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上映
那年華娛,相約1998 江北妖 加書籤 章節報錯
夜深人靜。
蔡怡濃和徐爭坐在酒店的露臺上。
城市的燈火在遠處閃爍,像是夜空中最亮的星。
蔡怡濃顯得有些疲憊,黑眼圈透露出她的睡眠不佳。
“老徐,你怎麼從來不像我這樣失眠?”
蔡怡濃羨慕地看著徐爭。
徐爭笑了笑:
“我啊,可能是心大。”
“不過,我也有自己的煩惱,只是我選擇用別的方式去面對。”
“比如呢?”
蔡怡濃好奇地問。
“比如去參加心靈成長培訓班,去探究自己的心相世界。”
徐爭的眼神變得深邃:
“我發現,心裡遠遠不止兩個‘自己’在打架,每天都有無數的聲音在對話,有時候連我自己都分不清哪個才是真正的自己。”
蔡怡濃驚訝地看著徐爭,她從未見過徐爭如此坦誠地談論自己的內心世界。
“其實,成長這件事,只有自己知道是不是真的成長了。”
徐爭繼續說道:
“因為只有自己才知道自己根深蒂固的問題是什麼,得非常真誠地對待自己的內心。”
“但有時候,我們會被另一個自己欺騙,對抗那個潛在的意志。”
蔡怡濃默默聽著,心中湧起一股暖流。
她知道,徐爭雖然表面上看起來無憂無慮,但內心卻有著深刻的思考和追求。
隨著拍攝深入。
劇組每一個人都彷彿被一種無形的力量牽引著,向著共同的目標前進。
徐爭在鏡頭前,將自己完全融入了角色,他的每一次表演,都像是在與自己內心深處的那個自己對話。
“我覺得每一個電影裡面都會有問題需要去解決,這些問題太容易被做成故事做文章了。”
徐爭在一次拍攝結束後,對著李懷感慨地說,
“但正是這些問題的解決,讓我們更加了解自己,也更加了解這個世界。”
李懷看著徐爭,眼中充滿了敬佩:
“你不僅是一個優秀的演員和導演,更是一個不斷探索自我、追求真我的勇者。”
徐爭笑了笑,眼神中透露出一種堅定和自信:
“每個人都在自己的道路上探索著,我只是其中一個。”
“但我相信,只要我們真誠地面對自己,勇敢地追求夢想,就一定能在光影交織的世界中找到屬於自己的真我。”
......
六月的上海,空氣中瀰漫著一種微妙的緊張與期待。
《我不是藥神》的釋出會“藥你笑”即將在這座城市的某個繁華角落拉開帷幕。
蔡怡濃站在會場的一角,目光復雜地望著忙碌的工作人員,心中五味雜陳。
“一開始我是強烈反對的,這片子,有點掛羊頭賣狗肉嘛。”
蔡怡濃對身旁的一位宣傳人員低聲說道,語氣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憂慮。
她深知這部電影的題材敏感,市場接受度是個未知數。
然而,隨著自己一遍遍觀看影片,那份最初的質疑逐漸被深深的感動所取代。
到首映時,她已是淚流滿面,每一次帶人觀影,都是“整齊劃一哭得稀里嘩啦的”。
蔡怡濃記得,自己第一次帶陸勇,這部電影的故事原型,觀看影片時的情景。
陸勇起初對電影中將他塑造成一個賣印度神油的小商販極為不滿,認為這有損他的形象。
但在5月底的一個夜晚,兩人一同坐在放映廳內,隨著劇情的推進,陸勇的眼眶溼潤了。
電影結束後,他沉默良久,最終點了點頭,接受了這個故事,並在7月2日的首映禮上現身,用自己的經歷為電影背書。
“電影過程當中碰到的問題,幾乎都可以用看電影來解決。”
蔡怡濃常常這樣說。
她知道,無論觀眾事先對故事有多麼瞭解,比如知道黃毛和徐爭在碼頭的那場戲預示著黃毛的悲劇。
知道黃毛剃頭後即將離世,但這些都不影響他們被電影深深打動,跟隨角色的情緒起伏。
然而,小範圍的人群容易說服,但要吸引大眾走進電影院,卻是另一場硬仗。
《我不是藥神》的宣發團隊面臨著前所未有的壓力。
由於題材的限制,許多常規宣傳手段都無法使用,團隊不得不尋找新的突破口。
“很多電影可以做的我們不能做。”
一位宣傳人員無奈地搖頭。
最終,團隊決定主打“喜劇”策略,利用蔡怡濃和徐爭這對黃金搭檔的喜劇形象,吸引觀眾。
高校路演時,只放映笑點密集的前50分鐘,宣傳物料也打出了“暑期歡樂消愁”的口號。
