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說這話的時候江瀾一點兒也沒有覺得人家在說空話,住著縣委大院兒家屬樓,人家一句話,抵得上很多人幾輩子了。

江瀾朝著她道謝之後,帶著謝懷瑾就離開了,他們也沒有什麼要買的,家裡的東西就足夠帶了,也沒有什麼人需要打招呼的。

哦,就是走的前一天,江瀾跟王大根這個聊天搭子說了一聲,第二天就直接跟謝懷瑾離開了。

大青山村,來的時候一個人,走的時候卻是兩個人。

謝懷瑾心裡格外的暢快,一路上殷勤的不行,就怕江瀾覺得哪裡不舒服了,轉頭就甩下他回去大青山村了。

火車開了幾天幾夜,終於到站了,江瀾只覺得自已的身體都痠軟的不是自已的了。

謝懷瑾趕緊溫聲哄著,“媳婦兒,馬上就到了啊,我讓我戰友來接我們了,

我們下車就能夠看到了,來,媳婦兒,包都給我,你拉著我衣服啊。”

謝懷瑾背上揹著一個包,兩隻手裡面各提著一個包,抓著江瀾的手放在自已的衣服上,帶著她往車外走。

車上人潮湧動,江瀾也沒有大意,抓著謝懷瑾的衣服就怕丟了,兩個人一路擠下去,江瀾只覺得頭暈的已經看不清路了。

而且火車上的人都是很久沒有洗漱了,每個人的身上都有相同的味道,

剛離開了人群,江瀾就沒有忍住,蹲在了路邊,“哇”的一下子就吐了出來。

謝懷瑾已經看到了顧時嶼了,正要回頭跟自已媳婦兒說一聲,轉頭就看到江瀾蹲下去吐了起來,謝懷瑾頓時就覺得自已臉都白了。

把手裡的包袱一丟,就擔憂的蹲在了江瀾的身邊兒,

“媳婦兒,媳婦兒你怎麼樣了?你沒事吧媳婦兒?”

江瀾只覺得自已的胃都快要跟著出來了,顧不得自已現在多麼的狼狽了,吐完了就往謝懷瑾身上一靠,一副快要死了的表情。

謝懷瑾趕緊從包裡拿出來水壺給她漱口,緊張的不行,

“媳婦兒,你怎麼樣了?來,先漱漱口,我們先歇會兒。”

顧時嶼老遠就看到了謝懷瑾了,正要打招呼了,他就蹲下去了,他也連忙就跑過去,

“老謝,老謝你們怎麼了?來,先把包給我。”

顧時嶼一看倒在謝懷瑾懷裡的人,立即就去拿謝懷瑾身上的包袱,急忙說,

“嫂子這應該是暈車了,來,趕緊的把人抱到車上去,這裡的味道不好,別再把嫂子給燻著了。”

他把謝懷瑾的所有東西都拿在了自已的手裡,急急忙忙的就往車上放,

謝懷瑾也一把將江瀾打橫抱起來,也跟著把人放在了車上。

“去醫院,去醫院看看。”

謝懷瑾也是見過有人暈車的,可是他媳婦兒暈車不暈車他還是知道的,這麼幾天都沒有暈車,怎麼到了就暈車了?

謝懷瑾不放心,催促著顧時嶼把車往醫院開。

頭次看到謝懷瑾如此緊張一個女人,顧時嶼現在卻連打趣的心思也沒有,直接就開車去了醫院,

一路跟著跑上跑下的,最後一通檢查下來,還跟著謝懷瑾一起接受到了來自醫生護士的白眼兒。

顧時嶼“???”

我什麼也沒有做啊,你們這麼看我幹什麼?

“你們怎麼回事啊?孕婦這個胎像還不吻呢,你們折騰什麼啊?”

謝懷瑾緊緊的抱著靠在懷裡的江瀾,聞言一臉的呆滯。

顧時嶼拿著一手的單子,也是滿臉的空白。

看到兩個大男人這個樣子,所有的醫生都明白了,合著這是不知道?

江瀾覺得胃裡沒有那麼翻騰了,不過身上還是疼的難受,聽到醫生的話,也是愣了愣,手無意識就放在了小肚子的地方。

謝懷瑾一雙眼珠子緩緩下移,看到江瀾放在小腹上面的那雙手,他抱著江瀾的手都忍不住收緊了一些。

那是慶幸。

慶幸他的媳婦兒沒事。

早知道她懷孕了,這次就應該更加小心的,要是他媳婦兒出了什麼事情,謝懷瑾覺得自已無法想象那個後果。

迷迷糊糊的聽著醫生說了一些注意事項之後,三個人就出了醫院了。

謝懷瑾小心翼翼的抱著江瀾,深怕她磕著哪裡了。

江瀾看他這個樣子,不覺好笑,“之前那是不知道,所以有些大意了,現在我可以自已走的,不用你抱了,你把我放下來。”

謝懷瑾不讓,他板著臉說,“不行,你現在可是有兩個人了,你不準下來。”

顧時嶼在一邊兒聽著他們說話,覺得自已站在這裡好像也不怎麼合適,就先去車上了。

救命了,誰也不知道這謝懷瑾結婚之後是這個樣子啊,簡直要把他的牙齒都給酸掉了。

江瀾也沒有想到西北這邊兒的情況還行,至少沒有下車就是一臉的黃沙,去家屬院的時候,顧時嶼還暗戳戳的給謝懷瑾說好話。

“嫂子,你不知道,你們還沒有過來呢,老謝就申請了家屬住房了,領導看他好不容易結婚了,

不但早早的就把房子給批下來了,還讓人給你們打掃了一下。”

“我之前也去看過了,打掃的還行,我來的時候已經把炕給你們燒上了,你們這過去了,把那個炕給鋪上了就能夠用了。”

江瀾現在已經好多了,不過還是靠在謝懷瑾身上,聞言笑著點頭,

“好,謝謝你啊。”

顧時嶼笑著說,“嗐,嫂子你別跟我客氣啊,我這條命都是老謝從前線給我救回來的,

嫂子你不知道,那個時候有多麼的危險,他……”

“咳咳咳。”

謝懷瑾看他一說起來就沒有完了,趕緊出聲打斷,顧時嶼察覺到了什麼,也趕緊閉嘴了。

謝懷瑾朝著旁邊的江瀾笑了笑說,

“媳婦兒,你別聽他胡說,一點兒也不危險,要是危險,我能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