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風沒有聽清藍宇的話,依舊抱著昏沉沉的腦袋,斗大的汗珠一滴滴的順著額頭滑落,藍宇的神色越發緊張了起來。
雖然藍宇知道眼前這弟子的死活和自己毫無關聯,可畢竟都帶了他這麼一路,而且這艘飛艇也沒有任何藍宇認識的人,他還希望有個人能陪自己聊聊呢。
再說了,自己遲到沒有趕上峰門的飛艇,峰主怪罪下來的話自己還能找個理由,說是為了待這個小子才遲到了,完美!
藍宇朝著凌風的腰間摸去,什麼也沒摸到。
這時,凌風的頭疼終於止住了,他喘著氣,感覺渾身上下都有些虛弱。
藍宇用複雜的眼神看著凌風,良久,他開口道:“你究竟是何人?”
凌風還沒從剛才的頭痛緩解過來,沒有聽清楚藍宇說的話。
藍宇見凌風沉默的樣子,接著說道:“你不是藥鼎峰的吧,咱們蒼元宗藥鼎峰弟子的腰間無一不掛著師門送的丹爐法寶以及證明身份的令牌,而你身上卻沒有,你到底是什麼人?”
凌風此時終於緩了過來,他前面一大堆話都沒聽見,只聽見了藍宇問的這句話末尾的那幾個字。
你到底是什麼人?
“我是蒼元宗弟子啊。”
“不可能,我們蒼元宗無論是內門弟子還是外門弟子,甚至長老宗主一定都有一塊證明自己身份的令牌,快說,你到底是何人?潛入我們蒼元宗到底有什麼目的?”
藍宇眉頭一皺,他立馬掏出自己的靈氣令牌對著凌風,一副再不說清楚就要開打的模樣。
凌風看道藍宇這滿是敵意的樣子,終於也反應了過來。
好啊,這老小子把他當成間諜了。
看這架勢,要是不給這老小子一個合理的回答,估計真就要把他給宰了!
不至於吧,他只是一個連修行都不能的廢物啊!
凌風嚥了嚥唾沫,老實的答道:“我是雜役峰的,沒有令牌。”
“沒有令牌,不可能!雜,雜役峰?你是雜役峰的?!”藍宇本來認為凌風還是要狡辯,可聽了凌風的回答,準備好的說辭瞬間都嚥了下去。
藍宇一臉尷尬的說道:“雜役峰確實是沒有身份令牌。”
凌風攤了攤手,無奈的說道:“沒辦法,雜役沒人權。”
“可雜役峰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雜役峰的弟子不是早就走了嗎?”
“走?走哪去?對了,你把我帶到這個地方是要做什麼?”凌風一臉懵,他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些什麼。
“去圍獵啊,咱們宗門一年一度的圍獵,你們雜役峰的弟子是提前去運送物資的,不過現在他們應該已經在返程的路上了。”
“圍獵?!什麼圍獵,圍獵的不會我想象中的那種妖獸吧?”凌風一臉驚恐的拉住藍宇的袖子。
凌風現在還對當初遇見的妖獸心有餘悸。
畢竟當時他真的是差點就死掉了,那種死亡臨近的感覺真不好受。
藍宇用同情的眼神看著凌風,點了點頭。
“是的,一般圍獵都是獵殺妖獸,可這一次比往常更加危險,這次圍獵是去剿滅魔宗餘孽。”
凌風完全沒有聽藍宇的話,他滿腦子都是當時妖獸的恐怖模樣。
完了完了,要死了,他只是一個連靈氣都感應不到的廢物啊,他只想好好的混吃等死就好了,為什麼這破事要和他扯上關係呢?
凌風整個人直接神遊天外,他呆愣愣的坐在原地。
藍宇看見他這樣子,心裡也很愧疚。
都怪自己為什麼不弄清楚這小子的身份。
他只是個修為低微的雜役罷了,就算沒有應召,頂多也只是收些責罰。
而這次圍獵本就危險,自己都不敢確定能夠生還,更何況一個什麼人也不認識的雜役,根本沒有人願意保護他。
藍宇拍了拍凌風的肩膀,從腰間掛著那一串的令牌裡抽出一張遞給了凌風。
他嘆了口氣,愧疚的說道:“都怪老夫,讓你一個雜役弟子捲入了這次危險的任務。”
凌風接了過來,他看著手中的令牌疑惑的問道:“這是什麼?你給我這個幹嘛?”
藍宇語重心長的說道:“老夫沒有辦法確保你的安全,這張令牌是我靈獸峰的專屬法寶,你只需要注入一點點靈力就能把沉睡在裡面的靈獸召喚出來為你作戰,希望這能夠在危機時刻救你一命。”
凌風剛想說些什麼,藍宇卻沒有給他說話的機會,他接著說道:“方才我看到插著我們靈獸峰的旗幟的飛艇正在前面,應該才剛啟程,我現在要去追上他們,你自己好自為之吧。”
他站了起來,整個身子憑空而起,腰間的一張令牌也隨之放在,被他踩在腳下。
藍宇再度回眸看了眼凌風,朝著遠方遁去。
凌風無奈的嘆了口氣,整個人癱倒在整潔的甲板上。
媽的,這老小子給他這個令牌有什麼用啊?
我連靈氣都感應不到,就連練氣一階都沒達到,你告訴我我怎麼才能把裡面的靈獸召喚出來!!
凌風氣的把那張令牌摔在地上,緩了一會,還是老老實實的把它撿了回來,小心翼翼的放入自己的懷中。
“這個東西應該能值點錢吧,到時候我找一個內門弟子,把這個送給他,讓他來保護我,嘖嘖,我也太機智了吧。”
凌風碎碎念著。
突然,他好像想到了什麼,連滾帶爬的到了甲板邊上。
他朝下面望了望,整個人瞬間軟了下來。
媽的,怎麼這麼高。
是的,凌風這人有很嚴重的恐高症。
他的恐高症是那種嚴重到只要看上一眼就腿軟到不能站著的那種程度。
凌風有些欲哭無淚。
本來他想著藍宇這個能管著他的長老已經走了,先前那個看起來就感覺很危險的內門長老也不見了,甲板上一個人也沒有,剛好趁著這個好機會溜回自己的雜役峰。
可他忘記了這個飛艇本來就是浮在空中,而自己是被藍宇給拎上來的。
現在可好,他該怎麼下去啊。
凌風有些鬱悶,他感覺自己今天好像很倒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