這一策略看似穩妥,實則暗藏風險。
畢竟,電影的核心並非純粹的喜劇,而是深刻的社會題材。
但團隊相信,只要觀眾能走進電影院,電影本身的質量就足以說服他們。
被外界津津樂道的五天大規模點映,其實是早在之前就定下來的計劃。
團隊希望點映後發酵的口碑能夠帶動票房。
然而,實際的效果卻遠遠超出了他們的預期。
在點映的四天裡,累計觀影人次達到了465萬,收穫票房1.63億。
這一數字不僅讓團隊鬆了一口氣,也讓整個電影市場為之震動。
上映後,市場對於這類題材的接受度遠超預期,蔡怡濃口中“最大的困難”似乎就這樣被輕鬆化解了。
“這個片子能夠出來太難了。”
河豚君站在製作團隊的中心,環視著周圍疲憊卻堅定的面孔,心中五味雜陳。
這句話,不僅是他對團隊的感慨,也是對整個電影行業的一聲嘆息。
《我不是藥神》從籌備到上映,每一步都走得異常艱難。
它不僅是一部電影,更是一個時代的縮影,是對社會現實的深刻剖析。
“華夏只有一種病,窮病。”
這句臺詞,像一把鋒利的刀,割開了社會的偽裝,露出了最真實、最殘酷的一面。
它觸動了無數人的心絃,引發了廣泛的討論和共鳴。
而“他才只有二十歲,他只是想活著,他有什麼罪!”更是讓無數影迷淚目,他們開始期待,《我不是藥神》的出現,能推動現實層面的進步。
蔡怡濃作為製片人,對於這部電影有著更深的感觸。
她回憶起一位影評人的話:
“找回尊嚴,做電影的尊嚴!”這句話,像一盞明燈,照亮了他心中的迷茫。
在這個爛片橫行、騙錢成風的時代,他渴望用一部真正的電影,找回屬於電影人的尊嚴。
對於徐爭來說,哭戲一直是他最害怕的部分。
然而,在《我不是藥神》中,他卻無法逃避。
在拍攝懷念黃毛的那場戲時,他到了現場卻哭不出來。
全劇組的人都在等著他,這給了他巨大的壓力。
導演李懷見狀,當即決定不拍了。
徐爭向“五人小組”的其他四位成員發出了求助。
第二天,王傳君、譚卓、章宇、楊新鳴都來了,他們陪徐爭一起演這場戲。
第三天,看著王傳君和章宇再次出現在眼前,徐爭很快就入戲了,淚水奪眶而出。
第四天,這一刻,他彷彿真的成為了程勇,感受到了那份深深的悲痛。
除了徐爭之外,《我不是藥神》中的配角們也同樣出色。
王傳君飾演的呂受益,讓觀眾記住了他的名字,而不再是以《愛情公寓》裡的關穀神奇來科普“王傳君是誰”。
在拍攝期間,王傳君的母親因癌症過世,這讓他對重症患者的狀態有了更深的體悟。
在演醫院清創那場戲時,他的表現既揪心又真實,彷彿真的經歷了那樣的痛苦。
為了呈現呂受益瀕死的狀態,王傳君付出了巨大的努力。
他每天跳繩數千個,甚至整整兩天兩夜沒有睡覺。
他的付出,讓觀眾看到了他對角色的尊重和對電影的熱愛。
譚卓在片中飾演的是一位鋼管舞女郎。
為了那段一分鐘的鋼管舞戲,她練了兩個月,每天練三個小時。
她的雙腿因此佈滿了淤血痕跡,但她卻從未抱怨過。
她用自己的行動,詮釋了什麼是真正的敬業精神。
章宇飾演的“黃毛”彭浩,雖然臺詞不多,但卻給觀眾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他用自己的方式,表達了對程勇的尊重和感激。
在碼頭的那段戲中,他即興創作的那句“是,以前是”,讓無數觀眾為之動容。
隨著拍攝的結束,劇組的氛圍並沒有因此變得輕鬆。
相反,一種難以言喻的緊張感在每個人心中悄然滋生。
徐爭、李懷和蔡怡濃三人,作為劇組的核心,更是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壓力。
“這部電影的後期製作,我們得好好把關。”
蔡怡濃在一次會議上嚴肅地說,
“每一個細節都不能出錯,我們要確保觀眾看到的是最完美的作品。”
徐爭點了點頭,他深知後期製作的重要性。
他看向李懷,只見李懷正專注地盯著螢幕,手指在鍵盤上飛快地敲擊著。
徐爭知道,李懷對於電影的熱愛和執著,不亞於任何人。
“李導,你覺得這部電影的剪輯風格應該怎麼定?”
