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鸞清冷的聲音直接給眾人剛燃起來的戰鬥熱情熄滅了大半:“開戰?雲師兄沉迷修練不理閣內事務,你們這些元老們還知道嗎?”
“先不說實力比不比的上人家,開戰是要花靈石丹藥的。咱們雲天閣一不經商交易,二不同富貴幫那樣榨取民脂民膏,哪裡有資源支撐的住我們和他們開戰?”
“我知道你們都是武瘋子,比起做其他的,打架鬥法我們誰都不怕,可人家富貴幫人員比咱們多多少,但是靠人堆都能把我們堆死,更別說人家不來明面的,背裡吩咐下面的弟子們不給咱們資源和幫助,照樣輕鬆陰死咱們。”
眾人聽了這些話,皆沉默了下來。
那雙持錘子的莽漢茫然的摸了摸自己的後腦勺,問道:“那怎麼辦呢?咱們就認慫,被他們一直欺負咯?他們要是真的在圍獵上針對我們我們也沒招兒啊。”
青鸞眯了眯眼睛,說道:“別急,我覺得他們這次並不會出手,就算出手了也絕對不會是那種足以致我們於死地的殺招,畢竟另外三大門派一同執行圍獵,宗門不可能不派遣高手隨行保護。”
雲遙本被青鸞駁了面子,十分尷尬。
可青鸞說的又極為正確,他沒有絲毫的反駁手段,只能哼哼一聲,狠狠的說道:“諒他們也不敢對咱們動手,不然我絕對弄死他們。”
青鸞跟了雲遙這麼久,自然是清楚自己閣主的脾氣和性子的。
見他放了狠話,就知道了雲遙是冷靜了下來,只是淡淡的瞥了他一眼,不在言語。
雲遙被她清冷的眸子瞥了一眼,有些心慌,連忙乾咳兩聲道:“咳咳,咱們雲天閣對於這次圍獵倒是沒有什麼行動,不過由於富貴幫的敵意,這次圍獵大家還是抱團為好,青鸞跟我,你們其餘眾人分別帶著自己管轄的內門弟子,確保他們的安全,每一個隊伍不能分隔太遠,遇到危險就用咱們的專屬訊號相互通知。”
“是,師兄。”
眾人皆是盡皆退去,回往自己隸屬的峰門。
雲遙靜靜的站在那裡看著面前熱火朝天的場景。
身後的青鸞看著一動不動的雲遙,輕聲問道:“師兄,想什麼呢?”
雲遙搖了搖頭,問道:“對了,咱們雲天閣的物資儲備好了沒有,聽說雜役峰最近投靠了富貴幫,那些雜役不會扣了咱們的物資吧。”
青鸞答道:“師兄放心,他們不敢的,畢竟那些雜役都是些修為低下的人,只想著混吃等死罷了。即使他們投靠了富貴幫,也並不敢招惹咱們雲天閣。我早上去檢查的時候已經都裝在這個儲物戒指裡了。”
說著,青鸞懷中掏出一枚帶著幽冷清香的儲物戒指遞給雲遙。
雲遙看了眼戒指,並沒有接過。他轉過身去看著上方的元耀瀾,淡淡的說道:“還是你收著吧,在你身上我放心,你是我現在唯一信的過的人了。”
背後有云遙看不見的地方,青鸞白皙的小臉瞬間變得通紅,常年如冰山般的表情也瞬間融化,在外號稱‘清冷謫仙’的女子現在彷彿閨中待嫁的少女般痴痴的望著眼前的男子。
師兄啊,原來我是你最信任的人嗎?
可我想要的並不止這些,我還想成為你最愛的人。
你何時才能明白我的心意呢?
青鸞看著面前挺拔的身影,嘟起了嘴巴。
再加上之前雲遙並沒有接過那帶著自己體香的儲物戒指,青鸞的眼神越發幽怨了起來。
一直站在大殿前的元耀瀾見所有弟子十分有秩序的一個接著一個的上了蒼元飛艇,轉身回到了殿中。
他對著端坐著的七位核心長老們說道:“這次圍獵,還請諸位長老放在心上,千萬要保護好我蒼元宗的這些種子。”
諸位核心長老們對視一眼,盡皆稱是。
大長老不緊不慢的把玩著手中的那對核桃,他看著站在元耀瀾身後的蒙面女子悠悠的說道:“宗主既然強行徵召了所有的核心內門弟子出使這次行動,可宗主您的弟子呢?一視同仁這句話可是您說的。”
元耀瀾沒有一皺,淡淡的說道:“本座這位剛入我門下,實力尚且低微。”
大長老嗤笑一聲,手中不停轉著的核桃也停了下來。
“其他那些剛入門的弟子不也要參加圍獵嗎?就連那雜役峰都要前往,為何只有她是特殊的哪一位呢?宗門內留守的人員不是已經確定了嗎?為何老夫沒在名單上看到她的名字。”
元耀瀾面色一冷,他知道自己的這位大師兄對自己很不滿。
其實當初他就隱約猜到。
這位在所有人面前德行實力皆無可挑剔的大師兄,對於師父不把宗主之位傳給他而是傳給自己這個三師弟的行為很是不滿。
元耀瀾剛想發怒,他身後的蒙面女子卻突然出聲。
她上前一步,拱手道:“稟告師尊,長老們。我會加入此次圍獵的。”
接著,她轉過頭對著元耀瀾說道:“師傅不必再說了,徒兒不想讓您為難。”
然後,此女告了聲退,自己走出了大殿,朝著下方等待上飛艇的佇列走去。
元耀瀾滿含歉意的看著女子的背影,沒有勸阻。
他知道自己收了個好徒弟。
大長老冷哼一聲,帶著四長老和六長老離開了大殿,回去處理自己事務去了。
二長老和五長老以及七長老也盡皆告退,只餘下三長老還坐在原地。
元耀瀾嘆了口氣,在這些所有的師兄弟裡,他關係做好,最信任的便是自己這位管轄著宗門戒律的四師弟。
他也只有在這位四師弟面前才會顯露出自己最真實的情緒和傾訴自己的煩惱。
元耀瀾一臉苦澀的說道:“四師弟,你說大師兄現在已經這麼等不急了嗎?就連讓他兒子執行任務這件小事就已經當面給我臉色了,我先在能傾訴的只有你了,你能給師兄個法子嗎?”
三長老冷冷的說道:“為何只有我這一人,難道師兄還不清楚嗎?”
元耀瀾聽了這話,好像想到了什麼,臉色變得更加苦澀,他嘆了口氣,說道:“四師弟,我知道你還在怪我,師兄也知道錯了,可哪有什麼辦法,九師弟已經回不來了。”
三長老看著那張空蕩蕩的座椅,眼神越發唏噓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