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些都是狡辯,逝者已逝,說這些都沒什麼用了,為何你當初不和清兒說這些呢?不然清兒為何會因不願於我們接觸,獨自一人跑去那寂寞的藏經閣!”

因為心疼而緊緊抓著衣襟的元耀瀾苦澀的說道:“你當真以為清兒不知道那些?清兒是咱們三人之中最聰明的,他什麼都知道。”

“我得了勢,當上了宗主,而你又在宗門內掌管著極其重要的戒律刑法,若是他在成為實權長老和咱們黏在一起的話,你說大師兄和支援他的師兄弟們會怎麼想?”

“大師兄那種疑心極重之人必定會認為我們三人會聯合在一起徹底把他趕出宗門的權力中心,而後整個蒼元宗必定會以為我們二方的鬥爭而動盪。”

“就是為了不讓這些事情發生,清兒才會不在與我們聯絡,獨自一人忍受著孤獨啊。”

姜合豫哽咽著說不出話,兩行清淚順著滿是經過歲月雕刻的溝壑流了下來。

這個地位和實力都在北倉大陸屬於最高階層的高齡老人此刻哭的像個孩子一般。

元耀瀾看著因為極度傷心而哭泣著的姜合豫,伸出手來,想跟以前三人還在一起過著無憂無慮的日子一樣,因為姜合豫受了情傷而安慰他那樣拍拍他的肩膀。

可是手已經伸出去一半,最終還是停止在半空中。

元耀瀾的眼神越發孤寂。

他知道,就像蘇閆清已經逝去,無法再度復生一般,他們之間也再也回不到過去那般純潔無暇的關係了。

時間真的很討厭,所有人都逃脫不了它的束縛。

他能帶給你改變,能讓你成長。

可帶來的東西有些是好的,好些是壞的,無論好壞與否,你都拒絕不了,只能默默接受。

元耀瀾最終把手收回了長長的衣袖裡,他把拂塵搭在肩上,朝著外面走了出去。

“瀾哥,這次圍獵你要去嗎?這次圍獵舉辦的地點在那個地方,我想借此機會回去看看,你要一起嗎?”

元耀瀾控制壓抑了許久的情緒終於在姜合豫這聲瀾哥下徹底崩潰了。

這麼多年來,在自己背叛蘇閆清當上宗主,三兄弟分道揚鑣後,他第一次聽到了曾經那個熟悉的,無比親密的稱呼。

元耀瀾竭力控制著情緒,他狠狠的咬著牙就是為了不讓自己的眼眶裡打轉的淚花落下。

他用顫抖著的聲音說道:“我,我會去的,放心吧,豫兒,我也想清兒了。”

說完這句話,他徑直走出大殿,腳下的步伐十分急促。

他害怕自己在呆下去真的會哭出來。

他不想哭也不能哭因為他知道,自己現在的身份是宗主,宗主是整個宗門的象徵和精神支柱,是不能露出自己軟弱的一面的。

師父閉死關失敗仙逝的時候,他沒有哭;蘇閆清逝世的時候,他沒有哭。

他還記得當年師傅在彌留之際時,抓著自己的手,鄭重的對自己說道:“耀瀾啊,當年我師父把宗主之位傳跟我說過一句話。”

“當時他也是這樣抓著我的手,跟我說你不要哭,你若是哭了,整個蒼元宗都會收到影響的。”

“那時候,你師祖說的話我並沒有信,因為我是被你師祖給撿回來從小養到大的,他對來說就像父親一般,他去世了我根本控制不住自己情緒。”

“直到現在我才明白這句話的意義。”

“為什麼蒼元宗會這麼弱,都是因為我啊。”

“因為自從我哭過之後,我開始變得優柔寡斷,對那些宗門裡內鬥消耗宗門有生力量的人總是狠不下心去解決。”

“慢慢的,宗門越來越弱,我的道心也在無數次捫心自問中漸漸泯滅。”

“今日我壽終而死這個果,就是我當年不聽師父的話種下的因啊。”

“所以耀瀾,答應我,千萬不能哭出來,好嗎?”

元耀瀾深吸了一口氣,把所有的負面情緒全部壓了下去,再度恢復了往日風輕雲淡的模樣。

只有還在微微顫抖的手錶達著他的心裡並不像表面那般不為所動。

元耀瀾看著碧藍色的天空,在心裡說道:“師父,徒兒很聽話,我這麼多年來我從來沒有哭一次。”

“可是徒兒覺得師祖錯了,徒兒的心現在一天比一天難受,一天比一天空虛,徒兒的感情也越來越稀少了,宗門出現問題可以解決,可徒兒的心傷該如何解決呢?”

……

方才凌風還在無聊的時候,突然上來了許多長老,他立馬嚇得魂不守舍,大氣都不敢喘,以防引起這些長老們的注意。

那些長老們可能也察覺到這個白袍年輕人身上確實沒有靈氣,雖然覺得奇怪,但也沒有來搭理他。

凌風看著這些穿著和先前那個的瞎眼長老們並無不同的長老們,這才知道原來這艘飛艇是專門留給內門長老的乘坐的。

正當飛艇要起飛的時候,下面又突然飛上來兩道人影落到甲板上。

領頭的是一位藍袍戴冠的素服男子,腰間別著一隻玉色的豎笛,配著他那比自己還俊美幾分的面容,可真稱得上是誤入紅塵的謫仙。

他身後跟著的青衣素裙女子也是如此,冷豔的面容再搭配上其清冷的氣質,和前面那個男人站在一起毫無違和感,像是畫中走出的人物一般。

這二人正是前來蹭飛艇的雲遙青鸞二人。

雲遙看著這些因為自己的到來而注視著自己的長老們,俊美的面容流露出一抹幾乎能令太陽都為之失色的微笑。

他拱手作揖道:“諸位長老,在下核心內門弟子云遙,因為些許事務來遲了,想借長老們的飛艇一程,還請長老們海涵。”

許多長老看著這個樣貌絕世的男子如此謙虛,不禁都對其好感倍增。

其中一名面容看起來很年輕的女性長老好似認識雲遙一般,她對著雲遙溫和的笑道:“這不是雲遙和青鸞嗎?”

“你怎麼沒有跟你們的靈法峰的飛艇一起走呢?你只要跟你們峰主說一聲讓他們等等你就好了,你們峰主這麼護著你,肯定會等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