徐爭輕聲問道。
李懷抬起頭,眼神中閃爍著堅定:
“我想保持一種紀實感,讓觀眾能夠感受到電影背後的真實和力量。”
徐爭點了點頭,他相信李懷的直覺和判斷。
他知道,只有真正熱愛電影的人,才能創作出觸動人心的作品。
在接下來的日子裡,三人幾乎每天都泡在剪輯室裡,對著螢幕一遍遍地審視、修改。
每一個鏡頭的切換、每一段音樂的選取,都經過了無數次的討論和嘗試。
“我覺得這裡可以再加一個特寫,突出人物的情感變化。”
徐爭指著螢幕上的某個片段說。
“好主意,我馬上試試。”
李懷迅速操作著剪輯軟體,不一會兒,一個完美的特寫鏡頭出現在了螢幕上。
蔡怡濃則在一旁負責協調各種資源,確保後期製作的順利進行。
她雖然不像徐爭和李懷那樣直接參與創作,但她的付出和努力,同樣不可或缺。
隨著時間的推移,電影逐漸呈現出了它最終的模樣。
徐爭、李懷和蔡怡濃看著螢幕上的成品,心中充滿了自豪和期待。
“這真的是我們共同創作的作品。”
徐爭感慨地說,
“每一個鏡頭、每一段音樂,都凝聚了我們的心血和汗水。”
李懷點了點頭,眼神中閃爍著堅定:
“我相信,這部電影一定會給觀眾帶來不一樣的感受。”
蔡怡濃則在一旁默默地祈禱,希望這部電影能夠取得好的成績,讓所有人的努力都能得到回報。
終於,電影的首映之夜到來了。
徐爭、李懷和蔡怡濃身著盛裝,站在紅毯上,迎接著來自四面八方的掌聲和祝福。
《我不是藥神》的熱潮席捲全國,各大影院座無虛席:
城市的某個角落,一家名為“王子神油”的小店,卻似乎與這股熱潮格格不入,店內瀰漫著獨特的印度香料氣息,店主程勇正懶散地坐在櫃檯後,手指間夾著一根燃了一半的香菸,菸灰缸裡堆滿了菸蒂。
電話鈴聲突兀地響起,程勇瞥了一眼螢幕,眉頭微皺,最終還是沒有接起。
他彈了彈菸灰,轉而專注地玩起了紙牌遊戲,彷彿外界的一切喧囂都與他無關。
這時,街道上的嘈雜聲透過半開的門縫溜進店內,賓館老闆推門而入,門上的小掛件叮噹作響,打破了店內的寧靜。
“老程!房東電話又打到我這兒來了,說你店門沒開。”
賓館老闆一進門就嚷嚷道。
程勇抬頭,勉強擠出一個笑容,做了個感謝的手勢,
“謝了,老劉,最近生意不好,有點累。”
“房租趕緊付了吧,拖拖拉拉的。”
老劉催促道。
程勇嘆了口氣,
“交不出來啊,這東西賣得不好,哪有錢交房租。”
老劉無奈地搖搖頭,正準備離開,程勇又叫住了他,
“我上次給你的那批油,你小旅館裡擺了沒?”
