白,自已實力不如人,對此也無可奈何。
“道友有些面生,未曾在至高天中見過道友。”
袈和看著周寒,眼中閃過一絲疑惑。至高天,那是混沌海中心的一塊修行者聚集地,匯聚了無數強大的修行者。
袈和在至高天也算是有一定的見識,但像周寒這樣實力超凡的人,若是見過,他肯定不會沒有印象。
一般出現這樣的情況,有兩種原因。
第一種原因就是眼前這個人,是比他要古老得多的存在。在他成道之前,便已經在混沌中四處遊歷,不知道去了什麼地方。
在這廣袤的混沌宇宙中,有不少這樣的大神通者。他們在幾個紀元之前便已經存在,曾經短暫地在至高天停留過後,便毅然遠走混沌,漂泊在無盡的歲月之中。對於這些神秘的存在,袈和自然是無從知曉的。
第二種原因就是眼前這人還沒有去過至高天。至高天被稱之為混沌海的中心,一般踏足混沌海的生靈都會前往那裡。
那些從未去過至高天的修行者,必定是剛剛從偏遠之地遊蕩而來的。
“最近才踏足混沌海而已,正打算去至高天見識一番。”
周寒平靜地說道。他的眼神中透露出對至高天的一絲期待,
“你不認識我也正常,此前我都在胡亂遊歷,最近才得知了至高天的訊息,便起了一點興趣。”
聽聞周寒的話語後,袈和眼神陡然一亮。他連忙說道:
“此去至高天尚有些許距離,路途遙遠。我可助道友速速前往,我教佛陀設有無上手段,可以摺疊混沌,橫渡而且。如此一來,剩下的距離便不會花費多長時間。”
周寒深深地看著袈和,心中明白他肯定有所圖謀,於是坦然說道:“道友想說什麼但說無妨。”
第一次見面就如此熱情地獻殷勤,若說沒有什麼打算,誰又會相信呢?
“不知道友可願去我佛門看一看?” 袈和眼中滿是期待,
“我佛門勢力橫跨無盡虛海,底蘊深厚。若是能與道友結下友誼,那將是我佛門之幸。” 他微微一頓,接著說道:
“若是道友在瞭解我教之後,願意加入我教,那我佛門眾修必定十分歡迎!”
周寒瞬間明白了袈和的意圖,原來是想拉攏自已,然後再看看有沒有機會讓自已加入佛門。
看來在這混沌海中,像自已這樣的野生強者確實很受大勢力的歡迎。當然,這一切的前提是自已得有足夠強大的實力。
周寒覺得袈和挺有眼光,能夠看出自已的不凡之處。但他又覺得袈和沒有眼力見,難道看不出自已怎麼看都不像是會去當和尚的人嗎?
以自已的實力,真要去佛門,那恐怕直接就能上位成為佛祖佛陀了。
於是,周寒婉拒了袈和的邀請。他微笑著說道:
“多謝道友的好意,我並不趕時間,想多在這混沌海中游歷一番,增長些見識。”
袈和聽了,臉上露出一絲略帶遺憾的神情。他是真的很想和周寒建立一下往來,試圖拉攏他加入佛門。畢竟,在佛門之中,拉攏像周寒這樣的強者是有一定的指標和獎勵的。
但他也不好強求,只能無奈地向周寒告辭,轉身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