“擺了,沒用,現在客人都用偉哥,你那玩意兒,我試過,沒啥用。”
老劉直言不諱。
程勇苦笑,
“沒用也得擺著,萬一有人需要呢。”
送走老劉後,程勇獨自坐在店裡,望著空蕩蕩的貨架,心中五味雜陳。
他的生活彷彿被一層看不見的霧籠罩,找不到出口。
夕陽西下,程勇驅車前往郊外的一家養老院。
車裡,他拿起一件舊被子,那是給父親準備的。
每當想到父親,他的心就隱隱作痛。
“小赤佬,什麼東西,還敢給我打電話。”
程勇耳邊迴響著父親在電話裡的怒斥,他不禁苦笑,父親的性格一如既往地倔強。
走進養老院,程勇看到父親正坐在輪椅上,一臉不耐煩地看著手中的飯盒。
護士站在一旁,顯得有些無奈。
“不要吃了。”
程勇父親嘟囔著。
“好,我來,我來。”
程勇連忙接過飯盒,輕聲細語地安慰父親。
“我孫子啥地方都不去啊。”
父親突然提高了嗓門,嘴角還掛著飯渣。
“好了,好了,她在電話我不接不就完了。”
程勇耐心地解釋道。
父親似乎並不買賬,依舊氣呼呼的。
程勇只能一邊餵飯,一邊哄著父親,場面溫馨而又略帶幾分辛酸。
“香菸,香菸。”
父親突然推開飯盒,抬起手指向遠處。
“啥香菸,飯沒吃好呢,抽什麼香菸。”
程勇故作生氣,但眼裡滿是寵溺。
父親無奈地張開嘴,繼續吃飯。
這一幕,讓程勇心中湧起一股難以名狀的酸楚。
飯後,程勇來到養老院的收銀臺結賬。
收銀員是個中年婦女,正忙著數錢,見到程勇,臉上露出一絲不悅。
“你還是帶他去看看吧,話都說不全了。”
收銀員一邊數錢,一邊說道。
“不用,醫院不都是騙錢的,沒病都給你看出病來。”
程勇撇撇嘴,不以為意。
“話雖如此,攤在我這兒誰負責?”
收銀員顯然對程勇的態度不滿。
“沒事兒,老頭子就是年輕的時候喝老酒喝的太多了。”
程勇解釋道,試圖緩和氣氛。
收銀員開了發票,遞給程勇,
“記得,下次按月交啊。”
程勇接過發票,順手遞了包煙給收銀員,使了個眼色,
“麻煩你了,姐。”
收銀員接過煙,臉色稍緩,
“行了,下次注意點。”
離開養老院,程勇的心情異常沉重。
父親的病情、神油店的生意、高昂的醫療費用……
這一切都像一座座大山,壓得他喘不過氣來。
就在程勇感到絕望之際,一個意外的機會悄然降臨。
一天,一個陌生男子走進了他的神油店,開口就問有沒有一種能治療白血病的特效藥。
程勇一愣,隨即反應過來,對方說的應該是那種從印度走私來的仿製藥。
他本想拒絕,但想到父親的醫療費用和神油店的困境,最終還是動了心。
透過一番打聽,程勇聯絡上了印度的藥商,開始涉足這個灰色地帶。
起初,他只是抱著試試看的態度,沒想到藥的效果出奇地好,很快就在白血病患者中傳開了。
隨著需求的增加,程勇的“生意”也越做越大。
他不再是那個只會賣神油的小商販,而是成了許多患者心中的“藥神”。
然而,好景不長,隨著藥品走私的曝光,程勇也陷入了困境。
他面臨著法律的制裁和社會的輿論壓力,但他並沒有後悔。
因為他知道,自己所做的這一切,都是為了那些需要幫助的人。
在一次又一次的抉擇中,程勇逐漸意識到,自己不能再這樣下去了。
他開始尋找合法的途徑來引進這種藥物,同時也在努力尋找其他治療白血病的方法。
在這個過程中,他結識了許多志同道合的朋友,包括醫生、患者、志願者……